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不過下半身似乎沒來得及換好,倒是依舊是開門時那幅花褲衩的模樣。
顯然爲了出來回覆陳雲,白石也是有些急切。
他故作從容的坐在沙發上,衝着陳雲挺了挺胸,一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模樣。
陳雲則是笑了笑,很不配合的故作不解的歪了歪頭。
這讓白石急的瞪大了眼睛,然後連忙起身指了指客廳中間雕刻了一半的石膏像,又指了指自己。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說……”
“你就是世界頂級的雕刻大師?”
陳雲挑了挑眉,語氣中故意帶着滿滿的質疑。
這把白石氣的吹鬍子瞪眼。
拎着一個小板凳就連忙坐到陳雲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江湖上誰不知道我的名號?大家都說我擁有着一雙魔術師般的手,和一顆洞察萬物精髓的心!我跟你說啊……”
接下來。
白石就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在意呆利佛羅倫薩,他曾站在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前,仔細研究每一個肌肉線條和表情細節,嘗試用大理石複製這一經典,同時加入微妙的現代審美變化。
在希臘雅典衛城的帕特農神廟,他嘗試用石膏複製那些受損的雕塑,通過藝術修復的視角重新詮釋古代之美。
在印度,於阿旃陀石窟和埃洛拉石窟,他深研瞭如何藉由石雕藝術傳達心靈的深處寧靜與神聖,試驗將印度古典佛教雕塑特色與當代極簡主義理念融入木雕創作,塑造出既傳統又賦新意的佛像形態。
在日國京都,他專注於學習精巧的木雕技藝,創作出既體現禪意又帶有個人風格的小型雕塑。
非洲之行讓他接觸到了原始而充滿力量的雕塑藝術,尤其是在貝寧的銅器和馬裏的多貢雕塑中找到了靈感。他嘗試使用當地的材料,如皁石或木材,創作出反映非洲部落文化精神而又不失個人特色的雕塑作品,這些作品往往強調自然形態和人類與自然界的和諧共存。
在墨西哥,受到瑪雅和阿茲特克文明的影響,他嘗試用石材雕刻具有象徵意義的圖騰柱或是神祇像,同時融入現代設計理念。
在燈塔國西南部,納瓦霍和霍皮族的陶土雕塑激發了他對泥土材質的新探索,曾經也創作出過既有傳統韻味又具現代感的作品。
在新西蘭和太平洋島嶼,他被毛利人的木雕藝術所吸引,學習瞭如何在木頭上講述故事和傳承歷史。他創作的雕塑不僅體現了對自然的敬畏,還融入了對環境保護的現代思考,用藝術呼籲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
雖然似乎從未出現過真名,也從未在各個媒體上留下過痕跡。但是白石切實的完成過諸多充滿藝術造詣的雕像。
要不是在這些地方時,他的核心目的都是悄咪咪的帶點東西走,估計早就在某一次雕刻中決定留下來當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了。
“所以啊,我自詡是個現代米開朗基羅不過分吧?大理石、石膏、木頭等雕塑我都很擅長,而且絕對都是世界頂尖的水準啦。”
白石說完這麼長的一番話。
有些口渴的拿起桌上的水喝了起來。
顯然,一向被外界認爲是頂級偷竊大師、藝術品模仿家的他,也迫切的想被朋友認爲是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不是一個低劣的模仿者。
這大概對他很重要。
而陳雲看着急着證明自己是世界頂級雕刻大師的白石,也是不再和他開玩笑故意調侃了。
“所以,能教我雕刻麼?”
陳雲不再調侃,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就是他今天上午來這的目的。
“你又要學雕刻?你學的過來……”
白石挑了挑眉疑惑道,不過話還沒說完就嚥了回去。
想到了陳雲那學習信號調製解調時表現出的驚人學習能力時,白石突然覺得好像再學個雕刻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沉默片刻。
白石說道:“雕刻是一門古老而精深的藝術,涉及多種材料和技術。無論是木雕、石雕、冰雕還是其他材質的雕刻,都有一些基本技巧和原則是共通的。”
“比如研究你所選材料的特性,如硬度、紋理、裂縫方向等。而且在材料上直接雕刻前,要先在紙上或使用數字軟件設計草圖,規劃作品的整體結構和細節。這有助於避免錯誤並確保比例準確。”
“拋卻實際動手的話,記住這些技巧與注意事項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說着,白石扔給陳雲一本剛從書櫃裏翻出來的雕刻入門技巧與注意事項,讓陳雲先看會書。
他相信以陳雲的學習能力,起碼記住這本書裏的要點是相當簡單的。
不過考慮到還要涉及到動手。
白石趁着陳雲在看書,去次臥的櫃子裏拿出自家存貨的兩個雕刻用的石膏塊。
“我先上手雕刻一個,伱可以一邊看書,一邊看我雕刻,過會再試着來實操感受一下。”
“說實話,技巧什麼的真心都不難,無非就是用各種工具,按圖索驥的把多餘的料不斷去除,最多需要理解考慮材料的各種性質,避免破壞雕刻材料。”
“沒什麼太過高深的東西,我應該不用多教你,你自己上手練習一會就能簡單入門了。”
白石這麼說着。
隨即拿起雕刻刀開始熟練的雕刻。
石膏塊在他的操作之下不斷的掉下各種各樣的碎塊。
很快。
便粗略勾勒出一個大致的人頭形狀。
見狀,白石正準備換上細小一些的雕刻刀繼續進行雕刻。
可當他的目光注意到一旁已經等不及開始創作的陳雲時,卻是立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愣住。
在柔和而均勻的燈光下,陳雲就好像一位大師靜靜地站在工作臺前,周圍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石膏粉味,與空氣中的靜謐交織出一種獨特的藝術氛圍。那眼神深邃而專注,彷彿能穿透即將成形的石膏,直視作品的靈魂。
陳雲的手指,異常靈巧的輕輕拂過那未經雕琢的石膏塊,心中似乎已然勾勒出即將誕生的藝術品輪廓。
隨着每一刀的輕落,石膏屑細碎地散落,宛如初雪般輕盈。
陳雲的動作從容不迫,每一刀都精準無誤,既有力量又不失細膩,彷彿在與石膏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他時而緊蹙眉頭,沉浸在對形態與細節的思考中;時而嘴角上揚,爲心中構想與手中現實的契合感到滿意。
隨着時間的緩緩流逝,石膏塊逐漸褪去了原始的粗糙,雕塑的形態逐漸清晰,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鳥,翅膀的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充滿了自由的意志,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飛。
光線在雕塑表面遊走,勾勒出柔和而有力的線條,光影交錯間,作品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陳雲不時後退幾步,眯起眼睛審視整體,對某些細節進行微調,每一次修正都讓作品更加接近完美。
最終,當最後一片多餘的石膏屑落下,陳雲放下手中的工具,撣了撣佈滿石膏粉的手背。
眼前的石膏雕塑,在他的巧手下,已從一塊冰冷的材料,蛻變成了一件充滿情感與靈魂的藝術傑作,靜靜地訴說着匠人的心聲與追求。
“嗯,倒是確實不難。”
陳雲忙完這一切,滿意的看着面前這隻好像就要飛躍而上的俊鳥說道。
而忍不住看完了這流暢到近乎藝術一般完美的全過程後。
白石卻是忍不住沉默了良久。
且不說這飛鳥雕刻的極其完美,充滿了渴望高飛的神韻。
就說陳雲那流暢的速度,精確的下刀角度與力道,活像是一個沉浸於雕刻之道幾十年的老師傅。
“你特麼???我說不用教,你就真的不用學啊?”
“你這就會了?”
“我就隨便說說的啊。”
“我的聖母瑪利亞呀,你一頓喫幾個米開朗基羅啊?”
白石沉默許久,終於忍不住喫驚的張大了嘴巴,激動的抓住一旁陳雲的肩膀大聲吐槽了起來。
你管這叫初學者?
那他白石算什麼?
白癡麼?
雖說雕刻確實是一個需要親自上手,熟能生巧的技術,具體的技術確實並沒有什麼困難。
正經人看一遍也就都知道,無非是要了解材料、用對力度、有一定的空間想象能力。
但是……
大家還都知道核裂變的原理是重的原子核分裂成兩個或多個質量較小的原子的一種核反應形式。
怎麼不見人人都能手搓核彈啊?
第150章 大爺,溝裏不讓停車
【沒什麼太過高深的東西,我應該不用多教你,你自己上手練習一會就能簡單入門了。】
白石得承認。
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純粹是出於一種想要裝逼的心理。
但是他倒是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
畢竟正常人實在是想不到陳雲真的一上手就入門了。
而且這門好像入的還挺深。
一下子就走完了絕大多數人要走一輩子的道路,幾乎就直接站在了這個領域的最頂端。
白石以自己優秀的藝術素養髮誓,面前陳雲雕刻的這隻飛鳥絕對算得上是藝術品了。
那種靈動的身軀,那種好像要向上騰飛的架勢,充滿了活力。
這不是藝術品,難道要指着一堆垃圾說是藝術品麼?
沉思着望向自顧自找來他家顏料開始給這飛鳥雕塑上色的陳雲,白石在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說實話。
這種感覺一直以來都是他給別人的。
畢竟他一直學什麼都是天才,尤其是在和藝術品沾了個邊的方面,更是學的突飛猛進。
可是如今。
他卻真正感覺到了,自己曾經給別人帶來過的那種感受。
那種只能看到車尾燈的絕望。
不。
準確的說,陳雲帶來的這種感受更加誇張。
那一上手就站在行業頂尖的水準,已經超脫了天才的定義。
而是鬼才!
是能夠將任何自詡天才的人信心隨意擊垮的怪物!
望着面前認真給飛鳥塗上金色的陳雲,白石緩緩開口說道:“要不……等會一起出門買點石膏或者大理石?我最近主要是玩畫畫,雕刻玩的少,家裏雕刻用的材料存量不多了。”
白石沒有去誇獎陳雲。
因爲他想不出什麼真正適合去形容陳雲的詞彙。
所以沉吟良久之後,白石覺得可以再去買點材料,好好的領略一下陳雲那初學便是巔峯的實力。
“好啊,等會再來點別的材料,我再試着雕刻一些適合把玩的東西。”
陳雲笑着答應下來。
隨即繼續在自己雕刻的這隻飛鳥雕塑上塗色。
·······················
白石開着自己那輛凱迪拉克,載着陳雲行駛在車流之中。
清晨九點半,城市的脈絡漸漸甦醒,街道上開始編織起一天的繁忙序曲。陽光已從容地爬上了高樓的肩頭,溫柔地灑在路面上,爲早起的行者和車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車流像是剛剛被晨光喚醒的河流,從城市各個角落匯聚而來,緩緩流淌。
這時候的車流還不至於擁擠,每一輛車都似乎保持着一種默契,以適中的速度穿梭前行。
沒有了早高峯的緊迫感,司機們似乎也更加從容不迫,有的輕搖下車窗,任由清新的空氣混雜着早餐攤的香氣湧入車內,喚醒一天的好心情。
白石開着凱迪拉克一路行駛,很快離開了繁華的鬧市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