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呆萌蠢蠢笨笨雪
在最初的時候,這隻機械造物甚至是仿若害怕自己少喝上那麼半點一般直接一口把整杯的液體都給灌進了自己的嘴中,現在它瘋狂地想要將身體當中的液體給嘔吐出去,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這個功能。
“真可惜,看來這位參賽者的作品已經失敗了。”
高臺上,那位主持人對於機械造物的慘狀視若無睹。他默默搖了搖腦袋之後,便重新拿起了另一旁灰黑色的液體。
是的,這杯作品的成色比剛剛那杯還要不妙些許,甚至你都能夠看見其中還殘留着些許蟲類的肢體在內......它的創造者在釀酒方面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外行。
很快,這杯恐怖的液體也同樣被灌入了那隻機械嘴中,令得它破口大罵的聲音又成功上調了那麼數分,場面一度陷入了十分歡樂的狀態。
只可惜這場悲慘盛宴的進行完全不取決於這隻機械造物的心情。伴隨着一杯杯怪異的液體被灌入它的嘴中,幾分鐘之前還生龍活虎的它逐漸地便失去了最初的活力。
而直到此時,高臺上的數百瓶新鮮釀造的酒水也纔剛剛被消耗掉了一小半而已。
“嗯...朋友們,拿蟲子來釀造酒水看起來似乎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
看着腳邊幾乎癱軟成了一團,甚至就連舌頭都吐出來了大半,仿若已然逝去生命的機械造物,高臺上的主持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很明顯,這隻可憐的機械造物已經完全失去品鑑酒水的能力了。並且整整一百多杯的失敗品,難道還不能夠說明些許問題嗎?
要知道,他們世界盡頭酒館裏可全都是釀酒大師!怎麼可能一杯佳釀都造不出來呢?這一定是材料本身的問題,一定就是這樣沒錯的。
況且現在他們的評委都已經壯烈犧牲了,難不成接下來還要讓他自己去品鑑這些奪命酒水嗎?別開玩笑了!
“真沒意思,噢,這可真沒意思。”
這位主持人低下腦袋來跺着腳尖開始了竊竊私語,他恰巧看到了自己身旁的下一杯酒水便是凱文等人的作品,那是杯清澈見底的青綠色飲品,它看起來是那般的誘人。
可這又怎樣呢,難不成他真的會上當受騙而去喝上一口嗎?開什麼玩笑,誰不知道他們這些假面愚者們最喜歡騙人了,說不準這杯看起來最美妙的酒水酒水加料最大的那杯呢?
不行不行,他是不會喝的,他絕對不會喝。
就在這位主持人努力思考着究竟該以何種方式收場才能夠讓這場釀酒大賽完美收場時,緊盯着那杯綠色酒水在沉思的他卻忽然看到其中蕩起了些許混沌不清的波紋。
“大家快看,這是什麼!這波紋看起來爲什麼如此像是某種有着特殊意義的圖案!”
他猛地從高臺上跳起,指着凱文幾人所交上來的那杯參賽作品便開始了大聲的驚呼。而其中那原本隱晦不清的波紋也成功被他這一腳給跺出了肉眼可見的圖案來。
一時間,場中所有人的模樣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這盪漾的波紋之上。趁着這樣的一個瞬間,這位主持人立刻叫喊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混沌不清的波紋當中絕對蘊藏着神祕的訊息...這是歡愉之神的神啓!”
騙人的最高境界自然是把自己也給完全騙進去,於是這位主持人當即便在高臺之上手舞足蹈了起來,就好似是那麼一位真切聽到了神明呼喚的神婆一般。
“什麼啊,歡愉之神的神啓會有這麼簡單嗎?”
“不!這是真的,我也曾經受到過阿哈大人的神啓,就在我洗澡的時候,面前的水忽然就那般盪漾了起來!”
“嘿,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照鏡子的時候也見過!”
“天吶!我想起來了,我上廁所的時候也看到過!”
“.......”
很快,酒館內的大半假面愚者都承認了自己曾接受到過歡愉之神神啓的事實,就好像他老人家簡直閒到要死一般,但凡有點樂子就喜歡往裏面鑽。
直到此時此刻,唯一沒有承認的傢伙便只剩下凱文身旁的兩位了。
尤其是小丑假面,他看起來非常的不開心。
“嘿!明明下一杯就是我們的作品了,這個傢伙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認爲那不會是歡愉之神的神啓,絕對不會是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相信它一定是零卡
“......”
雖然凱文並不清楚這傢伙爲何會如此篤定地確認此事絕對與歡愉之神沒有絲毫的關係,但這並不妨礙此時的凱文正以某種極其古怪的目光盯梢着對方。
他嚴重懷疑這傢伙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單純只是因爲自己精心準備的參賽作品就連測試都還沒開始就直接被人給略過了。
只是話說回來,作爲一名歡愉之神的信徒,這傢伙對於『歡愉』祂老人家的敬重之心會不會有些太淡了?嗯......也可能『歡愉』的信徒們都是這幅模樣。
畢竟這才幾分鐘不到的時間,整個酒館上千名假面愚者都已經承認了自己被歡愉之神所眷顧過的事實,所列舉出來的事例更是顯得千奇百怪,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加不靠譜的事情嗎?
“如此算起來,這位『歡愉』還真是宇宙當中最爲清閒的那位了。”
看着由於假面愚者們之間的交流與爭吵而不斷混亂起來的酒館,雙手抱胸站在角落當中的凱文忽然來了這麼一句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壞的評價。
當然了,如此評價用在現在這番場景當中,似乎倒還蠻中肯的?
“無所謂,我又不在乎這些。”
如同凱文一般雙手抱起胸膛來,卻是背靠在牆邊,姿態顯得更加放縱的千劫冷不丁地補充道。
不論何時何地也都帶着面具,喜歡拿戰鬥來找樂子,甚至愛笑......世界上還有誰比千劫更適合來當假面愚者這麼一個職業的嗎?
只可惜,伱這位天生的假面愚者對於他的老領導似乎同樣沒有多少敬重的心理。
“嘿!你們怎麼能這麼說,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兩人身旁的小丑假面不滿地撇了他們一眼,隨後很快又將目光給投注到了逐漸由於理念不合而開始爭論不休的假面愚者們身上,低聲感嘆道:“我真羨慕他們有那麼一位開明的星神,否者現如今就不會是這般模樣了...嗯,我認真的。”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自己不是什麼假面愚者一樣。
可事實上,假面愚者內部對於『歡愉』的評價也確實高到了一種程度,他們說,即便‘假面愚者’也會嚴肅地歌頌他們追隨的星神——因爲祂永遠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令你沮喪,永遠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讓你哭,永遠不會同你道別,永遠不會用謊言傷害你。
從這樣的角度來看,那位『歡愉』還真是位打着燈欢茧y找的‘好星神’。可從凱文之間兩次與祂的接觸來講,這份描述恐怕還真有不少曲意在內。
凱文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是一定不多。
不過信徒會對自己所信奉的神明有些許吹捧在內倒也無可厚非,這最起碼也足以證明,『歡愉』的口碑確實還不錯。不管怎麼說,也比舉世皆敵的『毀滅』,以及人人喊打的『豐饒』要強太多了。
很快,四周假面愚者們嘈雜的討論聲便逐漸演變成了一連串此起彼伏的爭吵聲——這羣傢伙現在都認爲自己便是歡愉之神的神選,當然也是最瞭解歡愉之神的人。
所以,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對杯中的紋路有着十分獨特的見解:有人認爲這是歡愉之神對他們的緬懷;有人認爲這是歡愉之神在鼓勵用蟲子進行雜交實驗;甚至還有人說這是要他們用蟲子來開發更多的新奇食物......好吧,提出這個建議的假面愚者最後被大家一起轟出去了。
約莫數十秒過後,凱文便開始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時間又有了熟悉的加速感——那些起伏不斷的爭吵聲開始在他的耳畔微若蟲鳴,就連映入眼簾當中的動作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大概也是模擬宇宙沒辦法準確推斷出當初的情形,所以纔會進行這般模糊的處理?
當然了,這些無意義的爭論想來也重要不到哪裏去。
而作爲替代,熟悉的字幕過場很快便浮現在了凱文的面前——
【當蟲潮掠過世界盡頭的酒館時,假面愚者們正醉心於研究如何用蟲子泡酒,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開創性壯舉.......】
【就在比賽逐漸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時,酒杯中忽然漾起混沌不清的波紋,愚者們對着那圖案爭吵了三天三夜,最終認爲這是阿哈的啓示:別喝了,去幫助猩瘢 �
【可是那真的是阿哈的神啓嗎?你無從得知,很可能並不是;但阿哈卻在後來承認了這點,並給出數十種幫助猩竦姆椒ǎ〖倜嬗拚邆兞⒓撮_始行動,他們偷走悲悼伶人的貢多拉,並不小心帶走了一批藏在船底的無名客。遠航的路途並不順利,內鬥不斷:你們隊路徑一一排查,爲了不被阿哈愚弄費盡心機——意識到的時候,船上已經塞滿了各個世界,各個派系的熱心人,而愚者們卻不見了。】
【假面愚者們做出了拯救世界的良善之舉!他們將在酒館中爲此而歌頌數千年之久!】
【而在此時的貢多拉上,各方勢力對如何幫助猩窀鲌桃辉~,你們在路途中拉扯不斷、糾葛連綿,不停拉攏彼此又相互背叛!你們總在夜晚篡改下一天的行進方案,並樂此不彼!】
【終於在某一天,你忽然意識到這樣的行爲根本毫無意義。貢多拉上來自於不同信仰的數十個派系各執己見,可他們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猩窬烤乖谀摹!�
【你嘗試着從這艘貢多拉上脫離,卻悲哀的發現這裏的你只不過是個簡易文字所構築的數字生命,這個嘗試毫無意義。】
【知曉了世界真相的你開始蟄伏自身,直到某次的航行讓你們擠入了憶廊當中,一位陌生的少女送給了你一枚憶泡,你對他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好奇。】
【...你掙扎了一會,終於...忍不住...舔了一下它!憶泡是冰涼的、膠質的,沒有味道。你的舌頭在上面留了一個湝的壓印,很快它又恢復原本的形狀...你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
【但你相信它一定是零卡。】
第二百六十五章 『火堆外的夜』
“......”
看着面前的字符與四周不斷變換着的場景,凱文難免陷入了長足的沉默。
他絕不相信也不承認自己真的會做出類似這樣的事情來,想必是模擬宇宙當中早已被黑塔設置好了固定的過場,所以纔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幕。
想要推演出一個構架完整並且無限貼近於真實的故事,那麼除卻必然的因果關係之外,自然也得要在其中填充入一個合理的過程,這樣才能夠讓這個故事的構架逐漸完備。
當然了,凱文依舊覺得品嚐憶泡這樣的過程完全沒有任何的必要,因爲他絕對不會去幹那樣的事情——這玩意的佁使用方法又不可能只有進行吞食這麼一種。
嗯......但他也很有可能對潛藏在其中的事物所感到好奇。
不過很快,凱文便沒有再繼續遐想的時間了,因爲面前的字幕已然在數次的變化當中來到了關鍵地帶——
【...插曲結束後,你們又恢復了不停拉扯的日常。直到你們因撞見蟄蟲的翅粉陷入譫妄,在混亂中,一位無名客不小心翻了個跟頭,意外摁下了前往伊萊狄希納星域的按鈕。】
【此後,當人們問起時,無名客總回答:那是他此生爲了開拓做出的最偉大的決定。】
【於數個琥珀紀的航行中,最早一批的船員已經死去,他們的子嗣也已2蒼老。在酒杯中波紋的引領下,貢多拉終於抵達航行的終點:伊萊狄希納星域。】
【只是在這數個琥珀紀的航行當中,最初的記憶早已流失,繁雜的派系導致他們根本分不清彼此——簡而言之便是,他們從未發現有那麼一位存在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改變過。】
【...你下船了。】
模糊的界限逐漸消失,四周的畫面開始不斷地閃動。等到凱文終於能夠再次清晰地去認知四周時,才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某片赤褐色的焦土之上。
短短數百年的時光還並不足以徹底抹去一個文明的所有痕跡——所以凱文依舊能夠在四周撇到無數荒蕪的鐵皮扦插在大地之上。興許它們在曾經無比的高大輝煌,但現在也只不過是些存在過的證明罷了。
與此同時,模擬宇宙也十分貼心地爲凱文模擬出了那艘龐大的貢多拉以及數十個生存於其上的派系。在察覺到了這個星球上的荒蕪時,他們又開始了無休止的指責與爭吵。
老實說,這情況看起來實在是很無聊。並且凱文也沒能從其中找到千劫或是小丑假面兩者間的任何一人。想來也正如那道字幕所述的一般,所有的假面愚者都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凱文剛準備放開自己的感官去搜索一下這顆星球當中是否還有着什麼活體生物時,卻猛然發覺自己的面前不止何時便多出了一位腳腕扭曲的......人類?
他就這樣躺在某塊高聳的鐵皮之上,空洞的眼神呆愣愣地望着天空,就像是正凝望着什麼事物一般。
可凱文跟着抬頭望去,僅僅就只能看到那麼一片晦暗的天空——很明顯,這樣的動作壓根就毫無意義。
這就好像,就好像......他出現在這裏便毫無意義,他的生命同樣也毫無意義那般。
等等,他爲什麼會忽然產生這樣的想法?凱文可從來都不會覺得誰的生命是毫無意義的纔對?!
“不要在他的身上投入太多的注意力,那是一位『自滅者』,千萬小心不要受到他太多的影響,這可能會對你的精神狀態造成些許創傷。”
忽然間,黑塔的聲音迴盪在了凱文的耳畔,甚至不等他來得及提問便接着講道:“而至於什麼是『自滅者』...那大多都是些受到『虛無』影響的極端者。你想吧,他們都已經參透宇宙的終極奧祕了,還在乎那麼多做什麼?”
很明顯,黑塔女士的最後一句話完完全全就是一種反諷。
凱文當然知曉『虛無』星神的存在,但卻也從未想明白過那般存在所代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哪怕只將星神侷限於人類所知的哲學概念,虛無也顯然不像是毀滅與巡獵那般能夠輕鬆理解的對象。
那麼所謂的『虛無』究竟代表着什麼?在現文明數千年的不斷探討中,凱文還的確有在佛教的禪意裏聽到過這樣的一句話: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對於大多數唯物主義,或者說壓根不是很信奉這些宗教信仰的人來說,這些所謂的聖書經文也不過是些統治階級用以斂財的把戲。但親眼見過那些人的凱文卻明白,這才的的確確是超越了當時文明與人知的傑作。
就像是這其中所代表的禪意,用以略微滐@些的文字來進行敘述的話,你可以將自己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抹去那種思緒中固定的理念。
例如凱文此刻目光所及的荒野,它在數百年前的眼中是那般繁華,卻在此時凱文的眼裏化作一片荒蕪——理論上來講,它依舊是它從未變過,卻依然不再是相同的事物,而曾經所目睹它繁華的人也從未想過它有朝一日會化作如此荒漠。
就好像曾經的凱文認爲人類與生命之所以‘活着’,便是因爲他們有着無法被定義的自由與未來。而在這道禪意當中,它所看到的變化不止在生命,而是世界一切的萬事萬物。
若是從這樣的角度來理解,那麼此時所見到所看到所經歷的一切,不就完全只是片刻存在於那麼一個剎那而毫無意義的事情了嗎?
而對於文明最初的人類來講,他們完全不瞭解自己所見所聞來自於世界當中的一切,於是他們便創造了亙古不變的上帝,創造了晝伏夜出的太陽,創造了各種世界咝械囊幝膳c法則,從而在船上點起名爲理性的火堆照亮了周圍的夜。
於是後來之人便忘掉了火堆之外的世界,他們認爲火堆內的理性便是全部的世界,他們認爲理性便可以丈量得了整個世界,卻忘了這一切不過只是他們所搭建出來的幻想。
而所謂的『虛無』,祂便是火堆之外的夜......
第二百六十六章 興許『歡愉』代表着『虛無』的反面
世間萬物都被囚禁於『存在』的牢恢校蝗馍斫d,被思想裹挾,被世界的表象矇蔽。縱使擁有極高智慧的生靈也難以參會佅,在物質、秩序、邏輯、生命等一切『真實』的反面,都存在着等熵的『虛無』。二者精密結合、相互制衡,構築了完整的宇宙。
對於曾親眼見證了整個現文明發展歷程的凱文來說,他似乎更能理解類似的概念——古希臘的賢者、以色列的先知、印度的佛陀以及列國的諸子百家......這些人類精神領域的先知,他們在互不知曉的情況下於同一個時代出現在了世界各地,從而爲整個人類文明的發展產生了難以想象的推動性。
當人類終於體驗到世界的恐怖和自身的軟弱,類似的概念便已然應叨�
在文明發展到了類似的階段,人類終於擁有些許氣力去探究世界,卻悲哀的發現他們完全無法掌握客觀世界不斷變化的狀態——生老病死、天災人禍、王朝更迭、以及世界不斷變化的萬物......
這一切的行爲,都是因爲人類正期望在不斷變化的萬物當中找尋到不變的法則。
爲了面對世界的不確定性,人類便需要尋找一個可以確定的東西。就好似是水中的船想要維持不動,就必須拋下一根船錨,而人類以自己的精神拋下了船錨,便名爲『存在』。
而所謂的『虛無』,便是這根『存在之錨』以外的事物——或者若是反過來去思考,你也可以將這根『存在之錨』定義爲『虛無』,因爲這些被定義下來的事物對於宇宙來講毫無意義。
可不論如何去探討『虛無』的意義,凱文也始終認爲更加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去抗擊『虛無』的存在,而不是像眼前這位呆滯無神的傢伙一般,成爲一名認爲世界一切都毫無意義的『自滅者』。
上一篇:网王:立海大的灭却师
下一篇:火影:我带着转生眼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