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洛
“見識一下吧，凡人，這就是神的意志！”
哈迪斯伸出右手虛握，居高臨下的發出宣告。死亡的氣息向四面八方快速擴散，大氣中的生命力量被剝奪，肥沃的土地失去生機，茂密的草叢瞬間枯萎，河水湖泊停止流動一片死寂。在這一刻，整座皇居陷入了死亡的世界，除了哈迪斯和沃班之外，沒有任何活物——不論是動物和植物。
而伊魯貝克、高槻泉、宇智波帶土、大嶽丸、奈落、彌海砂、市丸銀這七人，早在沃班和哈迪斯的戰鬥波及整個皇居之前，就已經離開了皇居，因此撿回了一條性命。
死亡空間的擴散並未侷限於皇居，北之丸公園、千鳥之淵、神社、武道館、東京站……乃至整個千代田區1丁目，都被死亡空間徽衷趦取�
從皇居外圍的市民開始，人們一個個露出驚恐的神情，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緩緩倒了下去，心臟停止跳動，呼吸沒了動靜，類似的情況出現在千代田區1丁目所有市民身上，數以千計的人失去性命，整個1丁目沒有一人例外。
在死亡空間即將擴展到1丁目之外時，奇異的情況發生了。在中央區銀座的位置，突然爆發出如同大海一般遼闊磅礴的氣勢，比哈迪斯還要勝過一籌的力量湧入千代田區1丁目，將高速蔓延的死亡氣息鎮壓。不！並不是鎮壓，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僅僅只是將死亡氣息抑制在千代田一帶，使其無法繼續擴散。
“嗯？這股神力……這裏有其他的神靈？”
死亡空間的中心，哈迪斯察覺到抑制死亡氣息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情。
不過，哈迪斯並沒有太過關注抑制死亡氣息蔓延的神力。相比起另外世界的神靈，他現在需要關心的是號稱弒神者的褻瀆者。
“褻瀆神靈的狂徒，還在垂死掙扎嗎？”
哈迪斯倨傲地俯視着沃班，面上掛着志得意滿的神情。就在幾秒鐘之前，沃班就已經從天空中落在地面，在哈迪斯看來，這是弱勢的體現。
事實上，沃班只是爲了全力抵抗死亡氣息的侵蝕罷了。這種世界規則級別的死之詛咒，在沒有相生相剋的權能之前，不全力以赴活性化咒力，根本沒有機會存活。
當然，沃班也不會讓哈迪斯繼續囂張。他自己雖然不能出手，但是，他最強的戰力，從來都不是自身的力量。
“出來吧，聽使吾之差遣，吾之僕從們！”
一個又一個的死之僕從自黑暗的深處湧現，喀戎、阿喀琉斯、拉尼八世、庫丘凜、庫丘林、迦爾納、高文、阿爾託莉雅……，一共二十名死之僕從聽從沃班的命令現身——只是一個哈迪斯，這種規模的死者行軍已經足夠了。
“哈迪斯，我已經對你沒興趣了，你太弱了，弱得難以想象，就讓我的這些僕從，陪你玩一玩吧。”
隨着沃班一聲令下，二十名手持+24寶具的死之僕從紛紛向哈迪斯發起了攻勢。精湛的武器，強大的寶具，絲毫不遜色於神靈的軍隊，讓哈迪斯臉色大變。
第兩百七十一章絕對的死亡
神兵縱橫交錯，狂風肆意呼嘯，咆吼的極光充斥天地之間，渾厚程度令人心生幻覺，大地崩裂，河流蒸發，偌大的皇居徹底被夷爲平地，原本還起層遮羞布作用的外牆也變成了一地粉末。
二十名死之僕從和哈迪斯打出了皇居，沿着千鳥之淵一路疾走，每一次進足踏步都穿破地面，每一道揮空的風壓都砍倒櫻樹，河畔的石板和櫻花林扭曲破碎，狂亂地在空中飛舞。
勁風低鳴，所有一切違反這個世界物理法則的暴行，讓大氣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夜晚的北之丸公園彷彿徽衷诳駚y肆虐的龍捲風之中，遭受到無情的摧殘，逐漸被破壞殆盡。
不僅是公園，附近的建築物，如神社、公墓、武道館……也被交戰的餘波變成了月球表面，數百具屍體都被轟成了殘渣。
“身爲亡者！居然向你們的神妄動刀兵！此乃大不敬！”
邊打邊退，被逼着退走上千米，哈迪斯終於無路可退，被二十名死之僕從圍在中間，他氣急敗壞的呵斥道。
“你的心臟，我收下了！『刺穿死棘之槍（Gae?Bolg）』！”
面對哈迪斯的斥責，作爲回應的是必中的刺穿死棘之槍。朝前俯衝的庫丘凜，將逆轉因果的魔槍往哈迪斯的心臟迸射。
哈迪斯毫不猶豫的向天空中飛起，意圖和庫丘凜拉開距離。然而，早已有死之僕從在天空中等候。
“梵天啊，詛咒我身（BrahmastraKundala）！”
太陽的光輝照亮了漆黑的天空，火焰形成漩渦，朝着哈迪斯突襲而來。
哈迪斯伸出右手，對準了天空中的小太陽，掌心傳出強烈的吸力，將熾熱的烈焰和華麗的神槍全部吸收。
下一刻，攜着太陽光輝的神槍從哈迪斯的掌心射出，將迦爾納從天空中擊墜。
然而，哈迪斯也沒有討到好，足以弒神的梵天法寶釋放出堪稱恐怖的炎熱魔力，將他的右手完全燒焦。
同一時間，一道陰影將哈迪斯覆蓋，從後方躍起的巨人將巨大的鐮刀向哈迪斯斬下。
“咔嚓！”
頭盔猛然裂開，沉重的斬擊將哈迪斯從天空中打落，直面庫丘凜的刺穿死棘之槍。
處於崩潰邊緣的冥衣瞬間崩潰，猩紅的魔槍透過堅固的冥衣，刺入哈迪斯體內，將心臟攪碎。
“唔……”
哈迪斯全身上下都失去了力量，身體的重量全部都掛在刺穿死棘之槍上，當庫丘凜抽出長槍，哈迪斯也無力的摔倒在地。
“可惡！你們給我等着！”
哈迪斯雙手撐着地面，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死之僕從，就像是街頭小混混一樣放出了狠話。
不過，哈迪斯並沒有得到回應。死之僕從不管男女，皆肌膚蒼白無比，毫無表情，沒有生者的氣息——是活動的屍體，只知道順應主人命令行動的屍體，又怎麼會對敵人進行口頭交涉。
拉尼八世將變化爲鐮刀的軍神五兵揮下，滿臉怒容的頭顱滾落在髒亂的廢墟中，天空下的廢墟恢復了夜的寂靜。
與此同時，皇居廢墟中心，沃班的壓力突然一輕，周圍的死亡空間快速消散，感知範圍內也失去了哈迪斯的氣息。
“贏了嗎？還真快。”
沃班滿足的自語，放鬆了身體，磅礴的咒力也逐漸停止了活躍。
雖然有些不盡興，因爲沒有權能的收穫，但是來到這邊的世界，也能獵殺神靈。這倒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然而，面上還未露出微笑，沃班突然就感應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嗤！”
無形的利刃從胸口刺入，濺起鮮豔的血花，被鮮血染紅的長劍穿過身體，從背後刺出。
心臟、胸骨、皮肉被瞬間切開，沃班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承受了這致命的一擊。
眼前的空氣泛起漣漪，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沃班面前，將利劍深深的刺入沃班心口，直到柄部和沃班的皮膚貼實。
“愚蠢的凡人，神靈是不朽的。”
中年男人冷酷的說道，身體逐漸發生變化，從其貌不揚的上班族變成相貌俊美的青年男人，渾身散發出強大的小宇宙。
“哈迪斯？”
沃班愕然，他沒有想到，腦袋都被砍掉的哈迪斯，居然還能活下來。
不，這種情況，應該叫做奪舍吧。哈迪斯似乎的確有這種能力，讓靈魂奪取別人的身體。
“去死吧，愚蠢的凡人，在吾之劍下，永墜無間地獄！”
哈迪斯手腕一轉，冥王之劍在沃班體內攪動，將內臟和骨頭撕碎，恐怖的神之意志在沃班體內肆虐，讓沃班的身體和靈魂一起崩壞。
“什麼！……”
強烈的痛楚刺激着沃班的大腦，就像是有人在用錐子挖掘他的血肉，不死的龍蛇之魂逐漸泯滅，精神層次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人瘋魔，冥王的詛咒正在將沃班拉入死亡的深淵。
可謂是風水輪流轉，一分鐘之前，沃班的死之僕從刺穿了哈迪斯的心臟，將哈迪斯斬殺。一分鐘之後，重生的哈迪斯同樣刺穿了沃班的心臟。
“懺悔吧！爲了吾那純潔的身體。”
哈迪斯瞪着沃班，憎惡的說道，緩緩將冥王之劍從沃班的體內抽出。
讓他高貴的靈魂佔據污濁的屍體，這是無法原諒的死罪。
然而，在哈迪斯即將抽出長劍的那一刻，沃班突然伸出雙手，抓住了哈迪斯持劍的右手。
哈迪斯不由得露出驚愕的神情，冥王之劍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沒有人能承受冥王之劍帶來的痛苦，沃班應該已經失去力氣了纔對。
“這種死亡的感覺，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沃班抬起頭來，和哈迪斯對視的是一雙正閃耀光輝的虎之瞳，從中流露出的霸氣和魄力讓哈迪斯潛意識屏住呼吸。
“你也，陪我一起去死吧！”
伴隨着桀驁不馴的宣告，巨大得幾乎讓人聯想到大海的、同時也像金剛石般高度凝縮着的能量將哈迪斯鎖定，他自以爲永遠不會感受到的恐懼從心中湧現，這種恐懼的心理讓哈迪斯迫切的想要逃離，手掌卻被沃班牢牢抓住，源自腎上腺素百倍爆發的力量，讓哈迪斯無法掙脫。
下一刻，猶如太陽閃焰的光束貫穿了千鳥之淵，從千米之外而來的槍芒將哈迪斯吞沒，可怕的力量瞬間蒸發了哈迪斯的身體，不死的神之靈魂也被蹂躪至粉碎。
在沃班死亡的那一剎那，冥王哈迪斯也徹底消亡。
第兩百七十二章死亡和新生
死亡這個名詞，對於沃班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從殺死美索不達米亞的地母神伊南娜開始，也就是一百多年前，沃班就已經遠離了死亡。
龍蛇的不死性使靈體不滅，就算身體化作灰燼，沃班也能重生，更能逃生。只不過，會被最上位的冥神、屠龍者剋制。
在那一百年之後，沃班又殺死了北歐的英雄西格弗裏德，獲得了屠龍者的傳承，源於惡龍的鋼之加護，讓沃班進一步遠離了死亡，不再畏懼冥神的死之詛咒。當然，還是被屠龍者剋制。
在那十幾年之後，沃班獲得了名爲厄喀德那的附屬神，從駿鷹身上覆刻的次元跳躍能力，讓沃班幾乎可以說和死亡永別。但是，這一能力會被時間和命咧駝w制。
不過，三重的不死保障，已經足以讓沃班到處隨便的浪。畢竟，沃班不可能同時遭遇最上位的冥王、屠龍者、時間和命咧瘛�
像如今的這種情況，三重不死保障全部被封鎖，遭到斬斷世間一切的冥王之劍刺穿身體，承受哈迪斯毀滅靈魂的詛咒——這種情況，本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這又確確實實發生了。
靈魂泯滅、肉體粉碎，這一次，沃班死亡得極爲徹底。
然人之願望爲何？除去一切痛苦。然人之慾望爲何？獲取無上喜悅。
然痛苦爲何？世間諸般罪過。然喜悅爲何？世間諸般幸福。
然無憂無苦的幸福世界爲何？一切的夢幻。然夢幻何以成真？迴歸母親的本源。
母親爲何？賴以生存的世界。本源爲何？誕生萬物的根源。如何迴歸？死亡，亦或是超脫死亡。
根源之渦，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世界，這裏是一切的因，各種現象起始之處。無限的世間萬象、因果輪迴從根源之渦分化出來，化爲無數雨滴降在三界，最後再次返回根源之渦。
不知何時，萬象之一的生命刻印返回根源之渦，即將化作新的萬象降入三界，這是重複了無數次的過程。
然，過去不曾有過，未來也不會發生的異常情況發生了。
無形無質、亦無因果的刻印出現了自我意識，在融入根源之渦的同時，保留了自己的意識——不！並不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識！這種形容無疑是錯誤的！實際上，返回根源之渦的，本就不是一道萬象的刻印、起始之因，而是完全獨立的自我意識。
猶如海中孤島、沙漠綠洲，這唯一的意識在這萬物萬象的起始之地格外顯著。
“這種感覺，就是第八感？”
根源之渦，唯一的意識散發出無形的波動，表達自己的了悟。
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者，則不生世間有見。
不生不滅、不遷不變，是爲常住果。
名爲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的弒神者，根源之渦中唯一存在的意識，經過了真正的死亡和寂滅，終於抵達了超越時空的真如境界，參透了第八感阿賴耶識。
直到這時，沃班才明白。想要真正領悟第八感，最重要的不是親眼目睹世界從虛幻成爲真實。若論萬象因果，沃班已經見證過六十億次了。
沃班真正需要的，是體驗真正的死亡。並不是肉體死亡靈體存在，而是肉體和靈體雙重死亡——這纔是真正的死。
也可以說，滅盡五蘊而入涅槃，在寂滅中參悟生死。不過，常人根本無法由此來參悟生死。只有沃班，因爲曾經抗拒了六十億人類潛意識集合體的同化，從而有了不滅的意識。即便肉體和靈體破滅，意識依然存在於天地之間。所以，纔有了參悟生死的基礎。
念頭一動，沃班的意識脫離了根源之渦，漂流在生與不死的境界、不死的領域、人間這三界之中。意識與世界融爲一體，從而無處不在。
一念之間，靈魂的軀體恢復如初，完好保存在靈魂中的大聖盃傳遞龐大的魔力，並快速轉化爲弒神者獨有的咒力，貼合沃班的靈體，塑造出富有活力的身軀。
沃班站在漆黑的夜空之下，身上穿着與侯爵的稱號相符的古典式西裝以及漆黑的大衣，渾身散發出壓倒性的威嚴。
“真是美妙的感覺……”
抬起頭來，張開雙臂，沃班的面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態。
在這一刻，他可以感受到世界萬事萬物的變化，看到世界的根源，通晰世間萬物的咿D規律，知曉過去、現在、未來；聆聽森林、風、河流、自然、大地與上天的聲音並與其對話。
雖算不上全能，但是卻可以稱之爲全知。
權能也都回來了，《斬斷命咧Y》《穿越邊境之旅》《龍血的傳承》《王之契約》《福禍相依》《無常之風》《終極恐懼》《冥界創生》《審判日》《王權的支配》《命叩木駬瘛肥粋�權能一個不少，包括複數的吟誦的咒文書，以及附屬神厄喀德那。
在參悟了第八感之後，沃班雖然位於世界內部，意識和世界融爲一體，但是也可以隨時隨地超脫世界的生死輪迴。
現如今，《弒神者》世界對沃班的拘束，已經失去了存在感。
“殺一個神慶祝一下？”
將雙臂放下，沃班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並非突發奇想，而是因爲某位神靈的存在感太過強烈。
此時正值漆黑暗夜之刻，燈火通明的城市被無比的深邃、無止盡的黑暗封閉，除了朦朧的月光和星光之外，不存在任何光芒，就連人造的文明之光也被熄滅。
始作俑者不是旁人，正是雅典娜。那極其強大的存在感，猶如森林中燃燒的烈火，讓人無法忽視。
在都心的中心點，四周林立的大樓之間，被樹林圍繞的七雄神社境內正在進行一場戰鬥，弒神者和不順從之神的戰鬥。
弒神者草薙護堂，不順從之神雅典娜，都是往日的熟人。
“算了，暫且按捺一下吧。”
將兩人的戰鬥納入感知，沃班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現在就從草薙護堂手中搶奪獵物。
現在的沃班太強大了，以至於雅典娜連成爲獵物的資格都沒有。相比起獵殺這種狀態的雅典娜，利用草薙護堂讓雅典娜實現無星之夜，才能將可以獲得的愉悅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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