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者的聊天羣 第3章

作者:张洛

  沃班的性格和弒神者原著中的沃班侯爵很像,大概是因爲有着相同的過去。在艱苦的環境中成長,讓沃班親身體會,什麼是弱肉強食,什麼是勝者爲王。

  所以,沃班想要變強,他追求着強大的力量。

  然而,弒神者的身份,讓他成爲最強的人類的同時,也限制着他,讓他無法更進一步。

  雖然他從巴風特那裏獲得了知識,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位格提升——從凡人的靈格,昇華到神靈的靈格。

  但是,不管是二十一世紀還是古代和平行世界,都沒有讓他實行計劃的餘地——神靈和弒神者,是最大的阻礙。

  不過,聊天羣是一個契機,其他的世界,可沒有弒神者和神靈,能阻止他的計劃。

  當沃班再次打開聊天羣的時候,風洛的劇透已經結束,成功在羣中樹立了【實際上沒什麼卵用的超級卜卦宗師】的人設。

  範海辛:所以說,我這次能成功殺死德古拉?

  無所不知風大仙:沒錯,所以你就放心的上路吧。

  範海辛:這話聽着,怎麼覺得有點奇怪?

  無所不知風大仙:別在意,你這把穩了。

  東歐狼王:這可說不定。

  範海辛:什麼意思?

  正在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兒的時候,範海辛看見了沃班的發言,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

  東歐狼王:呵呵,你爲什麼會認爲,未來在你知道之後,還會像原本的軌跡一樣發展呢?

  東歐狼王:就算是現在的我,再一次以凡人之身和阿波羅對抗,我也沒有把握一定會獲得勝利。一個不慎就會死亡的戰鬥,哪怕早已看見了未來,戰鬥的結局也會因爲你的信念改變。

  東歐狼王:就像是你,原本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拼上性命,竭盡全力,將生死置之度外,和德古拉廝殺。但是,當你提前知道了自己會勝利,你還能拼盡一切嗎?還能將生死置之度外嗎?你的精神狀態,還會和原本的你一樣嗎?

  目光從沃班的發言中掃過,範海辛瞳孔一縮,一道刺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讓渾身變得冰冷僵硬。

  誰也無法否認,心態對戰鬥的重要性。範海辛對比更是深有體會,在曾經的戰鬥中,哪怕是隻有一點點鬆懈、一點點畏懼、一點點遲疑,他都無法活着站在這裏。

  尤其是按照無所不知風大仙的說法,要打敗德古拉,必須化身狼人,而狼人很容易失去理智,一旦稍微出錯,精神狀態無法保持足夠的清醒,那麼徹底變成怪物的未來就在眼前。

  風洛也是一愣,沒想到沃班會突然跑出來說這種話,頓時滿臉辛酸,就不能讓他好好發展一下小弟嗎?

  然而,風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指導範海辛?別說笑了,且不說剛剛開始修行的實力,能不能打敗德古拉。如果表現稍微差了點,逼格掉了,他的人設就崩了。

  無所不知風大仙:呃……這就沒辦法了。你是西方神教信徒,我是東方修士,體系不一樣,法術和法寶你都用不了。除了卜卦,其他的我也幫不了你。

  東歐狼王:@範海辛。看樣子你需要幫助。

  範海辛看見沃班的發言,若有所思。

  然後——

  範海辛:@天界首席畢業生。珈百璃大人,我馬上就要去剷除惡魔了,能不能給點幫助。

  不管怎麼看,自家的天使,總比弒神的魔王靠譜。就算是尋求幫助,弒神的魔王也是最後選項。

  沃班眯起眼睛,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十五秒鐘之後,珈百璃的回覆終於出來了。

  天界首席畢業生:好險好險,差點讓隊友被殺死了。@範海辛。幫助?要不要把號角借給你?

  範海辛:呃……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你說的號角,莫非是宣告末日審判的號角。

  天界首席畢業生:嗯,除了號角之外,我也沒有別的寶物能幫到你了。

  範海辛:……算了,我還不想爲了討伐一個吸血鬼,就把人類毀滅了。@天草四郎時貞。教友,能幫下我嗎?

  【天草四郎時貞上傳了《洗禮詠唱》。】

  天草四郎時貞:洗禮詠唱是最高位的對靈魔術,如果你能學會,殺死德古拉不是難題。只不過,我們的世界不同,也不知道我的世界的魔術,能不能在你那個世界使用。

  【天草四郎時貞向範海辛發送了專屬紅包。】

  天草四郎時貞:黑鍵是對吸血鬼專用的退魔武器,對扭曲作爲生物的法則的吸血鬼有作爲喚起原法則的事理之鑰的效力,配合洗禮詠唱,能發揮出最強的功效。

  天草四郎時貞非常大方的送出了洗禮詠唱和黑鍵,畢竟對方不僅是教友,還是加百列的轉生,搞好關係是非常必要的。

  當然,也是爲了確定聊天羣的真實性和權威。

  緊隨其後,天草四郎時貞發現手頭的黑鍵確實消失了,在大腦中回憶的洗禮詠唱也出現在聊天羣中,這是不虛的事實。

  沃班也下載了洗禮詠唱。

  然而,下載並不等於學會,僅僅只是腦海中多出了關於洗禮詠唱的知識。

  不過,沃班也不打算親自學習並使用洗禮詠唱,他從來都不需要自己使用魔術。

  曾經,有死之僕從中的魔女協助他。現在,因爲改善了權能——吟誦的咒文書,魔導書的精靈會替代他學習並使用一切魔術。

第六章不靠譜的人類救濟(一)

  沃班彈了下手指。

  突然就出現了一個身影,在沃班的面前。

  那個人穿着有無數的切口,而且破破爛爛的上衣外套。好像曾經是光輝榮耀的戰鬥服,而且有個像是紋章般的刺繡印在衣服上面。

  纏在腰上的腰帶上,佩戴着一把有鞘的配劍。還戴着頭盔,完全就使人聯想到十三、四世紀左右的騎士。

  但是最大的特徵是那蒼白的死相,看上去就像個死人,臉上完全沒有表情,空虛、瞳孔放大的眼球,與真正的屍體不同的地方只有沒有屍臭這點。

  這個就是死之僕從。沃班所擁有的權能之一,讓自己親手屠殺的死者,變成對自己忠實無比的僕從的支配力。

  緊隨其後,一個少女出現在沃班的身側。

  紫色禮服和黑色外套,戴着寬大的黑帽子,12歲左右金髮碧眼的,古典娃娃般讓人憐愛的少女身姿。

  這就是魔導書的精靈,從巴風特掠奪而來的權能——吟誦的咒文書的人格化,說是沃班的分身,也沒有什麼不對。

  “向他使用洗禮詠唱。”沃班向魔導書精靈發出命令。

  “我不認爲洗禮詠唱有用,畢竟是型月世界觀的魔術。”

  雖然這樣說着,魔導書精靈依然按照沃班的吩咐,將手掌按在死之僕從的面部,咿D魔力,詠唱咒文。

  “我殺之,我活之,我傷之,我愈之。無人可避我手,無人可逃我眼。”

  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沒有自我意識的死之僕從瞪大了眼睛,手腳擺動掙扎,但那隻嬌小的手掌就像萬力一樣夾緊死之僕從的臉部。

  沃班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視着死之僕從的反應。

  “擊破吧。我招來敗者、老者。委於我、習於我、從於我。給予休息。勿忘歌唱、勿忘陡妗⑽鹜摇N逸p盈,使之忘卻諸多負擔。不可僞裝。以報復回應諒解、以背叛回應信賴、以絕望回應希望、以黑暗回應光明、以死亡回應生命。”

  吟唱內容如利刃悉數刺入死之僕從體內,這是人類絕對做不到的破格洗禮吟唱。

  “休息於我手。注油印記你罪。只有死亡纔可獲得永生──在此寬恕。道成肉身的我宣誓。”

  最終,魔導書精靈宣告最後的聖言【Holy Word】。

  “上主,憐憫我們【Kyrie eleison】。”

  過去是縱橫捭闔的大騎士,後來變成沒有自我的死之僕從,騎士和屍體無二的身上開始「咻咻」地冒出白煙融解。不光是肉身,連存在本身都開始融解。

  留下怨憤的**、絕望的殘喘後,死之僕從一點殘渣也不留地徹底昇華了。

  “有什麼收穫?”一切結束之後,沃班發現先前召喚出來的死之僕從徹底消失了,不過並沒有在意,開口向魔導書精靈問道。

  “很奇怪,明明沒有魔術迴路,甚至不是同一個體系,一部分要求都無法辦到,卻成功完成了洗禮詠唱。”魔導書精靈微微皺眉,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就好像,洗禮詠唱主動適應了弒神者的世界,魔術的基盤也被弒神者的規則替換。”

  沃班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打開了聊天羣。

  東歐狼王:@範海辛。洗禮詠唱我已經試過了,效果不錯。雖說我拿來沒什麼用處,不過對範海辛應該有很大的幫助。

  範海辛:這麼快?

  範海辛剛剛離開酒館,正打算到附近的墓地看看有沒有鬼怪,就接到了沃班的信息。

  他當即就愣住了,沃班這是住在墓地裏嗎?

  東歐狼王:我的權能死之僕從牢唬梢詫⑺涝谖沂窒碌娜俗兂赏鲮`,剛纔召喚了一個出來,發現洗禮詠唱居然將死之僕從的身體和靈魂全部淨化了。

  無所不知風大仙:沃班侯爵的死之僕從,最次也是大騎士,能夠輕易打敗德古拉,既然洗禮詠唱能將死之僕從淨化,解決德古拉也不是難題。

  範海辛這才恍然,不過對沃班的忌憚也加重了幾分,操控死者,可不是什麼好人會辦的事。

  範海辛:@天草四郎時貞。教友,這次謝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天草四郎時貞:@範海辛。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主的信徒,又在同一個聊天羣,互幫互助沒什麼好謝的。

  天草四郎時貞:不過,我這邊確實需要幫忙。@天界首席畢業生。珈百璃大人?

  天界首席畢業生:幹什麼?

  天草四郎時貞:我想請您幫助我救濟人類。

  天界首席畢業生:嗯!?玩這麼大嗎?

  珈百璃被嚇到了,救濟人類,連她都不敢這麼想。

  雖然之前天草四郎時貞提到過,但是珈百璃一直沒有當真。現在天草四郎時貞舊事重提,珈百璃自然不會認爲他是在胡扯。

  天草四郎時貞:關於我的事情,剛纔無所不知風大仙已經說過了,敵方多出一個ruler貞德,友方要麼出工不出力,要麼直接反水,根本指望不了。想要成功救濟人類,除了求援別無他法。

  風洛劇透的並不多,除了型月的世界觀,就是天草四郎時貞在聖盃戰爭中大概會面對的情況,以及兩方的英靈真名。

  不過,哪怕提前知道了未來,天草四郎時貞也無法保證自己能成功獲得大聖盃,預知未來的優勢,根本無法彌補未來會遭遇的劣勢。

  天界首席畢業生:說到底,用一個杯子救濟人類,這麼看都覺得不靠譜。

  天草四郎時貞:並不是一個杯子,最重要的是聖盃從世界外側引進的魔力,有了這些魔力,再加上確切的方法,以大聖盃作爲媒介,救濟人類並非妄想。

  東歐狼王:所謂確切的方法,你指的是什麼?

  天草四郎時貞:第三魔法,靈魂的物質化。不是半吊子的長生不老,而是捨棄了會腐爛的肉體枷鎖的、完全全全的長生不老。這並不是賦予給單體,而是讓全人類來共同分享。無論是善是惡都沒有關係。激情和私慾將會淡化,虛榮也將變成毫無意義的東西,那是完美無缺的和平。

  東歐狼王:捨棄身體,變成像你們英靈一樣的存在方式嗎?

  天草四郎時貞:準確的說,是類似於劣化的從者,莫說英靈,就算是從者,靈魂物質化的人類也難以與其相比。

  東歐狼王:那麼,你們的激情和私慾淡化了嗎?

  沃班一針見血的發問,同樣沒有身體,同樣永生不死的英靈,都有自己的執念,你憑什麼要求普通人失去身體之後就會淡化私慾和激情。

第七章不靠譜的人類救濟(二)

  無所不知風大仙:說起來,天草所在的世界,有一個平行世界,其中一名叫做衛宮士郎的少年就獲得了靈魂物質化,不過他的慾望可沒有淡化。

  這時,風洛也插了一句。

  他同樣對人類救濟會讓人類淡化私慾這一點不怎麼信服,畢竟fate系列中,早就有靈魂物質化的例子。

  天草四郎時貞:英靈和人類不同,我等英靈的自我絕非普通人類可比。至於閣下口中的衛宮少年,恐怕也是人類中萬裏挑一的人物。否則的話,失去了身體的影響,他不可能還和常人一樣。

  天草四郎時貞雖說有些驚訝,不過很快給出瞭解釋。

  東歐狼王:原來如此,你說的是激素嗎?

  沃班感覺自己明白了天草四郎時貞的意思,人體的各種激素,都會對情緒造成影響,如果沒有激素的影響,單單只是靈魂,又怎麼能讓人產生多麼強烈的情緒。

  天草四郎時貞:沒錯,按照現在科學家的解釋,人們的情緒波動、激素分泌、身體健康會相互影響。既然如此,我便讓人類不再需要身體,只存在不會發生變化的靈魂。靈魂沒有物質需求,也不會受到荷爾蒙的影響,紛爭不會存在,慾望也不會變得強烈。

  別看天草四郎時貞是古代的英靈,在近代活了六十多年,他什麼沒有看過?什麼沒有了解過?既然提出人類靈魂物質化的計劃,自然通過各種學說證明了一定的可行性。

  無所不知風大仙:一羣神祕側,談論科學側的生物學,計劃救濟人類……怎麼看都不靠譜。我尋思,你們應該是沒有系統化的學習過科學吧?

  天草四郎時貞:雖然沒有上過學,但是各方面的學術都研究過,大仙有什麼高見?

  無所不知風大仙:也就是說,是民科嗎?emmmmmm……我能有什麼高見?雖說小道不是什麼老古董,但是也沒專門去學過科學。更何況,我這邊是仙道文明,靈魂要麼是渾渾噩噩的尋常幽魂,要麼是沒有理智的惡鬼,要麼是修行人的元神,用科學根本沒法解釋。

  天草四郎時貞:這樣嗎?也就是說,大仙無法否定我的理論?

  無所不知風大仙:好吧……你們繼續。

  天界首席畢業生:聽起來好複雜……

  天草四郎時貞:因爲您是天使,大概很難理解人類的哲學和科學。不過,這些不重要,總之,請幫助我,救濟人類。

  天界首席畢業生:這個……我走不開啊。瓦爾哈拉王國現在面臨了重大的危機,我要拯救他們。我既然是天使,就不能做出捨棄人民的事情。不然,我會遭到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