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生命等級的強烈差距讓他不得寸動。
他渾身瞬間被冷汗浸溼。
那絕不是什麼天體。
那是凌駕於一切已知存在之上的“掠食者”的眼睛!
清源的心中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他不確定那是什麼。
但是心中就是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篤定的想法。
隨後,風捲了起來。
吹散了天地間的灰濛。
一直努力試圖掙扎的清源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又可以動了。
於是清源忙向旁邊的巨石靠了過去。
整個人依靠在上面趴好,這才堪堪站穩了身子。
重新仰望那已被遮遮蔽的天空,他終於看清楚了那掠食者的真相。
那是一隻巨大的!身形比之天地還要巨大的鵬鳥!
展開雙翼之時,竟似能遮蔽日月,令天地爲之變色。
其羽毛閃耀着黃金般的光芒,在陽光下折射出萬道炫目的光華,如同流動的金色海洋般令人目眩神迷。
它的雙眼猶如兩顆深邃的星辰洞察着世間萬物,好像其中蘊藏着無盡的智慧與力量。
而它那鋒利無比的爪子,讓人感覺是自然界中最爲可怕的武器,看起來應該能夠輕易地撕裂空間的壁壘,抓取任何存在於宇宙中的物質。
估計即便是最堅硬的岩石和最堅固的金屬,在這雙利爪之下也脆弱不堪。
它只是待在那振翅高飛,便掀起狂風巨浪,連綿不絕的雲層被它強大的氣流所攪動形成壯觀的風暴。
它的每一次呼吸,彷彿都能帶來雷鳴電閃。
令大地顫抖,萬物敬畏。
清源呆呆的望着,此刻感覺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剛想着不要在野外遇到野生動物。
結果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大傢伙。
他感覺哪怕是現代軍隊全員過來,怕也只是給面前這個傢伙送菜。
怎麼打?
根本打不了!
清源果斷的做出這樣的判斷。
在清源思考的同時。
只見那鵬鳥開始下降。
嗯,應該是在下降。
雖然隨着它的下降,其身形也在隨之縮小,按理講都會覺得是這鳥在拔高自身的高度。
可清源心頭的感覺非常清晰地告訴他:“它就是在下降。”
但清源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幾乎違法了透視原理的一幕。
因爲他看見那鵬鳥在落到地上之後。
逐漸模糊了身形。
瞬間跨越數以萬年記的生物演化。
在它落地的時候化作了一個人形。
這是一個穿着篇篇古裝衣服的人形。
那人的外貌怎麼都看不清楚。
就好像霧中看花,始終隔着一層什麼似的。
清源努力的去集中注意。
努力的去瞪大眼睛。
不過就是一無所獲,越想看卻越是看不真切。
這比任何的馬賽克都要高級。
明明潛意識告訴自己,那張臉就好端端的放在那沒有遮擋。
可就是始終不能觸及到那張臉的真實樣貌,似乎傳遞視覺的光芒在他的眼睛與那張臉之間要走的道路變成了無限遠,永遠不能把真實樣貌的信息傳遞回來。
不過就算沒有看見臉。
那氣質也是令人過目難忘的超然。
清源死死盯着這個男人。
似要把他的氣質以及一切都烙在自己的記憶深處。
這時。
那男人的突然轉了轉自己的腦袋。
看向了清源所在的位置。
雖然看不見臉。
但是清源可以肯定,那個男人絕對把目光轉了過來。
因爲那種毛骨悚然卻又瞬間歸於平靜的壓迫感,是切實存在的。
“他看見我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
清源心頭泛起了這樣的話語。
隨後,他的感知中便是一陣強烈的刺痛與眩暈。
彷彿他承受不住這樣的目光似的。
這讓他難以承受的捂住腦袋想要痛苦的叫出聲。
只不過。
突然一陣清涼的感覺流入腦海。
一切痛苦在這一刻消失。
他再次抬頭。
眼前已經看不見那人的存在。
山谷間,一切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靜謐得好像只能聽見微風拂過樹梢的輕吟。
與之前相比。
景色似乎並未發生顯著的變化,依舊是那片蔥鬱的森林,蜿蜒曲折的小溪,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然而,當人們仔細觀察時,會發現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微妙的不同。
那是一種經歷了劇變後的寧靜,如同暴風雨後的清晨,帶着重生的氣息。
唯一顯而易見的改變,便是那曾經徽稚焦鹊穆礻庪叴丝桃亚娜幌ⅲ輳繁荒撤N無形的力量驅逐。
天際變得湛藍而清澈,陽光重新奪回了天空的主權,它溫柔地穿透雲層,灑向這片沉寂的土地。
光線在樹葉上跳躍,溪水在光影中閃爍,一切都顯得那麼生動而充滿活力。
望着面前的一切。
清源剛鬆一口氣,就被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又送上驚嚇。
【歡迎來到夢境遊戲——亂世妖星,我是你的引導者,編號A-13。你所見到的,只是這個世界的一隅,還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你去探索。】
望着面前的這一切。
精神受到嚴重大起大落轉折的清源終於承受不住,一下失去了意識。
……
五月十日清晨。
寢室的牀上。
清源猛地坐起,大口的喘息着。
冷汗幾乎浸透了全身衣物。
寢室外隱隱有淅瀝的雨聲。
他扶着牀緣,彷彿還沒有從那天旋地轉中恢復過來,彷彿還沒有從那突然出現的聲音中緩過來。
良久,抓起揹包裏的水壺喝了一口。
試圖將胸腔那快要蹦出來了的心臟給壓回去。
輕輕撫摸了一會兒懸在牆上的劍器。
他重新盤坐在牀上。
五心朝天,引心火下行,以資腎陽而溫腎水,導腎水上升,以助心陰而潤心火,心腎相交,陽得入於陰,方得入眠。
但顯然清源還是未能平靜下來,心頭一直唸叨着“心如止水,心如止水……”“致虛極,守靜篤……”“法原無法因心有,心本無心爲法空……”之流。
又是反覆許久,他的心才逐漸平靜,得以歇息。
此刻他才能靜下心來思考。
四周頓時只剩下寧靜的雨聲存在。
顯然。
剛纔的一切似乎是夢。
但是清源發現那個奇怪的夢並不像正常的夢境那般記憶逐漸消散。
尋常的夢縱使留有幾分印象,也不過是一鱗半爪。
可是剛纔那個夢的每一絲細節,都印在他的腦海裏面,尤其是那個龐大無比的鵬鳥及其所化的男子。
“這不正常啊。”
雖然清源自幼被師傅收養之後就在山上修道,沒有怎麼經歷過人世紅塵。
但他也是接受過現代教育的,而且現代網絡通信畢竟發達,知識流通極其方便,他還是知道一些常識的,就比如正常來講人是記不住自身夢境的。
或許……
正如夢境最後突然出現的聲音所說。
剛纔的一切。
是一場夢境遊戲?
如果是遊戲的話,這名爲亂世妖星的遊戲一定是3A大作!
如果是遊戲的話,那鵬鳥或許是開場動畫的一部分?
如果是遊戲的話,那是不是可以嘗試再次進入呢?
思索着。
他的目光無意間瞥過打開的揹包。
這是剛纔夢剛醒時,因爲過度緊張去找水壺而打開的揹包。
望着打開的揹包。
清源一眼就看到了一把有些眼熟的竹製飛劍在裏面。
那竹製飛劍上有雕刻一幅描繪山水與野生動物共生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