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離開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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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戰鬥也確實該結束了。
“奧列格首領，你快看那邊，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多機器人？！”
地火的成員們在看到那從遠處而來的鋼鐵洪流時皆是一驚，倒是奧列格笑着拍了拍別人的肩膀，講道：“不用擔心，史瓦羅肯定是來接他家的這位小姑娘回家的，他可是向來都不關心我們這些下層區的人鬧騰出來的事情。”
這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可那些機器人越靠近，就越讓人感覺不對勁。直到站在最前方的那隻人形機器人高高躍起，精準地攔在了凱文與克拉拉之間。
“隸屬於地火的人類，離開這裏，否則你們將會被一同列入鎮壓對象。”
話音剛落，史瓦羅壓根就沒有給其他人任何的反應時間，龐大的鐵拳便猛然朝着凱文揮舞而下——
轟！！！
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坑洞，而本被作爲攻擊對象的凱文卻不知何時站在了一米開外的位置。
“目標速度過高難以捕捉，威脅程度持續上升，解鎖破壞性火力武裝......”
腦袋正中央的獨眼處不斷散發着極其危險的紅光，從那冰冷的機械聲當中，在場的任何人大概都能聽得出此時的情況有多麼不妙。
“等等，史瓦羅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位先生剛剛纔救了我，他......”
“退後，克拉拉。”史瓦羅不由分說便將企圖上前解釋的克拉拉摁在了身後，同時還不忘緊盯着凱文解釋道：“系統判定對方爲威脅程度極高的非人類，他的存在將會嚴重影響到下層區的存續。”
作爲一隻依靠算術邏輯來進行判斷和行動的機器人，史瓦羅絕對不會質疑係統爲自己帶來的判斷，哪怕爲了保護下層區所得出的最優結果是徹底消滅人類多餘的反抗能力。
“喂！下層區哪裏輪得到你這傢伙來關係？凱文他雖然剛來下層區不到一天，但做的事情也比你這塊破銅爛鐵好多了！”
就憑着希兒的那個暴脾氣，她纔不會慣着史瓦羅，對方都一上來就直接發動攻擊了，那他們還在這裏跟他講什麼道理？
就算要講，那也是把這塊破銅爛鐵給拆了個差不多以後！
“下達最後通牒，隸屬於地火的希兒，再不退後，你將會被一同納入剿滅對象。”
很明顯，作爲一隻單純通過邏輯與算術進行思考的機器人，史瓦羅壓根就不打算同他們談什麼條件。只見他一隻手將克拉拉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卻已經瞄準了擋在前方的希兒。
還不等希兒繼續放些什麼狠話，龐大的能量便已然在史瓦羅的手中積蓄完成，下一刻便是一道耀眼的光芒傾瀉而出。
轟——！
人類的速度再怎麼快也快不過激光......當然，凱文不在此列。
就像是將克拉拉護在身後的史瓦羅一樣，凱文同樣也擋在了希兒的身前，那足以將大半塊岩石泯滅的激光就那麼被他伸出一隻手掌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所以我纔會討厭某些人工智能，因爲他們的芯片壓根就聽不進去任何道理。”
在凱文還在低聲感嘆的時候，史瓦羅卻已經將身後的克拉拉託付給了從後方趕來的機器人進行看管，而他自己則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凱文身上。
“任務執行，殲滅行動開始。”
隨着機械音落下的瞬間，數根粗壯的炮管從史瓦羅的身體各處彈出，無一例外全都瞄準了不遠處的凱文。
下一秒，數十顆炮彈便毫不留情地傾斜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火線直逼凱文身側。
甚至可能是早已明白自己的對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存在，史瓦羅同時還讓自己身旁的幾隻高大的類人型機器人一同衝出，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圍向了對方。
而面對着這樣的攻勢，凱文卻依舊不慌不忙地矗立在原地，靜靜等待着那些炮彈疾馳至自己的身周後炸開。
轟————！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最終呈現在腥搜矍暗膮s並非伴隨着劇烈衝擊的沖天火光，而是......一整片晶瑩剔透的冰霜？！
那數十顆能夠輕鬆炸燬大樓的大當量武器似乎全都變成了一顆顆啞彈，甚至從一片片冰霜當中走出的凱文非但沒有退後，反而還一步步踏向了那些向自己衝來的機械士兵。
衝在最前方的武裝機器人率先來到了凱文身前，手中高高舉起的鋼製劍刃在推動器的助力下撕碎空氣，帶着驚人的速度與威力猛然揮下——
砰——！
這本應能夠輕鬆斬斷鋼鐵的斬擊卻被凱文微微一個側身隨意躲過，還沒等它來得及再次舉起自己的武器，便已經被高高躍起的凱文狠狠一腳踹在了胸口處。
這重達數噸的機械此時卻在重力的作用下以某種離奇的姿態倒飛了出去，甚至連帶着跟在它身後的機械也一起遭殃，它們在拖行數米之後重重摔倒在了地面。
這些攤到在那裏的重裝機械幾次掙扎着幾聲，最終卻在沉悶的齒輪碰撞與電弧聲中宣告失敗了。
“這樣的武裝力量，拿來清理下層區的裂界也勉強足夠了吧？”
爲了防止真的把這些武裝機械給弄壞，凱文還故意保留了大部分的力道，不然它們的下場大概和曾經那些裂界生物差不多，也只能剩下些冰碴了。
“圍剿方案無效，開始執行火力覆蓋。”
隨着史瓦羅的話音再次落下，這次不止是他本身爆發出了猛烈的火力，就連身旁的其它機械也有不少露出了猙獰的炮管，對準凱文開始無底線地傾斜火力。
轟——轟——轟——！
陣陣火光伴隨着猛烈的爆炸聲不斷響起，站在爆炸最中央的凱文卻只是被激烈的衝擊微微帶了衣角。
面帶着依舊沉着冷靜的神情，凱文舉起手掌再揮下，瘋狂燃燒的烈焰瞬間便被帶起的狂風與冰霜切開了一道口子，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不知何時出現在前的史瓦羅，以及不斷放大彷彿能砸碎一切的鐵拳。
“戰鬥確實也該結束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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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被放在天平另一端的籌碼呢？
一直到剛剛的最後一聲爆炸響起之前，其他人壓根就沒有上前去插入這場爭鬥的餘地——地火的大部分人還在拿工兵礦稿當做主要武器呢，你讓他們上前去拿這個擋子彈嗎？
就算是希兒，她的專長也完全只在速度方面，壓根就沒辦法靠近爆炸的中心位置。
而在腥说囊暯钱斨校瑤缀蹙椭豢吹搅藙P文先是被火力覆蓋，隨即史瓦羅衝進爆炸當中發動攻擊，然後就是在下一刻煙塵散去時，史瓦羅便已經半跪在地面上沒有任何行動的餘地了。
“系統警告，機體休克率高達54％，主要引擎陷入低溫凍結模式，嘗試重啓主引擎......重啓失敗。”
“得出結論，戰場形勢相差懸殊，剩餘勝率不超過1％，殲滅行動失敗，允許啓動自毀協議......”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但史瓦羅的各種關節處實際上都已經結起了冰霜向外冒着寒氣，其身體內部的真實情況更是可想而知。
“啓動......自毀協議......”
按理來說，對於一個完全用以戰鬥而生的機械而言，他真正的自我毀滅過程根本不會像影視片裏那樣還有什麼扯淡的倒計時，但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此時的史瓦羅偏偏就是卡殼了。
“不行，你可不能出事，不然那位小姑娘會恨死我的。”
靜靜站立在史瓦羅身前的凱文輕輕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塵，說是戰鬥，但他其實壓根連那根其實都算不上武器的棒球棒都沒用，純粹就是空着雙手在行動。
相比起毀掉這個原本實際上是爲了維護下層區而存在的機器人，他其實更好奇，對方爲什麼會將自己當做攻擊對象？
“等一下，請不要傷害史瓦羅先生！”
發現戰鬥終於告一段落，克拉拉第一時間便衝上來張開雙手擋在了史瓦羅的面前，並不是因爲她認爲凱文不會傷害她，而是她下意識地就會拋卻自身的安危去這樣做。
“史瓦羅先生...史瓦羅先生他一定不是故意要傷害別人的，他平常一直都很溫柔，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爲了下層區的大家能夠生存地更久。就是，就是......”
克拉拉很想嘗試着爲史瓦羅說話，可是她也很清楚，剛剛史瓦羅的攻擊明顯就是衝着置人於死地去的，這種時候她明顯說什麼都沒用。
再怎麼動聽的言語也改不掉這鐵一般的事實，若不是凱文的能力足夠，剛剛就已經在爆炸當中喪生了，哪還有機會聽她講這麼多？
“......史瓦羅先生，你到底爲什麼要忽然發動攻擊呢？”
冷靜片刻之後，克拉拉才終於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作爲一名機械生命，史瓦羅的計算結果就算不一定貼合人類的感性觀念，但也絕對不會出錯纔對。
“克拉拉......系統結果分析顯示，目標是一位極具威脅性的特殊非人類，極有可能會影響到下層區的存續，乃至於加速貝洛伯格的毀滅進程。”
單純從這份結果來看，不知道的可能還會以爲凱文是什麼體型龐大的恐怖怪獸，這根本就不像是對人類的描述。
克拉拉看了一眼凱文，隨即又立馬擔憂地看向了史瓦羅：“可是，這位先生不管怎麼看都是正常人類啊？他剛剛還救了我，一定是位很溫柔的人......史瓦羅先生的計算模塊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計算結果受到克拉拉的質疑，系統重檢中...檢測結果：計算模塊正常，堅持原本結論。”
“史瓦羅先生？！”
傻子都知道這種時候起碼也應該承認自己的錯誤然後道歉纔對，史瓦羅先生是笨蛋嗎？！
“所以爲什麼會得到這樣的計算結論，理由呢？”
凱文當然很清楚自己身體的真實狀況，單就生物層面上而言，他確實很難被歸爲人類的範疇。而威脅程度上別說是貝洛伯格了，將整顆星球都徹底摧毀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不成問題。
但凱文並不認爲，隨便一隻機器人就能輕鬆看穿自己的底細。
“收到請求，嘗試調取計算過程...系統錯誤，日誌中不存在該項目標...嘗試重新調取......”
“既然史瓦羅先生連原因都說不出來，那麼一定就是計算模塊出問題了，不會有錯的！”眼看史瓦羅似乎陷入了邏輯錯誤的死循環，克拉拉狠狠一巴掌便拍在了對方的鐵腦袋上，語氣裏充斥着遠超這個年紀的堅持與篤定。
史瓦羅先生的腦袋絕對壞掉了！還得看她的！
“出現變量，評估系統重啓中......變量一，克拉拉的疑慮；變量二，系統日誌丟失.....更正計算結論，將目標威脅率降低直正常水準。”
見到這種狀況，凱文不由得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該說果然是機器人嗎？某種程度上完全油鹽不進。”
不過，凱文也大概能猜到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況了。哪怕眼前的機器人完全只是這顆星球文明巔峯時的產物，此時的貝洛伯格完全沒辦法做到復刻，可他們難不成真的就連最基礎的操作能力都沒有了嗎？
他可不相信這件事情真的是什麼由巧合而促成的系統故障。
但從另一種方面而言，這也的確能夠證明那個名叫可可利亞的傢伙足夠擁有魄力了。
那麼，她放在天平另一端的籌碼又是什麼呢？
“承受了那麼猛烈的攻擊...你居然一點事情也沒有？！”
希兒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努力等到他們解決了問題再出聲的，她盯準凱文的身上左瞅一眼右瞅一眼，就差直接動手摸上去了。
“這可真是厲害啊，要放在今天之前，老頭子我絕對不相信現在年輕人的身子骨居然能夠硬朗到這種地步。”
後來一步的奧列格也同樣是盯着凱文灰都沒沾幾點的身子嘖嘖稱奇，這羣人壓根就沒把思緒往正事上想，直到一位地火的成員忽然反應了過來。
“既然史瓦羅已經沒辦法行動了，那是不是就說明，我們現在可以隨時前往上層區了？”
“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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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人類爲什麼會睡懶覺？
“依據貝洛伯格當前的形勢、裂界侵蝕的速度以及地髓儲量作爲變量，上層區的存續時間爲二百三十四天，前後誤差不超過七天。計算結果非常清晰：留在下層區是最優的生存策略。”
當地火的成員說出要前往上層區時，史瓦羅第一時間便給予了有理有據的反駁：“計算結果顯示，放任下層區與上層區接觸將會加大貝洛伯格的社會矛盾，導致秩序崩潰的過程加劇，最終結果：未知。”
作爲一名將維護下層區作爲主要職責的機器人，史瓦羅曾經絕對向地火解釋過自己選擇不開放兩層之間通道的原因。但讓一羣人類同一隻死板的機器人談條件，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唉，我知道你的本意也是爲了讓下層區能夠維持更長久的和平。但是你自己也說過了，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層區的毀滅也只不過是一個擺在面前的時間問題，你總不能讓我們大家看着下層區一點一點死去吧？”
奧列格嘆了一口氣，企圖說服眼前這隻頑固的機器人。若不是和凱文的戰鬥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他大概連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有。
可一邊是肉眼可見地走向滅亡，另一邊是結果未知卻可能迎來光明的抗爭......哪怕希望再怎麼渺茫，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類都會選擇第二個選項。
“即使在極端惡劣的生存條件下，人類也無法避免分裂與鬥爭。但這樣的行爲只會導致貝洛伯格的毀滅加速，我得不出其它有效的計算結果。”
然而這確實是大實話，寒潮的問題得不到解決，資源的問題得不到解決，裂界的問題也得不到解決......哪怕地火能夠瞬間取得上層區的控制權，最後的結果也只是徒勞無功。
而這種對於貝洛伯格的現實情況毫無意義的爭鬥，完全就只是一種對於現有資源的不合理消耗。
“地火的各位只是不理解史瓦羅先生的初衷，只要大家能夠坐在一起好好交流，一起努力...結果，結果就一定有所轉機的。”
克拉拉還只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孩子，而在孩子們純真的世界當中，大抵沒有什麼是完全無法解決的難題，他們永遠都充滿着朝氣與創造力......這大概也是凱文曾經能夠寄希望與她們的原因之一。
“人類的行爲永遠偏離理性的計算，克拉拉。”
史瓦羅並沒有正面回答克拉拉的問題，只是努力抬起咯吱作響的臂膀，輕輕將手掌搭在了克拉拉的小腦袋上。
“怎麼回事，場面搞得好像是我們做錯了事情一樣，明明是你這傢伙忽然跳出來不由分說就攻擊別人的好不好？”
論攻擊性還得是看希兒，她壓根不跟你講什麼大道理，指着鼻子就是一通亂罵：“還有什麼計算結果、生存策略，我可沒空聽你長篇大論。你自己都說了結果未知，憑什麼還不讓我們上去找那些自私的傢伙？”
“既然站都站不起來了，就乖乖回家做個養老機器人不行嗎？！”
情至深處，希兒甚至還伸出腿來在史瓦羅的側面踹了一腳——當然了，其實並沒怎麼用力。
“其實也沒必要把氣氛鬧得這麼僵嘛，就算真的要反攻上層區，地火還得要好長時間才能做足準備，也許到那個時候事情就有所轉機了呢？”
奧列格適時站出來充當了和事佬，有理有據地講道：“況且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處理礦場混亂的局面，地火甚至閒都閒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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