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就在白石以爲店員可能立馬要當場暴斃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倒是並不如他想的一樣脫繮。
接下來,陳雲倒是看起來很平靜的和店員聊了起來。
就在旁邊的白石聽了個清楚。
無非就是說了幾句如何進行責任界定的話語而已,話語之間把自己的責任推了個一乾二淨。
這是絕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後的反應,都不會承認是自己弄壞的,畢竟本質上這是對面蓄意栽贓。
理論上來說,這樣講沒有一點用。
那個店員接下來應該會用一大堆話術恐嚇並強調陳雲的責任,正經扯皮肯定是扯不過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的,最後或多或少都得擔一點責任。
白石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種坑蒙拐騙的邪道那都是入門級別的玩法,他見的可太多了。
對於他們這一套流程。
他完全可以說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在指控虛假損壞並要求賠償與強制購買之前,這羣人基本上都會刻意誇大玉佩的價值。
不狠狠的宰一刀是不可能停手的。
但是。
出乎白石意料的卻是。
那個店員竟然一本正經的點頭,就好像被陳雲隨口幾句說動了似的。
然後真的就撿起碎掉的玉佩,認真的承認了自己在這次事件中的全責,聲明陳雲可以放心離開。
就好像剛纔滿眼貪婪的人不是他。
這樣的反應,讓白石一時之間懵了。
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真有人能在坑蒙拐騙到一半時,突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白石的第一反應是:這一定是爲了謩澑蟮睦妫菧蕚涞人麄冸x開店之後殺人越貨?
但是想了想這裏不是燈塔國或者其他混亂的國家,而是全世界範圍內都絕對算是比較穩定的地方,他便又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難道說……
這人騙到一半幡然悔悟了?
這不可能吧?!
只是沉吟了幾秒。
看到陳雲面無表情轉身離開的白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立馬就明白了店員如此反應的原因。
如果不可能是店員幡然悔悟。
那就一定是陳雲做了些什麼!
突然想起來陳雲特殊性的白石,對於自己這個新的想法格外肯定。
而順着這個思路下去。
立馬就根據店員的反應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這店員似乎是……被催眠了?
白石的心跳加速,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成型。
店員那突然的轉變,從貪婪到認錯,再到主動承擔責任,確實與被催眠後的表現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這種猜想讓白石感到既震驚又好奇。
在電影中,爲了增強視覺效果和戲劇張力。催眠往往被誇張地展現,使得這一心理技巧看起來既神祕又強大。
無需準備的瞬間催眠,隨意指揮的絕對控制……
在白石的認知裏,催眠雖然是一種科學證實的心理現象,但在日常生活中並不多見,更別說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不知通過什麼手段就實現的深度影響。
然而,陳雲的存在似乎總能打破常規認知。這樣的能力極其強大,更是超過白石理解的力量。
不過對於自詡爲隱隱瞭解陳雲的白石來說,此刻卻在震驚之後,不由得在內心升起一個疑惑:
就只是這樣麼?
就只是催眠一下了事麼?
陳雲之所以有這樣的疑惑。
是因爲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而是店員盯着陳雲準備坑一把,並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就選擇不追究的問題。
白石覺得,陳雲哪怕當場召喚出飛劍都不會奇怪。
不過。
陳雲的選擇卻就是這麼的平靜。
催眠完之後,就離開了玉店。
朦朧的夜色下。
天邊掛着一輪湹脑铝粒輳份p紗遮面的一位羞澀少女,透出柔和而朦朧的光輝。
銀色的月光輕輕灑落,給大地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夢似的輕紗。
遠處的山巒、近處的樹木,在這淡淡的光影中變得模糊而柔和,輪廓似乎被夜色和月光柔和地融化在一起。
大街上。
哪怕此刻是夜晚九點左右的樣子。
作爲旅遊業發達的小鎮,這裏倒是也依舊熱鬧非凡。
在回民宿的這一路上,白石看似平靜的跟着陳雲一起遠去離開這裏。
但是他的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一絲嘀咕,呢喃着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僅此而已!
他那精準的直覺告訴他,不可能只是這麼簡單!
只不過。
現在看起來,好像僅此而已似的。
不同依舊笑嘻嘻牽着手逛街的姜安平與孫慧雯。
白石此刻是如此的思緒複雜。
望着陳雲帶頭遠去的背影,白石久久不語。
篤定陳雲一定不會只催眠的他,卻是不知道陳雲會怎麼做。
畢竟……
他也不敢說。
他也不敢問啊。
·····························
五月三日,凌晨一點。
陳雲來到了翠雲谷封閉的山腳下。
他們一行人回到民宿之後已經十一點多了,大家因爲一天的勞累也都早早的選擇了睡去。
哪怕是在腦子裏瘋狂迪化腦補陳雲的白石,也是早早睡去了。
而不需要睡覺的陳雲,十二點就已經悄悄出門。
因爲今天又遇到了奸商。
本來打算一點出門忙活搜山大事的陳雲,稍微提前了一個小時,用來解決一下這個在他面前跳臉的小丑。
不知道爲什麼。
陳雲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吸引奸商體質,總是遇到奸商。
從寵物店老闆到黑車司機……
但是想了想之後,他覺得可能世界本就如此,自己只不過是變得更容易發現以前發現不了的奸商罷了。
不過相比較之前遇到過的奸商。
今天在玉店的這個要更厲害,更黑。
如果說是假稱、假打表之類的手段,最多隻能算是暗着欺騙,陳雲最多也就威懾恐嚇一下。
可是今天這個傢伙,可是算是實打實的明着栽贓,性質上完全不一樣。
所以,陳雲打算對這個奸商做的自然不只是催眠。
所以他用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稍微做了些什麼。
一個小時的時間自然是夠了。
相比較之下,爲了迦樓羅雕像處發現的異樣而進行搜山纔是大事。
能夠爲奸商的事情騰出一個小時已經是格外重視了。
思索着,緩緩來到了這片今天被封閉的深山腳下的陳雲,向着山上緩緩邁出了自己的步伐。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
輕輕灑在森林景區的邊緣,給這片原本生機勃勃的土地披上了那麼一層神祕的銀紗。
四周靜謐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打破了這份寧靜,增添了幾分自然界的韻律。
高聳的警示牌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寫着“封山維修,請勿入內”。
臨時設置的路障橫亙在入口處,幾盞強光手電筒的光芒在黑暗中穿梭,那是晚上停止維修工作後,正在各個出入口進行安保巡邏工作的人員。
爲了保證景區裏可能從鐵絲網破洞混入的野生動物離開,這些關卡出入口處的巡邏人員配備了防護盾、防護衣以及具備麻醉效果的槍械。
他們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拉長縮短,忙碌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實地踐行着對這片土地的責任。
森林深處,樹木的輪廓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似乎在靜靜見證着這一切。
而陳雲也彷彿融入了夜風中。
悄無聲息的就越過了還算嚴密的封山警戒區域。
那個可以確保任何野生動物出不去,任何閒得蛋疼的人進不去的關隘,對於陳雲來說和不存在差不多。
六百米範圍的通透世界感知能力配合上無敵的速度,確保了他可以先一步發現任何監控措施並完美避開。
很快。
陳雲就已經來到了這片夜裏的森林景區中晃悠起來。
因爲下午的那場雨以及之後一直陰着的天氣,山林裏其實到現在也一直還顯得很溼潤。
這讓山路變得難走。
但是對於陳雲來說,卻是依舊毫無影響的健步如飛。
他在林間快速穿梭。
略過了許多的地帶。
在不用考慮同行人之後,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說是飛的太低。
之前走了許久的路被一下子略過,沒幾分鐘就來到了之前躲雨的古剎。
在這裏。
陳雲試着又仔細感知了一次,
得到的結果與下午時一樣,根本再也察覺不到那樣的特殊感覺。
對此,陳雲倒是沒有氣餒,反而是覺得在預料之內。
他這趟搜山就是爲了到處感知確認。
如此思索着,陳雲加速開始有方向、有規劃的狂奔。
因爲之前突然閃過一瞬間的熟悉感就來自於迦樓羅雕像,所以陳雲搜山的重點放在翠雲谷山上的各種古剎與山石曠野上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