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它是城市的另一副面孔,默默承載着每一個深夜未眠人的思緒與故事。
……
良久。
凌晨五點半,步伐不快不慢的陳雲走到了明王新村附近。
此刻,這老年小區的不少老人,已經隨着漸漸亮起一絲的天色起牀。
小區門口的早餐店早就打開了店門,準備好的粚隙艘惨呀浬襄侀_火蒸了許久。
一位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正打着哈欠站在那早餐店門口排隊,等着待會包子的出爐。
她戴着圓框大眼鏡怯生生的站在早餐店門口,眼角有着濃厚的黑眼圈,顯然因爲學業而長期睡眠不足。
陳雲認得那校服,是附近一所初中的。看她起的這麼早,這應該是一個初三的小女孩,正因爲學業而壓力山大。
看着辛苦的學生,陳雲忍不住惡寒。
不過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畢業好多年,是個不用學語數外的大人後。陳雲不再惡寒,反而是偷着樂了兩下,便準備繼續向着自家方向而去。
不過敏銳的通透世界3.0卻是捕捉到了熟悉的聲音。
“爺爺!爺爺!我要喫這個!”
陳雲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分外眼熟的小孩子,正拉着一個白髮的老人向早餐店走去。
那個小孩子,正是之前不讓陳雲和白石打乒乓球,在花園給正在表演的白石搗亂的熊孩子。
向來記仇的陳雲確定自己沒認錯。
因爲之前送過去的教輔材料,陳雲已經許多天沒見到這熊孩子,沒想到今天一大早看到了。
看來,是教輔材料還不夠多!
內心閃過這麼一個想法的陳雲笑了笑,準備離開這裏。
但是那一老一小本能的動作,卻是讓陳雲不由得愣了愣。
只見那小孩指了指早餐店的粚险f了聲想喫之後,那老人幾乎毫不猶豫的就一把站在了那個初中女孩的面前。
然後就大聲的和店鋪老闆說自己的購買要求。
其毫不猶豫的大力擠過去,讓那個戴眼鏡的初中女孩都被擠的往後退了兩步,怯生生的臉龐上敢怒而不敢言。
而老人對自己做了什麼也滿不在乎,一個道歉與請字都沒有和女孩說。
顯然。
他仗着自己老人的身份,早就習慣了這麼驕橫行事。他心知肚明別人是不可能對他動手動腳的,他的年齡就是他爲所欲爲的資本。
他的孫子,顯然也是被他帶的習慣了驕橫行事。
店鋪老闆見狀,看着這蠻橫的一老一小也不好說什麼,皺着眉頭給他們拿了三個包子。
免得這老傢伙在這鬧。
等到他們走後,老闆給那初中女孩送了杯豆漿,臉上帶着些抱歉道:“附近人都知道那老頭驕橫慣了,那孩子也是被他帶的熊的很,和他們置氣沒意義。你別放在心上,喫完安心去上學哈。”
聞言。
初中女生認真對着老闆說了聲謝謝,然後嘟着嘴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陳雲挑了挑眉。
果然,每一個熊孩子的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那個老東西也確實是壞的遠近聞名啊。
陳雲明白。
不是老人變壞了,這種情況純粹就是壞人變老了。
等到那一老一小走遠,確定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怪到早餐店和那個初中女生之後,陳雲毫不猶豫的就跟上了走遠的那一老一小。
遠遠的吊着幾十米的距離,看着那正喫着包子的一老一小眯起眼睛。
拳打幼兒園,腳踢敬老院這種事情,他可擅長的很。
陳雲的人生格言就是:柿子要挑軟的捏,硬的柿子我不捏。
面對這種情況,肯定是要來上一波正義執行。不過這兩人雖然壞,但是肯定也是罪不至死的。
看着喫包子喫着正歡的一老一小。
陳雲思索片刻。
那無形的10牛頓念力如同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伸向那兩人。
下一刻。
那一老一小經過的垃圾桶旁邊。
有一團不知名的粘稠液體像是被風吹動了似的,落在了這一老一小的臉上、手上、包子上。
那噁心、酸爽的氣味立馬散發出來。
有含氮有機物分解而來的氨氣。有含硫有機物降解產生,類似臭雞蛋的硫化氫。包括揮發性脂肪酸、吲哚、糞臭素等多種化合物,它們共同構成了複雜的惡臭氣味。
雖然殺傷力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
這讓一老一小兩個人的動作立馬一頓,然後表情極致的扭曲了起來,手上的包子毫不猶豫一起扔在了地上。
熊孩子直接哭出了聲,一邊哭還一邊噁心的想吐,看起來隔夜的晚飯都要噁心的吐出來。
哭一會吐一會,很有節奏。
老頭子倒是沒哭也沒吐,但是想着這噁心的遭遇,直接就氣急敗壞的給了旁邊的垃圾桶一腳。
讓垃圾桶直接搖搖欲墜的快要倒下的樣子。
本來都準備回家的陳雲見狀。
就順勢用念力微調了一下垃圾桶倒下來的方向,以及裏面部分噁心垃圾的濺射角度。
下一刻。
本來只是臉上和手上有的噁心液體,隨着垃圾桶的倒下而直接濺射的他們整身都是。
那滑稽的模樣,讓周圍路過的行人忍俊不禁、駐足停留。
而老人踢翻垃圾桶的動作,也吸引到了不遠處小區衛生管理員的注意。
大早上在這等垃圾車來,收走最後這一片垃圾就可以下班的她,直接就忍不住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就衝着那一老一小跑了過去。
“你們兩個!有沒有公德心?!”
“給我留下來掃垃圾啊!不然就全小區通報批評了啊!!!”
那管理員大媽尖銳的聲音,嚇得那一老一小縮着脖子沒敢多說什麼。
那一老一小懵逼且滑稽的模樣。
更是讓陳雲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嗯~舒服!
今天一整天的快樂都被他們承包了,簡直比風油精還讓人神清氣爽。
這麼想着,陳雲偷偷掏出手機給那渾身污漬,卻還得收拾垃圾桶的一老一小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
然後,便悠哉悠哉的向着自家單元樓的方向走去。
若是以後那熊孩子與熊老頭再驕橫行事的話,他可就要找白石一起打印這張照片然後貼遍小區了。
到那個時候,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社會性死亡了。
要知道這明王新村可是老年小區,一到茶餘飯後就有一堆老人聚在小區各個角落聊天下棋。
真要是把照片到處貼的話,熊孩子和熊老頭就再也別想在這個小區裏能夠抬的起頭了。
到那個時候,想必這一老一小也就沒機會再在外面熊了。
他相信,充滿了惡趣味與小心眼的白石有那個興趣。
而他自己,也有那個時間和精力。
惡人還需惡人磨。
毫不誇張的說。
他和白石,可是兩個頂級帶惡人。
第76章 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
三月二十一日清晨。
教訓了一下那熊孩子與熊老頭之後,陳雲就回到了家裏。
看時間雖然沒到七點鍛鍊的時候,但是卻也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他一邊穿戴着負重衣。
一邊用常開的通透世界3.0對腳下五樓的兩間空房觀察起來。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偷窺的慾望。
說實話,有着通透世界的他早就各種東西都看膩了。混凝土牆壁都擋不住他的精神力透視,更何況大街上那些個行人的些許布料。
他只要想看,所有人在他面前都等於是裸奔。但是不論男女,其實大家在他眼裏都一樣。
雖然現在那還不能透過生物體的精神力與視覺,無法直接看別人的肌肉、骨骼、內臟剖面圖。
但是也已經足夠看到別人皮膚表面密集的坑坑窪窪與油漬了。
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
現在的他雖說精度還沒有到達細菌的層面,但是也足夠看到所有人表面那算不上光滑的肌膚本質了。
坑坑窪窪的皮膚、密密麻麻的毛孔、隨處可見的油漬……
真要是認真的去看,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篩子。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污染,容易讓人看的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說實話,哪怕他依舊精力旺盛。
哪怕他可以控制着自己降低感知強度,將感知強度從顯微鏡看人變成普通的肉眼看人。
但就算是這樣,已經看過並明白人類在高清視角里模樣的他,其實也很難起什麼慾望了。
再加上他的理智平衡機制,以及更多在乎進化與研究的注意力。
他是真的沒有太多世俗的慾望了。
而已經並沒有太多世俗慾望的他,之所以會特別關注一下五樓,自然也不是爲了偷窺這種低級想法。
而是因爲常開的通透世界感知能力,發現了長久沒有變化的五樓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在那有着一層薄薄灰塵的地面上,增加了些許腳印。
那是白石與另一個人的腳印。
從腳印長度、寬度、步幅、跨步角度、鞋底花紋來看,另一個人是一位成年女性。
稍微翻了一下記憶宮殿,陳雲便可以確定這個腳印是孫慧雯的,腳印長度、寬度、步幅、跨步角度都能對得上。
花紋與曾經兩次相遇時不一樣,大概是因爲換了雙鞋子。
顯然,想讓孫慧雯搬過來的白石,昨天帶着孫慧雯在這五樓的兩個房間稍微逛了逛。
不過陳雲覺得孫慧雯應該不會搬過來,那是一個比較自強的女孩。
她自己有着和善、溫柔、恬靜的氣質,就像是一個喜歡躲在角落安靜看書的乖乖女,平時應該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書店裏看書。
但是意外的在某些方面有着出人意料的堅持,同時面對自己想要的也敢去想辦法大膽追愛。
雖然只見過幾面,但是陳雲的通透世界感知不是蓋的,分析分析別人的性格還是很輕鬆的。
白石能遇上這麼一位,屬實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麼思考着,確認五樓的異常不是陌生人闖入後。
陳雲不再過多關注五樓的情況,轉而繼續今天早晨的鍛鍊。
穿好負重衣,舉起擂鼓甕金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