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洛
阿斯托爾福興沖沖的向塞蕾尼凱指出的方向追了過去,絲毫沒有考慮到,那裏會不會有魔導書精靈佈置的陷阱。
當然,這種事情誰都能想到,caster和對魔力A級的rider戰鬥,使出手段潛入無法觀測到的森林中,會做出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森林中設置陷阱。
黑方的master們都能想到這一點,所以塞蕾尼凱沒有提醒阿斯托爾福。但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阿斯托爾福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回事。以至於一追過去,就陷入了異界化的森林中。
森林化作魔境,樹木變成樹妖,舒展着粗壯的枝幹,向阿斯托爾福發起進攻。
數十頭樹妖將阿斯托爾福團團圍住,阿斯托爾福揮舞着黃金槍,一個一個將數十頭數妖推倒。
不過,下一刻,更多的樹木在魔術的作用下化作樹妖,根部延伸出幾個爪子,跳出了地面,從四面八方向阿斯托爾福襲來。
阿斯托爾福打了幾個回合,將數十頭樹妖打倒,但是樹妖的數量卻一直不見減少,好似無窮無盡一樣,不斷圍了上來。
“誒?”
阿斯托爾福發出了苦惱的聲音,不僅是因爲樹妖的數量數不勝數,也因爲他已經找不到回去的道路了。
在他發現難以從樹妖的包圍中找到魔導書精靈的時候,他就有了先撤退的心思,但是當他回頭的時候,後方的道路已經變成了彎彎繞繞的迷宮,看着就讓人有些暈頭轉向,似乎是加入了空間的魔術,讓他認不出來回去的路線了。
“你們這些從者,都具備名爲對魔力的技能,極大多數魔術都無法對你們造成傷害。但是,有一種魔術是例外,那就是物理性攻擊的魔術。並不是火焰、雷霆之類的自然現象,而是用魔術將植物和動物化作魔物,進行單純的物理攻擊。”
這時,魔導書精靈的聲音從遠方的陰影中響起。
“如果想要利用這些手段來打敗我,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阿斯托爾福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輕快的說道,雖說樹妖的數量確實給他帶來不少壓力,但是最大的壓力是找不到魔導書精靈的存在,一旦確定了魔導書精靈的所在,也就不需要考慮撤退了。
“那麼請排成一列,來──『喚起恐慌的魔笛【La Black Luna】』!”
隨著這悠哉的聲音,掛在阿斯托爾福腰上的號角瞬間放大。
這是善之魔女羅傑斯媞拉授予阿斯托爾福的魔笛,曾用來趕跑大羣的哈耳庇厄,平據說聽到音色的人會因恐懼而逃走。也是阿斯托爾福那豐富的寶具中,唯一能力不太作弊的寶具。
“散!”
阿斯托爾福深吸一口氣──一舉對着號角呼出,尖銳的號角聲響徹戰場,龍的咆哮、巨鳥的怒吼、神馬的嘶鳴──足與這些相比的魔音讓數百頭樹妖瞬間消失,而且是如字面所述地消失。這可不是傳說中「妖鳥們聽見聲音就會害怕地逃竄」所說的這麼簡單,而是再單純不過的廣範圍破壞兵器。
音波過後,半徑百米之內的森林被夷爲平地,不僅是樹妖,就連樹木也被音波摧毀。
“好喔,直直向前衝啦──!”
將縮小的號角掛回腰上,阿斯托爾福舉起黃金槍,士氣高昂的向之前魔導書精靈發出聲音的地方衝去。
穿過空地,進入更深的森林,阿斯托爾福卻沒有發現魔導書精靈的蹤影。顯而易見,魔導書精靈在發出聲音之後,就轉移了位置。
“賜予生命,奪去生命的母親啊!給予我黑暗土地的道標!”
魔導書精靈的咒語在後方兩百米外響起,使地面開始軟化,失去硬度,變成泥,化作無底的沼澤,直接將目標沉到大地深處的陰險咒術。
沼澤的面積就是被阿斯托爾福的魔笛摧毀的森林面積,兩百多米的土地,盡數化作沼澤。
然後,爲了避免被阿斯托爾福利用對魔力將沼澤抵消,魔導書精靈將沼澤製造出來的魔力撤銷,只留下半米深的沼澤。
雖然只能起到最爲基礎的阻礙作用,但是已經足夠了。
阿斯托爾福的雙腳陷入了黏糊的軟泥中,他立刻取出了魔術萬能攻略書,只不過,這時候沼澤已經僅僅只是沼澤,而不是魔術了。
“好惡心!”阿斯托爾福艱難的在沼澤中走了幾步,不滿的抱怨道。
於是,他立刻召喚出了駿鷹,誕生於獅鷲和母馬之間的魔獸——這正中魔導書精靈的下懷。
翻身上馬,阿斯托爾福飛在半空中,環視着下方的森林,尋找魔導書精靈的蹤影。
“嘭!嘭!嘭!”
就在這時,子彈發射的槍聲響起,從多個角度的密林中,向阿斯托爾福發射出帶有魔力的彈丸。不僅如此,還是箭矢和投槍之類的遠程打擊。
阿斯托爾福慌忙駕馭着駿鷹躲開,然後循着槍聲響起的方向望去,發現了幾個火槍手打扮的男人,火槍手的肌膚蒼白無比,毫無表情,沒有生者的氣息——是位死人。
然後,更多的死者從密林的陰影中走出。
以板金鎧武裝的中世紀歐洲騎士。文藝復興時期的貴族風格,身穿華麗衣裝腰佩細劍的劍客。全身黑衣手持彎刀的戰士。在金屬盔甲的背後裝着羽翼裝飾,手持戰斧的是波蘭的有翼騎兵。把臉塗黑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手持着匕首。乘着掃把,身上裹着古式的高雅黑色披風,頭上還戴着帽檐寬大的帽子的魔女。
穿着古老的戰鬥服裝來保護身軀的戰士們,從黑暗中誕生出來,所有人都是裝備着刀劍武器活動的屍體。
死之僕從,毫無質疑,這正是沃班侯爵從埃及神話的豐收和冥府之神『奧西里斯』處篡奪的權能——死之僕從牢唬涞乃勒邆儭�
在將吟誦的咒文書發送給天草四郎時貞之前,沃班通過權能——福禍相依,將權能之一的死之僕從牢毁n予魔導書精靈。
第四十五章福禍相依
福禍相依,原本被沃班命名爲太歲當頭,是對邭獾母缮妫趹痿Y中讓對方出現不妙的意外,或者消耗大量咒力,讓目標遭遇到可怕的災禍。
這個權能,最初是這樣的用法。
只不過,權能從來都不是網絡遊戲中,單調的技能。
比如疾風怒濤,死之僕從牢唬澙分t狼,撕裂的銀之手,電光石火,都有着廣泛的應用性,可以發揮出多種效果。
太歲當頭也是一樣,既然可以將魔力轉化成災禍,賦予不順眼的目標。那麼,自然也能通過賦予這一概念,將權能、甚至是咒力賦予目標。
這種用法,是曾經沃班和赫爾墨斯戰鬥時,被赫爾墨斯盜走了大量咒力,然後中了昏睡魔咒的時候,靈機一動想出來的用法。
在徹底睡過去之前,沃班將複數權能賦予了魔導書精靈,讓魔導書精靈守護自己的身體。而魔導書精靈也不負型粌H在沃班昏睡的時候守護住了沃班的身體,還成功利用複數權能,擊敗了本就被沃班重創的赫爾墨斯。
後來,沃班就將太歲當頭換了一個名字,叫做福禍相依,恩賜和災禍皆有。
這一次,沃班將福禍相依賦予魔導書精靈,有兩個目的。
第一,增加勝算。
從者雖然不如弒神者,但是,頂級從者大都有比擬神獸和龍種的力量,而且是真正的巨龍和山豬級別的神獸。一流從者或強或弱,都不會遜色於聖騎士。再加上高等級的對魔力。僅僅只是魔導書精靈,很難保證百分之百的勝率。畢竟,魔導書的權能只是剝奪魔術,雖說天克魔術師,卻也同樣有魔術師的劣勢,那就是被具有對魔力的從者剋制。
第二,就是爲死之僕從牢谎a充人手。
死之僕從中的最強者,就是幾頭尋常的神獸,和一頭銀色的巨龍,其他全部都是大騎士之流。
雖說大騎士在弒神者的世界觀中,也是不錯的戰力,畢竟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也只是大騎士。但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說起來是大騎士,一身神裝加上弒神級別的魔術,就算是面對神靈,也能過上幾招。
而死之僕從牢恢械拇篁T士呢?裝備差不多都破損了,失去了生前的判斷力,無法進行戰術行動和預測,武藝也顯得死板,招數只能說常規,充其量只是高等級的雜兵。
所以,沃班打算在FA世界中補充一些能在和弒神者的戰鬥中起到效果的高端戰力,比如從者。
至於從者被死之僕從牢磺塬@的話,會不會導致大聖盃無法啓動。那關他什麼事?他可從來沒有向天草四郎時貞保證過,會讓大聖盃順利啓動。
混雜着不同時代、不同國籍、不同人種,各種各樣的死亡僕從們。
他們拿着槍械火器、刀槍劍戟之類的兵器,似乎不能正常使用,手中的刀刃也沒有好好保養,生鏽得十分厲害。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揮動手中的武器,向阿斯托爾福蜂擁而來。
由戰士們主攻,弓箭手和火槍手輔助射擊,魔術師們爲戰士們施加跳躍的魔術,算不上什麼戰術,只是最爲基礎的配合,形成了比雜兵較好的軍勢。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亡靈啊!”
阿斯托爾福驅策愛馬駿鷹,在天空中靈活飛行,躲避着下方射來的箭矢和子彈,右手揮舞着黃金槍,和跳起來的戰士們交鋒。
雖然是在抱怨着,但是死之僕從帶給他的壓力並不打,畢竟有空中優勢,死之僕從也只是比之前的樹妖強一些。
只不過,佔據上風不代表必勝,雖然死之僕從很難奈何得了他,但是他也無法將不斷從陰影中走出的死之僕從擊潰。
“又要用寶具了嗎?可是……”
阿斯托爾福有些猶豫,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就是解放寶具喚起恐慌的魔笛,那是清除雜兵的最佳寶具。
只不過,手還沒有摸到魔笛,他就想起了他在兩天前救下的人造人。
他不會考慮人造人是不是人這種哲學問題,只是想救就把人造人救下了。但是,救下了一個人造人,就要考慮其他人造人。雖然不是說一定要把其他人造人都救下來,也不能肆無忌憚的解放寶具,導致其他人造人因爲魔力耗盡死亡。
“人民啊,傾聽大衛的哀歌!英雄何竟仆倒!戰具何竟滅沒!”
就在阿斯托爾福糾結的時候,詠唱的聲音響徹四周。
“基利波山哪,願你那裏沒有雨露!願你田地無土產可作供物!因爲英雄的盾牌在那裏被污丟棄,掃羅的盾牌彷彿未曾抹油。”
周圍的空氣慢慢變得冰冷起來,瀰漫着沁入心扉的悲愴——猶如亡靈們憂鬱和悔恨的悲嘆,也像已經疲於戰鬥的武士感嘆。
“這個言靈……是寶具?!”
阿斯托爾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驚疑不定的環視四周。
“約拿單的弓箭非流敵人的血不退縮!掃羅的刀劍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英雄何竟在陣上撲倒!”
魔導書精靈繼續詠唱着『大衛之言靈』,此乃古代英靈之死的哀悼。因爲摯友約拿單及其父親掃羅之死,對此哀痛萬分的大衛,發出的哀悼。也是能讓不順從之神負傷的遠古雄壯詛咒,連神靈也能夠傷害的最高位魔術。
“約拿單之弓啊,快如鷲強如獅的勇者武器啊,現在正是來到我手中之時!”
密林的深處,魔導書精靈的周圍正在聚集非常不詳的言靈之禍,她的右手,從樹林之間指向了阿斯托爾福。
“擋我者將有災難降臨!塵歸塵,土歸土!”
魔導書精靈大聲叫喊。
遵從英靈的悼哀,一些有形態的東西都將顯示其諸行無常,被她手指向之物,都將變成沙土崩壞。
天空中的阿斯托爾福感到有些不適,胸悶氣短,就像是感冒了一樣。
但是,也就僅僅如此了,這種程度的言靈,雖然足夠對阿斯托爾福造成傷害,卻也不怎麼嚴重,只是覺得不舒服。
不過,阿斯托爾福卻無法放鬆下來。對方既然解放了寶具,威力就不會只有這點程度,這頂多只是正餐之前的小菜。除非對方持有的只是三流寶具。
但是,牽扯到大衛王、掃羅王、約拿單的寶具,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三流寶具。就算阿斯托爾福再沒有理性,也能判斷出來這一點。
不過,說起來,caster的真名是什麼?難不成是……不會吧!
第四十六章弓之歌
“約拿單之弓啊,快如鷲強如獅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擊潰汝之敵人!”
在阿斯托爾福大開腦洞的猜測之時,魔導書精靈已經詠唱出了最後一句言靈。
魔導書精靈的左手聚集着藍色的光芒,背後出現一把與她身高相同的長弓。而同樣發出藍光的右手上,則是出現了四支箭。
從稀世的青藍色長弓上,四支箭如同彗星一樣全部射出。
所有箭都描繪詭異的軌道對準阿斯托爾福破空而來。
阿斯托爾福認得出,那些箭矢並非實質,而是魔術造物。但是,心中升起的危機感,讓他下意識驅使駿鷹,解放出駿鷹真正的力量。
“駿鷹!接下來就靠你的力量了!”
駿鷹發出了勇猛的嘶鳴聲,變化成了暖昧模糊的姿態,逐漸消失不見。
箭矢從阿斯托爾福身上穿過,就像穿過了空氣,毫無阻力的從他的體內飛過。
四支具備傷神之力的箭矢,沒有一支是例外。
阿斯托爾福所駕馭的“不存在於現世的幻馬”正如其名字一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存在。
畢竟其名字本身就帶有“不可能的存在”的含義。是在獅鷲和被其視爲食物的雌馬之間誕生的幻獸。
正因爲如此,這隻幻獸正如名字一樣,其存在狀態也是非常的曖昧。既不知道它是不是活着,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沒有死。甚至連是否存在於現世也搞不清楚。
一旦通過發動真名宣示其力量,這隻幻獸反而會進一步加強其自身爲非現實存在的認識。那就意味着從這個次元昇華,亦即存在的抹消。
不過,下一刻,駿鷹就重新顯現,還順路將一名死之僕從撞到了地面。
“約拿單之弓啊,快如鷲強如獅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擊潰汝之敵人!”
見四支箭矢未能命中,魔導書精靈再次詠唱言靈,將四支箭矢向阿斯托爾福射出。
等待的四支彗星從上方襲擊過來,阿斯托爾福駕馭着駿鷹向前飛馳。
沒有使用駿鷹的次元跳躍,因爲那太耗魔力。但是,阿斯托爾福無疑是失敗了。
四支箭矢描繪出的軌跡,封鎖了阿斯托爾福的所有路線,躲得過一支兩支,躲不過三支四支。
兩支青藍色的箭矢,分別貫穿了阿斯托爾福的腹部,以及駿鷹的翅膀。
A級的對魔力,面對青藍色的魔力箭矢,沒有起到任何防禦效果。
“唔——!”
阿斯托爾福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
被藍色的弓箭給射中的左肩嚴重受創,衣服被流出來的血液染紅,他的左手已經不能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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