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單單只是一隻睡覺的狗無法入夢的話,還不能完全說明些什麼。
還需要更多的實驗。
所幸的是貓貓狗狗整天都喜歡睡覺,所以在一個村子裏陳雲接下來遇到了不少睡着的貓貓狗狗,也嘗試着進行了許多次針對非人類生物的實驗,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其他在睡覺的非人生物。
但是一直過了很久,也沒有什麼成果。
或者應該說,忙活了一上午得到的結果都是一致的。
所有遇到的非人生物,都是一樣的結果——無法入夢,這讓他的新能力一時之間多了不少謎團。
中午時分。
陳雲果斷向着監獄的方向不動聲色的加快着腳步。
監獄的方向此刻對他而言,不僅是一個實驗的場所,更是解開能力謎團的關鍵所在。
穿過村莊,踏上通往監獄的小徑,陳雲的步伐變得愈發堅定。
沿途偶爾有村民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他只是禮貌地點點頭。
不多久。
他來到監獄外的停車場。
非探監人士與監獄工作人員,到這裏就差不多是極限了。
所幸的是,這個距離差不多也夠了。
只要是在精神力感知範圍之中就可以直接發動入夢。
陳雲那已經達到五百米的精神力感知範圍,讓他哪怕是在停車場也能感受到不少監獄裏的細節。
在停車場的靜謐中,陳雲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輕輕拂過監獄的每一個角落。這種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讓他捕捉到了許多不易察覺的細節。
他能感覺到監獄內部的結構佈局,冰冷的水泥牆後隱藏着一排排緊閉的牢房,每個房間都承載着不同的故事和情感。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深藏的焦慮、悔恨與期盼。偶爾傳來的低沉對話聲和遠處的腳步迴響,在他的精神感知中異常清晰,彷彿能夠分辨出每一個細微的情感波動。
他感知到一名囚犯正靜靜地坐在牢房角落,手中反覆摩挲着一張家庭合照,眼神中滿是對自由和親人的渴望。另一側,一位年邁的囚犯在昏暗的燈光下,用顫抖的手一筆一劃寫着家書,每字每句都飽含着對過往的反思和未來的期許。
其中……
包括某位腦海裏沒有絲毫悔改情緒的剛躺上牀午休的強姦犯。
見狀。
在村子裏地上順了一塊石頭的陳雲。
用指甲把它雕刻成了陀螺,然後頗有儀式感的把陀螺放在地上旋轉起來。
下一刻。
陳雲坐在長椅上,遠遠的對着那睡着的強姦犯沒什麼顧忌的發動了入夢能力。
陀螺旋轉的嗡嗡聲似乎成了某種啓動的信號。
陳雲閉上了眼睛,全身心投入到即將展開的夢境之旅。
那種感覺和意識出竅差不多。
他的意識像一股無形的波流,穿越了現實與夢境的界限,目標明確地朝那位強姦犯的夢境深處滲透。
起初,他遭遇到了一層層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畫面。
如同穿行於迷霧之中。
這些片段快速閃過,是那個人日常生活中的零星記憶,混雜着混亂的情緒和難以名狀的慾望。
然而,隨着陳雲精神力的深入。
畫面逐漸穩定下來,一個模糊的夢境場景開始在他眼前鋪開。
夢境中,那強姦犯置身於一片荒涼之地,四周是高聳的黑色岩石。天空中掛着一輪血紅的月亮,整個場景充滿了壓抑與不安。
在這個扭曲的空間裏,他似乎正在追逐着什麼,眼中閃爍着貪婪與恐懼交織的光芒。
陳雲沒有干涉夢境的自然發展,而是像一名旁觀者,默默觀察着周圍夢境的更多細節。
通過他的觀察發現。
首先,這個夢境本身很模糊。
或許對於意識朦朧、真正做夢的人來說無所察覺。
但是對他這個清醒的外來者來說。
整個夢境世界的清晰度完全就是像素塊的感覺,一些角落的部分畫面甚至很扭曲怪異。
只有在那個強姦犯視線焦點所在的地方纔足夠清晰,其餘地方都像是失焦了一般模糊。
這並不是因爲視力的影響。
而是整個世界真的本身在如此變化。
夢境的構建彷彿遵循着某種算法,優先呈現夢境者關注的信息,而忽略那些未被注意的細節。
這種機制與計算機圖形渲染中的細節層次(LOD)概念類似,只在必要時加載高精度圖像,以此優化資源分配。
陳雲猜測這或許是因爲常人本身的精神強度不夠,不足以去想象出足夠豐富與真實的細節。
其次,似乎只有那個強姦犯視線所及之處才存在夢境。
夢境世界裏他沒有看到的地方會瞬間消散,直到他的目光再次投過來時纔會重新又出現。
這與之前看到的畫面裏也分出不同的清晰度是有些類似的道理,就好像是爲了節省算力。
只模擬出了這個強姦犯在夢境裏能感知到的地方,其餘地方自然就不需要再去模擬了。
這倒是讓站在強姦犯沒注意到的、沒有畫面的無盡虛空處裏的陳雲,隱隱升起一縷深思。
這倒是……
有那麼幾分我思故我在的感覺。
強姦犯沒看到的地方就不存在,看到的地方里也只有着重關注的地方清晰,其餘地方都是一團模糊。
陳雲在這片無邊的虛空中,被這種奇異的夢境構造邏輯深深吸引。
他意識到夢境彷彿是一面鏡子,映射出潛意識的輪廓,同時又受限於意識本身的侷限。
夢境的一切依託於做夢者在夢中的注意力焦點,也依託於做夢者的潛意識,一切的法則與現實截然不同。
這種“我思故我在”的現象,是對夢境本質的一種揭示:在這思維與精神組成的夢境中……意識能夠決定一切。
於是,在這片由思維碎片構成的荒原上,陳雲決定進行一次大膽的嘗試。
他嘗試將自己的意志融入這片夢境的邊際,不是去改變夢境的內容,而是嘗試擴展夢境的邊界,讓那些因視線轉移而消失的場景維持存在。
哪怕……只是片刻。
隨着陳雲精神力的緩緩延伸,他感覺到一種微妙的阻力。
彷彿夢境有自己的規則,不容他人輕易篡改。
但他的決心堅定,他一點一滴地試圖在那片無盡的虛空中植入一絲光明,讓原本因視線離開而消散的景象漸漸凝固,形成一個穩定的背景。
下一刻。
奇蹟發生了,那些本該隨着視線轉移而消失的場景開始緩慢地固定下來。
沒有再因爲強姦犯的注意力轉移而直接消散。
儘管依然模糊,但卻不再隨風而逝。
這一刻,陳雲彷彿在夢境的織迳暇幙椬抛约旱倪壿嫞屵@片荒涼之地多了一絲連續性和穩定性。
這個嘗試讓他認識到,夢境雖是做夢者意識的產物,但是似乎可以通過更強的精神力的介入,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引導和重塑。
這麼想着。
陳雲決定進一步實驗,他試圖輕微地影響夢境的邊界,看是否能通過自己的精神力引導夢境的演變。
既然已經嘗試過固定住本該消散的畫面,那麼接下來就該試試更加高級的操作:直接去更改夢境。
陳雲集中精神。
向夢境的一個模糊角落發送了一絲溫和的意念波動。
那裏原本是一片空白。
現在卻緩緩顯現出一片寧靜的森林景象,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
這個畫面看起來格外的真實。
因爲是陳雲模擬出來的,它顯得細節滿滿。
令他驚訝的是,這一變化並沒有引起夢境整體的動盪,反而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僅僅在局部引起了漣漪。
這證明了他的猜想:夢境具有一定的可塑性,至少對他這樣的精神力量持有者而言是如此。
這個嘗試的成功。
意味着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陳雲在入夢之後不僅可以作爲旁觀者,也可以用精神力去影響夢境從而在夢中無所不能。
這對現實世界也許沒有實際意義。
但是這個能力……
很有意思!
他可以憑藉這個離譜的能力,自封自己爲……
夢之主!
第223章 月讀
陳雲站在自己親手塑造的夢境森林前,心中湧動着興奮與震撼。
在這片由陳雲精神力精心雕琢的夢境森林中,每一處細節都透露着超乎想象的細膩與真實。
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間溫柔地灑落,形成一束束光柱,空氣中漂浮着細微的塵埃,在光線的照耀下舞動,宛如時間靜止的精靈。
森林的地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落葉,腳踏上去,軟綿綿的觸感彷彿能吸走所有的疲憊與憂慮。
某種更加遙遠的權柄,似乎此刻在他的面前展現出了一絲,那好像是創世神明一般的力量。
他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一位旁觀者,更是一位創造者,一位能在他人夢境中編織現實的神明。
這種能力讓他感覺自己彷彿掌握了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鑰匙,一個由心靈與幻想交織而成的王國。
自稱爲夢之主,絲毫不誇張。
精神力遠超任何人的他,就是這本身也是精神力構成的夢境之中的神。
而在這麼思考着的同時,那位做夢的犯人突然投過來了視線。
陳雲憑藉着強大的精神力自由操控着夢境掩蓋了自己的身形。
而看到血月當空的荒原夢境中出現陽光普照的森林。
這位犯人顯然懵了一下。
但是夢境中的他顯然不在意那麼多。
犯人在夢境的奇異邏輯中顯得格外大咧咧,對於環境中突兀的轉變並未表現出過度的驚異。
血月下的荒蕪與陽光明媚的森林並存,這樣不合常理的景象,在夢境的國度裏似乎並不值得過分糾結。
犯人幾乎是漫不經心地邁開步子,踏入了這片突如其來的森林,彷彿進入一家尋常的酒吧一樣自然。
陳雲在暗處微微一笑,對夢境邏輯的接納程度果然如他所料。
利用這一點,他開始更加大膽地調整夢境的細節,比如讓幾朵奇花異草沿着犯人的路徑悄然綻放,散發出令人安心的香氣,試圖以此引導犯人的潛意識向更積極的方向探索。
夢境中的犯人,在這不斷演變的環境中,行爲愈發顯得放鬆,甚至開始在柔軟的落葉上愜意地打滾,臉上洋溢出久違的孩童般的笑容。
這一幕,讓身爲“夢之主”的陳雲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愈發確定了自己如今在夢境中憑藉着強大精神力而擁有的神明地位。
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