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抵達古剎後。
腥思娂姅D在還算完好的門廊下。
抖落身上的雨水,喘息片刻。
陳雲一行人倒是沒有淋溼。
萬能的白石在揹包裏帶了四把傘。
不過哪怕他們有傘,冒雨趕路也並不是一個好提議,所以他們也跟着那羣人一起待在古剎裏躲雨。
陳雲倒是無所謂什麼下雨天趕山路的忌諱,他甚至對下雨天在山路上一路滑下去這件事很感興趣。
不過考慮到其餘普通人的狀況,他也就沒多說什麼。
雨水順着瓦片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與外面的風雨形成鮮明對比。
這許多年前的古剎,竟意外地成爲了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中年領隊藉機清點人數,確保無人掉隊。同時他觀察着天氣,希望這場雨能儘快過去。
其餘人則是四處觀察起來。
這古剎雖然破敗,但仍保留着幾分莊嚴與寧靜。
四周殘留的石雕佛像雖已風化,但依稀可見當年的精湛工藝。
這裏是景區的一部分,山上類似的古剎寺廟還有許多。
這裏面的所有文物都被轉移到了山下小鎮裏的展館中,所以這裏除了一些景區留下的標牌以外便沒有別的東西。
因爲手機沒有信號,大家要麼是在互相聊着天,要麼是在觀摩着這個古剎裏殘留的部分石雕。
作爲國際大盜兼藝術品專家的白石,則是頗爲專業的給孫慧雯與姜安平小聲講解了起來。
畢竟作爲頂級的藝術品鑑賞與僞造大師,他對於這些宗教文化的專業程度絕對是不下於絕大多數的專家的。
而在一旁。
陳雲的目光卻被一尊殘缺不全的迦樓羅石雕深深吸引。
他雖然沒有白石這麼精通宗教文化。
但是他的記憶裏還是能夠隨意挖掘出曾經聽過一兩次的迦樓羅。
迦樓羅,又稱爲金翅大鵬鳥。
在佛教和印度教神話中佔據重要地位,象徵着力量、勇猛與無畏。
這尊石雕儘管歷經風雨侵蝕,翅膀和部分軀體已殘缺。但從其流暢的線條和殘留的精美細節中,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攝人心魄的威嚴與莊重。
這迦樓羅雕像的頭部微微昂起,即便雙眼已無法辨識,但那股凌厲之氣彷彿穿越時空直擊人心。
雙翼雖不完整,但從殘存的羽翼雕刻中,仍可想象其展翅翱翔時的壯麗景象。
陳雲凝視着這尊石雕,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油然而生。
周圍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
恍惚間。
陳雲感覺自己的心靈彷彿與這尊古老的石雕進行着某種無聲的對話。
這種感覺對他而言是如此陌生而又熟悉,彷彿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某些塵封的記憶或是潛藏的渴望。
腦海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蹦出來,但是又好像是錯覺一樣消失不見。
陳雲不自覺地伸出手,撫摸着自己在剛纔跳的飛快的心臟,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隨即他輕輕觸摸着石雕冰冷的表面。
指尖傳來的涼意彷彿是穿越時光的觸碰,讓他在這一刻與過去產生了某種奇妙的連接。
可是想要仔細去描繪這種感覺。
卻又是那樣的說不清道不明。
周圍人的喧囂與白石的講解都彷彿成了背景音,陳雲的思緒完全沉浸在這尊迦樓羅石雕所帶來的奇異感受中。
直到一滴雨水從古剎頂部的瓦片縫隙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絲涼意,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已在此愣神良久。
環顧四周,其他人的活動彷彿未曾中斷,而只有他在這片刻間體驗了一場只屬於自己的心靈之旅。
陳雲有些迷茫的輕撫額頭。
他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只是在看到並仔細凝視迦樓羅雕像之後,就隱隱有了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時間彷彿在這瞬間的注視中飛速的流逝了許多許多。
可是如今仔細去感受的話。
此刻自己的渾身上下,好像也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與變化。
就好像……
就好像剛纔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錯覺罷了?
對此。
陳雲有些不確定。
他迷茫的又去撫摸迦樓羅石雕。
這次,卻是什麼感覺也沒有。
他迷茫的全力釋放出自己的通透世界感知能力。
周圍六百米範圍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個六百米的範圍不僅包括以他爲圓心的圓形面積,而是包括以他爲球心的球形體積。
地下六百米的土壤與岩石也通通能清晰的看到。
而在這個視角之下。
一切都很正常,與平常的感知無異。
就好像……
剛纔的一切,確實是錯覺似的。
只不過……
現在的他,真的還會產生錯覺麼?
陳雲思考着,心中不由得在此刻埋下了一個深深的疑惑。
第251章 玉不過手
雨過天晴後。
一縷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溼潤的地面上。
光線透過古剎破損的窗欞,斑斑點點地照在大家身上並帶來一絲溫暖。
推開吱呀作響的門,迎面而來的是雨後清新的空氣夾雜着泥土和樹葉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
抬頭望向遠方,山巒間繚繞着輕紗般的薄霧,被雨水洗滌過的樹木更顯翠綠欲滴,一切都煥發着新生的光彩。
陳雲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今天到底遇到了什麼。
在他觸碰石雕迦樓羅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受,那好像是一種隱隱約存在的熟悉感。
那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錯覺。
但又好像不是。
下雨的這段時間裏,陳雲一直在默默的試圖重溫那種感覺。
他能憑藉自己強大的精神感知能力,去感受這古剎內各個雕像的細節,去精準記下雕像表面的每一個凹凸。
他的精神感知能力,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輕輕覆蓋在這座廢棄古剎的每一寸空間之上。
儘管這些雕像已因年久失修而顯得殘破不堪,但在陳雲的精神觸覺下,每一尊雕像都生動了起來。
他彷彿能觸摸到那冰冷石像上細膩的雕刻紋路,從指尖傳來的是匠人一刀一刻的虔张c專注。他注意到一尊觀音像的眉眼間流露出的慈悲,以及衣褶中隱藏的精細花紋。
即便是最微小的裂痕,也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他能憑藉超時空嗅覺,去體會這古剎過往一年裏產生過的氣味。
隨着意識的深入,古剎在過去一年裏的氣味畫卷逐漸在他腦海中展開——春日裏,古剎周圍野花初綻的清新芬芳;夏日,雨後溼潤的土壤與木頭散發出的淡淡黴味交織;秋風送爽時,落葉腐敗與遠處果實成熟的甘甜氣息;冬日嚴寒,古剎內偶爾燃燒的枯枝發出的煙燻味,以及那些靜默無聲的日子裏,空氣中瀰漫的古老與寂寞的味道。
這些氣味如同一串串密碼,記錄着古剎的孤獨與歲月的流轉,讓陳雲彷彿親身經歷了這座古剎一年四季的變遷。
通過這種非凡的感知方式,陳雲不僅是在觀察,更是在與這座古剎進行一場跨時空的對話,每一處細節、每一種氣息都在講述着屬於它們自己的故事,讓他對這座古剎有了更加深刻且全面的理解。
可是不管怎麼去感知與嘗試。
卻怎麼都找不回那特殊的感覺了。
迦樓羅雕像是那樣的普通,與在場的任何一個石雕沒有區別,曾經精湛的工藝在歲月的流逝下變得斑駁。
好像剛纔的一切皆爲妄語,一切都不過只是黃粱一夢罷了。
一切有爲法,皆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陳雲不知道剛纔那件事的無常本質究竟如何,但是他向來會以一顆平等、超然的心去面對生活中的所有變化與遭遇。
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可能涉及到自己身體變化起因的特殊情況。
陳雲的選擇簡單而直接。
那就是……
搜山!
從這古剎開始,他不打算放過其方圓百里的任何角落,每個螞蟻窩他都打算仔細看一下,一定要把這古剎和山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異常都翻出來。
畢竟這座山、這個古剎中遇到的事情,算是他自身進化以來的第一次可能與進化有關的情況。
而涉及到自身的一些情況,自然是要慎重對待的。
當然了。
在此之前,陳雲沒有立馬開始行動。
因爲。
此刻雨停了。
在古剎裏躲雨的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開始準備下山。
看了看身旁的好友們。
在整個下雨的過程中都沒再感受到一點奇怪感受的陳雲,也決定跟着人羣一起暫且下了山。
現在要做的,就是和朋友們暫且都一起放心回去。
之後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纔好安心的到處搜山。
畢竟對於這件事陳雲也並不是太急。
剛纔仔細感應了半天,都沒有再出現異常,所以也就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就立刻開始搜山。
這麼想着。
他們一行人默默下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
上山時雖然辛苦,需要體力和毅力,但每一步都是向着目標前進,腳下的路相對穩固;而下山時,雖然重力可以幫助加快速度,但路面可能更加滑溜,控制速度和保持平衡變得困難,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風險較高。
而在下了雨之後。
這個情況就更加的明顯。
哪怕在鐵絲網圈起來之內的風景區,有石階路的情況下也是需要格外小心,免得一不小心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