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當今這個社會,哪有那麼多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老好人。
起碼他白石絕對不是。
如果他是老好人的話,早就在曾經的犯罪生涯中死在某處了。所以他對這羣人可能遇到的麻煩並不關心。
不過他不過去。
不意味着對面就不過來。
一位看起來像是領隊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他們。
連忙上前幾步,神色略顯焦急。
“你們好!請問有沒有看到一位揹着相機的年輕小夥子?他是我們的攝影師之一,一個多小時前說要去那邊取景,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指着一條通往更深處的小徑,語氣中滿是擔憂。
顯然。
上午那個冒冒失失的小夥走丟了。
而在這深山老林裏。
信號顯然並不好,他們大概根本聯繫不上那個年輕人了。
對此,陳雲沉思片刻後說道:“我們剛從那邊過來,沒遇見你說的人。”
說一句話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倒不至於不搭理別人。
而他說的也是實話。
來的這一路上。
他也確實沒看見那個人。
聞言,中年領隊的表情變得有些迷茫與失望。
更多的還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那個小年輕出事的話,他作爲領隊也逃脫不了責任。
“那條路靠近這片景區的邊緣,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有可能是從邊緣的鐵絲網出去了。”
白石在一旁突然提到一種可能。
他們來的路上,確實有看到不少鐵絲網,那是分隔景區與外界的壁壘。
這個森林景區只佔據大片森林與山脈的一小部分。
在鐵絲網之外的地方,可就是真的原始森林了。
如果那個走丟的人確實是往他們幾人的來路走,卻見不到蹤影。
極大概率是自己跑出去了。
聞言。
中年領隊的表情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來這裏旅遊的都知道這外面就是原始森林,只有待在裏面才安全。
原始森林這個詞彙可不是開玩笑的。
原始森林,這是一個聽起來就讓人心生敬畏的名字。
那裏是大自然最爲狂野的領域,一個未被現代文明徹底馴服的世界。
茂密的叢林中隱藏着無盡的未知與危險,既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有足以讓人命懸一線的危機。
領隊此刻心中充滿憂慮。
他的眉頭緊鎖,聲音微微顫抖:“原始森林的環境複雜多變,野生動物卸啵坏┟允Х较颍峁豢霸O想。”
他沒想到。
這個朋友塞過來加入團隊的年輕人真的這麼冒失。
上午的時候弄壞攝像機就算了。
現在又整出這麼一個幺蛾子。
但凡是個成年人,就應該清楚貿然出去的後果。
他好好的一個項目,因此變得實在是一波三折。
孫慧雯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同情:“我們能做些什麼幫助嗎?或許可以分頭尋找,或者報警請求救援。”
姜安平則冷靜分析道:“報警是必要的,同時我們應該儘可能提供更多關於失蹤者的信息,包括他的照片、穿着打扮以及最後一次被目擊的時間地點。另外,我們也可以沿路回去,留意是否有他的蹤跡,有時候專業人士來得會比較慢,我們能做的就是爭取時間。”
聞言。
領隊很認真的開始和兩女討論起來。
不過等領隊想要請求幫忙時。
兩女立馬婉拒。
對此,陳雲與白石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了一抹笑意。
他們兩人更傾向於尊重他人命摺�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就該負責。
景區三令五申過外圍的危險,強調過翻越鐵絲網可能承擔法律責任。
這都不聽還能有什麼辦法?
而兩女和他們的想法倒是不侄稀�
適當幫忙可以,但是根本上來說不會竭盡全力去幫忙。
所以兩女只是提了一些意見。
對此,中年領隊也不好說別的什麼。
而是忙着和團隊裏的人商量起來接下來該怎麼辦。
之後。
陳雲等人繼續在觀景臺拍照。
中年領隊則是考慮到很多因素,決定暫時不報警,準備組織大家先開始結伴往回找找看。
一路上可以特地留意周圍的鐵絲網。
在這羣人討論接下來的措施時,陳雲突然若有所思的望向某個方向。
他那六百米的感知範圍裏,將遠處發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而看着那一切。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怎麼了?”
白石發現陳雲突然看着某個方向微笑,下意識低聲詢問起來。
周圍的人沒人注意到這裏的情況。
那羣攝影團隊每個人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姜安平和孫慧雯則是在認真的拍照。
所以只有白石發現陳雲突然愣神。
作爲自認爲在場最熟悉陳雲的白石,認爲他的愣神一定有什麼深意。
“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陳雲微微一笑,頗有謎語人意味的說出這樣一番話。
白石聞言皺了皺眉。
不等他繼續追問,一陣響動從陳雲注意的方向傳來,也立馬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只聽遠處的密林中,悉悉索索的響個不停。
隨即。
一個人奔了出來。
那是一個亡命奔跑過來的人。
那人衣衫襤褸,原本整潔的衣物此刻已佈滿了泥土和雜草,彷彿是從泥潭中掙扎而出。
他的臉上混雜着汗水與塵土,幾縷亂髮黏貼在額頭。
腿上的褲子被撕開了幾道口子,裸露的皮膚上可見幾道明顯的擦傷,有的地方甚至開始泛起了淤青。
踉蹌的步伐中,還不時有細碎的葉子和小樹枝掉落,顯示着他剛剛穿越了重重障礙。
他喘息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喉嚨深處的乾澀響聲,顯然是長時間未得休息和水分補充。
雙手也不再幹淨,指甲裏嵌着泥土,手掌上有着新舊不一的劃痕,這是在慌亂中試圖抓住什麼以保持平衡留下的痕跡。
別人看的沒陳雲那麼清楚。
但是也能勉強看出這個人的狼狽。
中年領隊更是認出來這個從林子裏竄出來的傢伙就是那個迷路的年輕人。
他剛準備大聲說些什麼。
就聽那年輕人大喊一聲:“跑!”
那聲音顯得聲嘶力竭,明顯能夠從中聽出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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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三隻巨大的野豬從那年輕人竄出來的叢林中衝出來。
這三隻野豬體型龐大,每一隻都有近兩米長,肩高約一米,渾身覆蓋着堅硬如鐵的深灰色毛皮,閃爍着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的頭部寬大,鼻吻部突出。
獠牙從脣邊兇猛地伸出,尖銳且有力,彷彿是自然界中最鋒利的武器。
雙眼圓睜,眼神中透出野性的光芒,彰顯着其作爲森林中頂級掠食者的地位。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們奔跑時的氣勢,強壯的四肢如同鋼鐵柱子般支撐着龐大的身軀。
每一步踐踏都能使地面爲之震顫,身後揚起一片塵土,猶如風暴中的戰車,勢不可擋。
野豬不僅是體型巨大,其攻擊性與破壞力也是極爲驚人。
在自然界中,即使是面對比自己更大的獵物,野豬也敢發起挑戰,它們利用強大的體魄衝撞、獠牙撕咬,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更何況是在森林這樣它們熟悉的環境中,野豬的戰鬥力更是倍增,任何不慎闖入其領地的生物都可能要面臨生死存亡的嚴重威脅。
腥艘姷竭@三隻氣勢洶洶的野豬,頓時明白了年輕人爲何如此驚恐,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感瞬間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了開來。
中年領隊心裏立馬一個咯噔。
這個年輕人到底幹了什麼?
他是把鐵絲網給破壞了麼?爲什麼會有野豬進景區?
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的心中此刻思緒複雜。
這次行動壓根就沒打算去危險的地方,也沒申請專業獵人或者專業的保鏢,誰能想到會突然面對野豬?
野豬這玩意可兇得很。
而且正在追着年輕人跑的三隻野豬看起來狂躁的很,也不知道年輕人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換做平時。
他們十幾個人的數量可能嚇走野豬。
至於現在的話。
怕是懸。
腥艘粫r之間都陷入慌亂。
跑,是跑不掉的。
人是跑不過野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