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第九十五章 天塌下來也有太卜大人頂着嘛！
要論到意識層面的能力，凱文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蘇、阿波尼亞，以及華還有從她的身體當中誕生出來的那位律者。
阿波尼亞在精神方面特殊的操縱能力似乎與她所融合的崩壞獸基因完全無關，而迦樓羅則只爲華帶來了極端的記憶能力，唯有蘇所融合的崩壞獸摩瑜利，它原本便具有着精神層面的能力。
但那隻崩壞獸原本僅僅只是將這種能力當做了一種神經毒素來使用，還是在蘇此後數千年的開發當中，這份力量纔在意識層面產生了不斷的深入。
作爲匯聚了前文明所有智慧的結晶，梅比烏斯『奇美拉』計劃的最終產物——凱文的身體當中理所當然地擁有上面所有崩壞獸的基因，只可惜他卻從未在這方面真正深究過。
就算是阿波尼亞曾經在他身上所施展過的『戒律』，也僅僅只是一種用以禁錮他的精神領域，從而防止受到意識層面的攻擊而已。
至於『終焉之力』當中所包含的第八律者操控意識的能力......理論上來說，凱文應當能夠相瓦爾特一樣，哪怕已經脫離了律者核心，也依然能夠藉助着對虛數能量的應用達到相應的效果，畢竟那本就是一種構造了世界的力量。
只可惜他當初畢竟只是強行截取了『終焉之力』，也並沒有像瓦爾特那樣曾經使用了無數次律者的力量。就算他強行去模擬，也最多隻能達成事倍功半的效果，完全得不償失。
用以一瞬間的力量爆發還好說，要是想用來操縱意識方面的精細活......不把人家的腦袋給燒壞就算很幸叩牧恕�
不過有關於這種意識方面的異常，凱文倒是在很久之前就聽梅比烏斯很嚴肅地提起過——類似他與華這樣記憶幾乎不會有任何磨損的存在，長此以往，巨量的記憶必然會對大腦達成難以挽回的壓迫。
因此，對不必要的記憶進行定時的清除尤爲重要，哪怕曾經一直有着『戒律』的束縛，這對於凱文來說也不是件簡單的活計。
但最爲重要的一點還是——即便成功清除掉了多餘的記憶，漫長的歲月也會導致存在本身的情感閾值不可抑制地升高，最終導致己身越來越容易產生負面情緒......如果不考慮什麼靈魂之類的事物，這就是人類身體本就存在的桎梏。
這種情形大概所有人都應該能夠理解，人總是會出於某種事情而回憶起不美好的事物，卻很少莫名其妙想起什麼幸福的片段......很多人也同樣會感受得到幸福的片段畢竟已經消散，可苦痛卻依然在折磨着他們。
而如果將這個時間軸無限拉長，苦痛的事物只會越積越多，而再美好的事物也僅僅只能夠治癒他們一時的創傷——遲早有一天，意識便會墮入無底的深淵，除非有什麼必須要完成卻又尚未完成的信念能夠支撐起他的行動。
在凱文看來，這位‘傷員’的意識就很像是這種情況——情感的閾值被無限拉高，以至於悲痛的情緒瞬間便擊垮了他的意志，從而變成了一來只看似只會發瘋的怪物。
而他身上這些異變的枝丫......纔是真正隱藏在身體當中的隱患，卻並非是致使其發瘋的主因，而是被躁亂的意識所引誘出來的變故。
仙舟人的壽命常常能夠達到近千年，這倒是很符合這種礙於人類身形的‘長生病症’。可不管怎麼想，也不可能是這上百名受傷的雲騎同時達到了壽命當中‘大限’，所以這種情形更有可能是人爲引起，或者說是在外物的刺激下形成的。
不對，話也不能說得這麼絕對......也有可能是外物的刺激先一步誘發了這些仙舟人體內的隱患，然後才導致他們的意識崩潰，才顯得最終呈現出來的情況更像是反過來的呢？
凱文忽然從地面上站起，眼神迅速在四周逐漸被疏散的人羣當中搜索，隨即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神情明顯不太對勁的傢伙。
“凱文老大，你發現什麼了嗎？”帕朵立刻湊上前來問道。
在她們眼裏，凱文明明就只是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枯枝，沒過幾秒卻又忽然站了起來，看起來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
“那邊那個傢伙很有問題，等等我們跟上去。”凱文冷靜地低聲回覆道。
那人僞裝的很好，即便這場明明無比成功的暴動被凱文輕鬆制止了，他的目光也幾乎完全沒有多餘地放在凱文身上，否則他早就被察覺到了。
想要在廣場周圍成千上萬的民挟斨姓业侥硞�不太對勁的傢伙明顯不是什麼簡單的活計，可這種事情對於凱文來說卻是簡單得多。他甚至僅僅只需要來回掃視一週，就能輕鬆發現這唯一一個表情看似驚恐，眼神上卻無比冷靜的傢伙。
“喂喂喂，等一下等一下，你們該不會是打算直接去追兇吧？”
發現情況不對勁，青雀趕忙上前拉住了這兩個傢伙：“就算你真的發現了什麼嫌疑人，直接告訴地衡司不就好了？就算他們完全處理不了，也肯定會有十王司的判官來收拾殘局的啦。”
“雖然說那羣傢伙向來神祕，但有關於魔陰身的事情一直都是由他們來處理的，他們也確實一直都做得很好。老實說，這甚至還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魔陰身。”
“天塌下來自然有個高的來頂着。你們兩個外來者，要是跟蹤的過程中不小心撞上十王司的人，說不準反而會被當做嫌疑人帶走。聽說那羣判官向來不近人情，而且權力還可高了。”
爲了防止眼前的這兩個傢伙想不開去自找麻煩，青雀可是十分努力地站在一旁進行着諄諄教誨，生怕自己清閒的導遊工作瞬間就轉變成了危險的諜戰片。
就像是她說的，天塌下來也都有個高的去頂着嘛。比如太卜大人她老人家雖說身高不濟，但能力可絕對是一頂一的！
“......他要走了，先跟上去再說。”
第九十六章 帕朵：那我們誰進去當臥底呢？
不管怎麼講，在別人的地盤當然還是要稍微遵守一下別人的規矩。凱文相信青雀所述的也不無道理，但引起這些變故的傢伙近在咫尺，就這麼把這傢伙放跑了明顯也不太好。
他不是很喜歡麻煩，但如果對此放任不管而導致仙舟上出現了什麼更大的問題，那纔算是真正的大麻煩。
而爲了防止跟蹤被對方發現，凱文甚至遠遠把自己釣在了數百米之外，就這麼靜靜感受着對方依然被鎖定的氣息，一直到那傢伙即將離開範圍當中時纔會稍微換上那麼一個停留的地點。
很明顯面對這種作弊一般的跟蹤方式，那傢伙的反追蹤技巧就算再怎麼厲害，也完全就像是撅着尾巴抱起腦袋的白露小姐一樣毫無意義。
於是這也就導致了，凱文一個人站在那裏神情嚴肅地鎖定着那個可疑傢伙的位置，而帕朵與青雀兩個人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
明明是難得的摸魚時間，可青雀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是很好。什麼被迫來跟蹤可疑人員還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是明明是摸魚時間，可她和帕朵坐在這居然什麼也幹不了？
不僅一個人打不了帝桓瓊玉，就連兩個人在一起都打不了......帝桓瓊玉竟不是萬能的？！
“青雀姐青雀姐，你剛剛說的什麼十王司什麼判官...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他們是什麼樣的哇？”帕朵忽然湊到了青雀旁邊，一口一個姐叫得無比親近。
這可是她用了好久才總結出來的小人物生存技巧...你得表現得跟人家足夠親近，人家纔不好意思拒絕你嘛。
“關於這個...老實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的嘛。”
青雀很實盏財傞_了雙手講道：“相較於其它幾個部門，十王司對於仙舟人來說可謂是最最神祕的地方了。那些判官們通常都會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把即將步入魔陰身的仙舟人給帶走，佱簡直就跟勾魂使者一樣...我想大概也沒什麼真的想看見他們吧？”
“畢竟要是真的有判官來找你，那就說明你大概率是離生命的盡頭不遠了。”
理論上來說，仙舟人的壽命確實無限，可卻總會在接近一千歲左右的時候墮入魔陰身，從而發狂以至於六親不認...所以十王司纔會在這之前就將他們給帶走。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確實也與他們傳說當中的地府判官一模一樣？
“但如果你非要說活着見過判官還幾乎沒什麼事情的傢伙倒也有......”
說着，青雀低下腦袋來撥弄了幾次自己的玉兆，隨後伸手將其中的界面展現在了帕朵面前：“諾，你看。嗯...其實像這麼聰明的傢伙，仙舟上也不是很多見的？”
帕朵聞言向着青雀的玉兆上看去，卻只見到上面顯示得似乎是本與十王司的判官相關的小說，卻是被對方直接跳躍到了書評相關的區域——
【判官大人的狗（發佈於9月7日）：我想做判官大人的狗，想被判官大人的鎖鏈狠狠鞭笞！！！判官大人，我是你的狗啊！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判官大人！！！！！】
【下雪大衣（回覆判官大人的狗 9月7日）：有點噁心。】
【......】
【判官大人的狗（發佈於10月28日）：啊啊啊啊啊判官大人爲什麼要獎勵他啊啊啊啊啊！！！不要打他，你打我吧！！！打死我吧！！！我是判官大人的狗啊啊啊啊啊啊！！！！！】
【下雪大衣（回覆判官大人的狗 10月28日）：你住在哪裏？我們線下談談。】
【判官大人的狗（發佈於10月29日）：本人深刻理解並反思了自己的不當發言。今後一定慎言慎行，做仙舟棟樑。請各位書友引以爲戒，書評欄不是法外之地。】
“......”
很明顯，這是一位在網絡上對着小說創作與照片瘋狂發癲的仙舟人。而他成功的在被身爲十王司判官的原主發現之後線下單殺，實現了自己被狠狠鞭笞一頓的夢想。
老實說，帕朵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作以評價...畢竟仙舟在她眼中的形象一直是那種文化氣息濃厚的禮貌之邦，哪能想到裏面居然還有這種......罕見？
“看完這個之後，你還想親眼見識一下判官是什麼樣子的嗎？”青雀問道。
“不...不想了！”帕朵趕忙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開什麼玩笑，她可沒有什麼抖M的傾向。
“那傢伙停止移動了，不出意外的話，那邊就是他們的據點.....走。”
恰巧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凱文忽然睜開了眼睛，領着兩人來到了街道旁某片四面環牆的大院之外。
這裏也勉強可以算作是洞天的邊緣地帶，但街邊偶爾還是會有一兩個行人路過...有那麼一位光是看着就知道十分可疑的傢伙就站在不遠處，時不時拉過目標的行人說上幾句什麼。
這看起來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傳銷營地？
“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經找到這羣傢伙的聚集地了，那我們現在趕快去通報附近的雲騎軍或者是地衡司...不僅能夠賺到功勞還不用冒險，何樂而不爲呢？”
爲了防止凱文頭腦一熱直接衝進去拉着直接開無雙，青雀趕忙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如此說道。
也許凱文的實力確實能夠輕鬆把他們給解決掉，但是捲入這種事情裏面真的會很麻煩啊！
要是她一個不小心立下功勞還升職了，那結果豈不是更糟糕？
“太麻煩了。他們似乎在招收新的成員，直接混進去說不定能活得更多的情報。”凱文冷靜地說道。
他可不相信仙舟在其中獲得了什麼情報之後，就真的會與他進行共享了。所謂主動權，當然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更好。
“誒？那既然如此的話，我們應該讓誰混進去呢？”
帕朵真是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可等到她幾秒鐘之後重新抬起腦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凱文老大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
“誒，誒？？？”
第九十七章 藥王慈懷！
約莫數分鐘之後，終於在凱文‘甜言蜜語’的哄騙之下，帕朵還是踏上了成爲臥底的不歸路。
“凱文老大，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呀，咱能不能完完整整的回來可就全靠你了......”
假裝着行走的路人不斷像那位可疑人員接近的同時，帕朵還不忘低着腦袋不斷呢喃着自己的凱文老大能夠在關鍵時刻及時踩着七彩祥雲飛出來保護自己。
剛開始偷看凱文老大毆打小怪獸的視頻卻被發現時確實讓帕朵害怕的不行，可一想到對方現在已經是自家老大了，心中瞬間就是滿滿的安全感！
不過話說回來，帕朵似乎倒還蠻有這方面的天賦。低聲呢喃的模樣非但不顯得奇怪，反而看起來像極了一位頗有心事的普通路人。
而果然不出所料的是，那個可疑的傢伙也確實在帕朵從他身側走過的瞬間喊住了她——
“請等一下，這位異邦的旅客。你雖然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類，但從仙舟之外而來的化外民幾乎無不是壽命可憐的短生種...你，渴望長生嗎？”
要是放在現代，這種傳銷手段可能都是早已經被淘汰了幾十年的老古董了。可帕朵畢竟從沒遇見過這種東西，她甚至真的有在考慮對方是不是真能讓人達成長生，以及那玩意究竟值多少錢。
“長生什麼的，嗯，應...應該？”帕朵稍微愣了愣，如此回覆道。
其實在面對這種突然的情況時，太過於迫切會顯得過於刻意，而太過於冷漠也則是不太真實，這種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情況纔是大部分人忽然被問到的真實狀態......但這其實並不是帕朵智商爆發，她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果然，對方在看到帕朵這樣的反應時並沒有生疑，反而十分放心地搓了搓手掌笑着講道：“我明白我明白，雖然你是外來的短生種，但畢竟現在看起來年輕，還從來沒伋考慮過自己以後會怎麼樣。”
“可你稍微想一想，幾十年的時光其實不過轉瞬即逝，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垂垂老矣。屆時就只能看着自己蒼老醜陋的身軀，卻連步子都邁不動；就算有什麼想喫的東西，卻也只能拖着牙齒都掉完的腮幫滿臉痛苦——”
聽着對方抑揚頓挫的話語，帕朵自己甚至有了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她下意識就代入了對方所描述的場景當中，表情也開始逐漸變得驚恐起來。
老實說，她是真的有被對方所描述的場景給嚇到，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弄虛作假的成分。
而這樣的神情當然也是給予了這位‘傳教士’極大的滿足感，他下意識就覺得是自己的說教能力又獲得了極大的進步，於是再看向帕朵的眼神也愈發和善與滿意了。
“坦率地告訴你好了，我這兒能爲化外民提供長生不死的機會...仙舟聯盟的傢伙們壓根不在乎短生種的福祉！他們固執地禁絕了走向長生的光榮之路！”
“我叫綠芙蓉。此番來到長樂天，就是希望能邂逅向你這樣的有緣人，和我同登長生仙道。”
“跟我來吧，讓我們找個更合適的地方來討論這些問題......”
“啊？啊？哦！”
帕朵甚至壓根就沒有做出什麼有效的回應，她滿臉都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看起來完全就是被對方的幾句話給哄蒙圈了，壓根就沒有絲毫的破綻。
也沒用幾分鐘，這位綠芙蓉便在謹慎地稍微繞了幾圈之後便把帕朵帶到了凱文最初發現異常的院落當中，把她連同剩下一個陌生的傢伙放在了一起。
那傢伙是位稍微比帕朵高了些的灰髮女孩子，從她身上的裝束來看，明顯也不像是仙舟本地人。
“到地方了，小姑娘。你看...我們這裏可還不止有你一位想要加入組織的人呢。”
出於剛纔的事情，這傢伙看向帕朵的表情明顯還要比看向其他兩人的時候要柔和許多，但似乎也就僅此而已了。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藥王祕傳的『蒔者』。之前在長樂天不便暴露身份，但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告訴你們了。”
“『藥王祕傳』，是奉慈懷藥王爲正教正法的組織，而『蒔者』，就是我們這些追隨者的自稱。想獲取長生之發，就要成爲一名『蒔者』，但想成爲『蒔者』，還要經歷一些小小的考驗。”
“請各位見諒...隨着藥王祕傳逐漸壯大，也引起了那些妖弓信徒的注意，若不這樣小心行事，後果不堪設想啊。”
綠芙蓉的表情一下變得十分嚴肅，四周也到處圍着他們面色陰冷的成員。這導致帕朵下意識就害怕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那，那我們的考驗是什麼呢？”
“『令諸所求，必有所得』...慈懷藥王心胸寬廣，祂絕不會拒絕任何人的祈願，因此我們藥王祕傳的入門考驗也不會太刁難人。”
這位綠芙蓉一步一步走到了帕朵身邊，將一本小冊子遞到了她的手中：“只要將這冊《千手慈懷藥王救世品》抄寫五百遍，讓兄弟姐妹們相信你的找猓憔涂梢猿蔂懸幻荷P者』了。”
“啊...這麼多？！”
我看你就是在刁難我小帕朵！信不信咱現在就喊出凱文老大了把你們這些傢伙全都變成冰......
“放心吧，我都已經爲你們準備好了完美工具。傳統的仙舟筆墨紙硯，書寫流暢，符合人體工學，抄寫五萬遍都不會覺得累...是真的，我當初就抄了五萬遍。”
“......啊？”
聽到對方要讓自己抄寫五百遍小作文之後，帕朵是真的有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大喊救命把自家凱文老大給召喚出來。可對方下一句自己當初抄寫了五萬遍，瞬間又把她給整不會了。
那可能五百遍其實真的不是很多？
爲了防止太草率而被凱文老大打屁股，要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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