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是！”
第十七章 希兒：趕緊走，別拖我後腿！
下層區。
“到了，就是這裏，我們的目的地鉚釘鎮。”
一直帶着凱文來到某個龐大的小鎮外圍，希兒才終於暫緩了腳步。
裂界在它的最外圍做出了一層完美的僞裝。從他們這裏的視角看去，眼前的小鎮樓層林立，家家戶戶都亮着地髓燈，甚至就連其中那龐大的機械工程也時時刻刻飄蕩着煙霧。
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都是座無比繁華的商業重鎮，如果不考慮...詭異地沒有任何聲響從其中傳出這一點的話。
“既然這座鎮子被裂界所侵蝕，那麼它原本的居民都到哪裏去了？”感受着內外反差的空間，凱文抬頭問道。
很明顯，整個下層區的生存空間十分有限。憑空損傷了這麼大的一塊領地，那麼剩下的居民又怎麼可能得到很好的安置？
“哈，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問題。”
張口諷刺了凱文一般，希兒卻還是爲其講述了答案：“當裂界侵蝕降臨的時候，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夢境當中，就那麼毫無知覺地死去了。”
“而等到我們地火趕到時，裂界裏的怪物都已經開始向外衝擊了。小部分的老弱婦孺被救治到了磐巖鎮，剩下的那些青壯年則是在豎井附近跟着那個大機器人建立了個營地......怎麼，難不成你真的還會很關心這些？”
希兒可從來都不相信什麼救世主，更不相信還會有什麼與下層區毫不相干的傢伙會招膶嵰獾叵胍獛椭@個地方......除非他有着超脫世俗，不需要在意任何規則約束的非凡能力。
都不要說什麼小孩子的幻想了，她甚至打小就不信這些。
而看到希兒的這番態度，凱文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閉上眼睛輕聲講道：“不，只是隨口一問。”
“切，那不就得了，我自己都不敢說自己能管那麼寬。但只要你能幫我成功拿到藥劑，我當然還是會很感激你的，要我幫你去做些什麼事都行。”
所以壓根就沒必要整什麼虛頭巴腦的東西，下層區會相信那些的人，早就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行了，趕快走吧。記得小聲一點，不然那些怪物很容易就會被全都引過來的。”
向着凱文打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之後，希兒便轉身向着自己印象當中的小道走去。由於幾乎整個磐巖鎮都只有那麼一家正規运阅人茄Y實際上經常會缺少醫療物資。
幾乎每次，希兒都會選擇孤身一人冒險潛入裂界去搜尋這些物資......當然帶着一身傷勢回去之後，也總少不了一頓教訓。
不過這條經過了她多次驗證的小路，絕對是足夠安全的。
在來到某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外之後，爲了防止空間斷層而導致兩人的位置被錯開，希兒先是拽起凱文的胳膊之後才放心誇了進去。但裂界當中的景色，似乎還是與她最熟悉的場景不太一樣。
“怎麼一回事，爲什麼這次裂界的環境變化這麼大？”
平常她每次進入裂界，其實內部的環境與從外部看到的也相差不大。也只不過是路邊的設施與街道有了明顯的老舊與雜亂，可整個小鎮卻依舊是燈火通明的敞亮狀態。
可這一次，非但街道與房屋中敞亮的地髓燈完全失明，各類建築與設施也明顯地老化嚴重。用稍微抽象些的詞語來形容就是......整個鉚釘鎮似乎被裂界侵蝕地更加嚴重了？
可是，傳統意義上的黑夜還有微弱的月光作爲指引，但深處地底的下層區可從來沒有月亮那種東西啊。
此刻整個視線中唯一能照明的東西，幾乎就只有路邊零星幾個勉強閃爍着微光的昏暗路燈了。
“......”
與希兒的迷茫疑惑有所不同的是，凱文很清楚地明白，這次裂界中的變故依舊是由他所引起的。
簡單地打個比方，就好像裂界的存在是將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鉚釘鎮拉到了另一個奇妙的維度。而凱文則像是一塊質量極高的秤砣，在跨入裂界的那一刻，便把鉚釘鎮給壓到了更深層次的維度。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爲，是凱文的存在刺激到了裂界這個‘生物’，讓它被迫向着更深層次轉變了。
而再次踏入裂界，也讓凱文成功驗證了自己之前的某個猜想——他的身體確實是在自主吸收着虛數能量，只不過相較於之前裂界中那隻肆意揮灑虛數能量的怪物，他吸收虛數能量的方式更像是一種掠奪。
這些虛數能量不僅完美替代了他原本身體當中崩壞能的作用，甚至還像是【終焉之力】一樣在不斷改造着他的身體，並且還不會像後者一樣爲他帶來極大的負擔。
甚至在進入裂界之後，凱文身體對於虛數能量的吸收還會更快一籌。這就可以簡單的理解爲——比起現實世界，裂界其實是一個更加接近虛數空間的維度。
凱文倒並非很在意這些，只是......實力的增長並沒有在最需要的時候來，反而發生在了一切都結束之後嗎。
這又怎能不令人唏噓呢？
“可惡，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由於四周的環境實在過於漆黑，希兒並沒能注意到凱文臉上微微變動的表情，只是咬牙選擇了繼續向前。畢竟她可以等，运Y的孩子們和病患可完全等不了。
努力藉着微光向着身後的凱文打了個手勢，再將自己的腳步聲壓低到接近於無，希兒一步一步向着小巷外摸了出去。
在遠處地髓燈頑強的微光下，整個鉚釘鎮就宛如地獄般死寂。可等到希兒懷揣着忐忑的心情從小巷中逐漸探出視線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她心臟驟然一震，整個人完全僵立在了原地。
只見到，數十隻形態各異的裂界生物正匍匐在街道旁的各個角落，但那縈繞着微光的‘眼睛’，卻不約而同地死死盯着從小巷內探出的兩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提心吊膽穿梭在黑暗森林當中的你，忽然被一羣冒着紅光的眼睛給盯上了。
“開什麼玩笑，這種數量的怪物，就算是地火的大家都在也不一定攔得住吧......”
說到底，希兒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當大腦清晰地認知到自身完全無法應對的存在就在眼前時，恐懼便會將全身的感官都無限放大，這並不是身體像讓你拼死一搏，只是在催促你趕緊逃命。
“喂，你這傢伙，是叫凱文對吧？”
興許是爲了改過心中的恐懼，希兒故意將自己的聲音放的很大聲，只可惜卻仍能被凱文精準地捕捉其中顫抖的部分。
“雖然將你拖入了危險當中，但你還是別想我會再更認真地道歉了。”
“趕緊順着原路返回吧，別留在這裏拖我的後腿。就趁...現在！”
砰——！
一直抗在肩膀上的鐮刀被狠狠砸落在地，鋒銳的刀芒也彷彿奪取了那微弱的光輝。
殘酷又現實的戰爭，總是會降臨的如此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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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這不就是小孩子嗎？
隨着鐮刀被希兒高懸於半空當中，羸弱的微光也莫名在她的身周閃爍起來。
凱文自覺看得很清楚，這位少女的身體絕對與普通人一般無二，可卻偏偏同樣能夠引動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的虛數能量......這算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種機理嗎？
在莫名規則的引動下，原本純粹的虛數能量在希兒的身周被轉換成爲了更加貼近於量子之海的形式，以至於她本人的身軀都開始在這股能量的加持下於空間中顯得飄忽不定。
即便一時間搞不清楚這種特殊加持的真實來源，但眼前的希兒明顯並非是第一次借用這股力量。只見其飄忽的身影在一個閃爍之間便來到了某隻裂界生物的上空，隨後手中的鐮刀也被猛然揮下。
砰——！
鋒銳的鐮刀與裂界生物那晶體般的外表發出了鏗鏘的鋼鐵撞擊聲，但這次終究還是希兒手中的武器更深一籌，成功將一擊便將這隻裂界生物的軀殼切開了大半。
可體型比這隻裂界生物更加龐大的怪物，在四周還有好幾十只。
“還傻愣在那裏做什麼，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如果只有零星兩三隻，希兒自己也能勉強應付過來。可眼前這般場景，又如何能讓她提得起自信？
“既然已經承諾了要幫忙，又怎麼可能遇見一點小小的困難就望而止步呢。”
與希兒焦急的面容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後腳從小巷當中跨出的凱文先是活動了幾下手腕，隨後纔不慌不忙地將手中的棒球棒舉了起來。
“你這傢伙......怎麼回事？！”
就算情報上的欠缺有些誇張，但希兒畢竟又不是什麼真的傻子。很快她就發現，四周的裂界生物居然真的都齊齊停止了動作，就這麼死死盯着凱文的每一個動作。
可是，不論這麼說，這些裂界怪物不應該都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的嗎？！
下一秒，所有裂界生物齊齊撲向了這個僅僅只是手拿着一個棒球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就連希兒身旁距離不到半米的那隻怪物也直接就放棄了它原本的進攻對象。
砰——砰——砰——！
隨着第一隻裂界生物的臉頰與凱文手中的棒球棒親密接觸，接二連三的暴擊聲便開始在昏暗的街道中不斷響起，每一下都震耳欲聾。
裂界生物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身軀在與棒球棒相撞時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沒辦法阻擋半分它揮舞的勢頭，便在半空中炸碎成了一片片細不可分的冰碴。
僅僅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前一刻還堆滿了街道的怪物便徹底無跡可尋，只剩下希兒的腳下還殘留着半截剛剛被她所截下的殘軀。
“開，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一幕，真的是正常人類所能表現出來的破壞力嗎？就算是讓一直看着爐心的那個機器人大塊頭來，恐怕也不一定能表現得如此乾淨利落吧？
“都解決了。”
凱文淡淡地伸出手掌抹去了沾染在棒球棍上的冰碴，問道：“你口中的孤兒院，在哪個方位？”
“......西方那間最大的宅邸，就是曾經的孤兒院了。”
“好，走吧。”
沒有任何過多的言語，凱文直接便扭頭向着希兒所指的方向邁開了腳步。那其實還是座蠻好認的大宅子，由於它的地勢很高，所以即便是站在小鎮的入口也能很輕鬆望得到，畢竟凱文的視力可不會受黑暗的影響。
一路上出奇地沒有遇到任何裂界生物，凱文也一直保持着最初的高冷。唯有希兒一直心如亂麻，思索着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一直以來激進的態度明顯算不上很對，可誰又能想得到，桑博從上層區帶來的這傢伙居然真有這麼恐怖的實力......她之前可從沒想到過，有人居然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就算是在她莫名獲得了那種加速和暫時隱去身形的特殊能力後，身體能力上其實也並未獲得什麼太大的改變，她也從沒聽說過還有什麼其他人擁有類似明顯超越常識的超能力。
若是她也能擁有這種可以橫穿裂界的力量，那麼改變下層區此時的局面，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希兒依舊心如亂麻的時候，站在前方的凱文卻忽然停下腳步，還得她的腦袋直接就創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啪——
“我們到了。”
凱文扭頭望了身後的少女一眼，終於還是主動開口詢問道：“這所孤兒院，之前是靠什麼來維持的？”
這麼豪華的一座大宅子，可不像是什麼福利機構能夠支撐起來的。
況且，就貝洛伯格十幾年前就下達了對下層區的封鎖令來看，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做蓋所孤兒院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嗯...我記得，孤兒院曾經的本體似乎是哪位富豪捐出來的老舊宅子。至於日常的開支，這基本都是娜塔一邊行醫，一邊省喫儉用才勉強湊下來的。”
“那時候，就連孩子們的玩偶也都是娜塔一針一線縫補出來的。不過那向來都是好孩子們的專利，和我這種壞小孩可沒一毛錢關係.....不對，我講這個幹什麼？”
誤以爲是自己忽然抽風的希兒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但突然的回憶也成功讓她從那種胡亂的思緒當中脫離出來，重新將重點放在了當前的事物上。
“多餘的醫療物資通常都被娜塔存放在那邊的地下室內。爲了防止撤離的時候又遇到危險，也不用太多，足夠應對當前的麻煩就好了。”
“畢竟這些東西放在這裏，也不會壞。”
在希兒的指引下，兩人很快便從地下室當中找到了所需的物資。凱文也沒有選擇逞能，只是簡單地拿起兩箱材料抱在懷裏，隨後跟着希兒從另一側的小道繞向了裂界的出口。
不知爲何，離開時的路途也無比順利，並還沒有任何不長眼的裂界生物跳出來自找倒黴，反而讓兩人簡簡單單地走出了裂界。
“這次多虧了你......謝謝。”
剛剛抵達安全位置，走在前方的希兒忽然停下腳步認真道謝了一句。可還沒等凱文怎麼回覆，她便立刻又重新邁動了腳步。
“快，其它事情以後再說，运Y的病患可經不起拖拖拉拉。”
“唉......”站在後方的凱文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完完全全還只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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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可是，我的垃圾桶......
約莫幾十分鐘後，帶着醫療物資的兩人便來到了希兒口中的磐巖鎮當中。這一路上也並非是沒有遇到任何麻煩的事情，甚至還有不少搶奪物資的人。但他們在湊近後看到希兒這位地火組織的骨幹時，最終卻不約而同的放棄了。
這可不是因爲什麼‘地火’組織的威懾力，而是希兒切切實實打出來的名聲。
在沒有任何確切法律的下層區，拳頭就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武器。
若不是在銀鬃鐵衛撤出下層區之後，依舊還有‘地火’這樣一個組織站出來承擔了維護基本秩序的責任，可能下層區也撐不到裂界侵蝕或是資源耗盡，很早便會因爲秩序完全崩潰而成爲一片人間煉獄。
但一個自發進行的民間組合，它的管理能力再怎麼好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個規則完善的政府單位。哪怕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自己的公正性，也依舊會有許多人站在各自的角度去譴責與抵制。
就算是曾經的逐火之蛾，在災難後期一步步接過傳統政府的統治權時，也依舊受到過無數的排斥。
而即便在這座作爲‘地火’據點，重點受到保護與維持秩序的磐巖鎮，它的形象也絕非是那些一直待在貝洛伯格上層區的人所能夠想象出來的。
雜亂、擁擠、落後......這便是凱文親眼看到這座小鎮時的第一印象。
並不是說磐巖鎮的街道上擠滿了人羣，相反，街道四周在地火的打理下顯得相當井井有條。但......這座小鎮塞不下這麼多的人也是事實。
不僅小鎮外的四周堆疊着各種剛剛建立起來的臨時居所，小鎮內部的卸嘟êB也是明顯居住着遠超正常數量的居民，各式各樣的生活必需品幾乎將這些樓層的外部可用空間佔了個遍。
當然，能有個正常居所的狀況都還算是好的，某些陰暗狹窄的小巷裏面也不可避免地在其中‘暫歇’。誰都想改變這種資源匱乏的狀態，可是......又該怎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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