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樂園:深淵醫師 第367章

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這便是燭女,她的出現讓沃特心中一緊。

  當與燭女的目光交匯時,沃特眼前的畫面驟然變幻。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進了一片屍水湖中。

  湖裏漂浮着一顆顆人頭,而那些靠近他的人頭宛如被血腥味吸引的食人魚,瘋狂地啃食着他的身體。

  沃特驚恐地發現,他的身體在被啃食的同時,竟然以驚人的速度再生。

  然而,這種再生並非解脫,反而是一種無盡的折磨。

  因爲每當他的身體重新長出,那些人頭又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繼續啃食他的新生肉體。

  這種恐怖的循環彷彿永無止境,每一分鐘的痛苦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十分鐘、十天、十年……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每一次的再生與被啃食,都讓沃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靈魂彷彿被撕裂,他的意志在無盡的痛楚中搖搖欲墜。

  終於,沃特的雙目中恢復了神采。

  雖然意識已經迴歸,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感仍然像揮之不去的陰影,縈繞在他的身體上。

  由於幻象中的劇烈疼痛,他的身體彷彿脆弱的陶瓷一樣出現了裂紋,鮮血從這些細小的裂縫中緩緩滲出,將他的衣衫染上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當劇痛逐漸退去後,沃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剛纔所經歷的一切雖然是幻象,但那種近乎真實的疼痛感卻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如果當時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那種持續的折磨很可能會讓他精神崩潰,甚至走向死亡。

  前方的燭女開始緩緩地向他靠近,那滿頭的黑髮如同活躍的觸手,逐漸向沃特伸展而來。

  沃特心中一凜,明白自己只是與燭女對視一眼就差點命喪黃泉,如果被她的頭髮觸碰到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一次我帶來了好東西。”沃特平復氣息,小心翼翼地與眼前的燭女交涉。

  聽到沃特的話,燭女原本狂暴的動作逐漸平息下來。

  她似乎被沃特的話語所吸引,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收回了那即將觸碰到沃特的黑色長髮。

  沃特頓時如釋重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慶幸。

  與燭女的每一次交涉都如同在與死神擦肩而過,對方的難纏和危險程度超乎想象。

  儘管過去已經有過多次的交易,但每一次面對燭女,沃特都感覺在與死神擦肩而過。

  “施法者的靈魂,你需不需要?”沃特再次試探性地問道,試圖揣摩燭女的喜好。

  燭女的臉色在聽到“施法者的靈魂”後,臉色明顯變得柔和了許多。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對這個提議非常感興趣。

  對於燭女而言,施法者的靈魂蘊含着強大的靈魂力和獨特的元素氣息,是製作高品質蠟燭的珍貴材料。

  而像沃特這種即將老去的精靈,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

  即使將沃特製成蠟燭,由於其靈魂的衰老和能量的減弱,蠟燭的燃燒時間也會大打折扣。

  “給我你的座標,還有一根魂燭。我知道你現在也在虛空當中。”沃特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

  燭女聞言,微微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滿足了沃特的要求。

  一根柔軟的黑髮和一根潔白如玉的火燭便出現在沃特的手中。

  黑髮中蘊含着燭女的座標信息,只要離開這個意識空間,沃特就能通過這根黑髮找到燭女的具體位置。

  而那根白色的火燭,則是沃特急需的魂燭。

  這是燭女獨有的祕寶,能夠延長靈魂的壽命,保持靈魂的活力和純淨。

  就這樣一根小小的魂燭,其價值足以媲美一個資源豐富的生命星球。

  拿到所需的東西后,沃特一刻也不敢停留,他深知這個意識空間的危險性,必須儘快脫離。

  就在他即將跨出這個虛幻世界的邊緣時,沃特突然感受到身後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燭女似乎再次陷入了失控的邊緣,她的黑髮如同瘋狂的觸手在空中肆意舞動,隨時都可能向沃特猛發起攻擊。

  沃特心中一緊,但好在他已經拿到了所需的東西,此刻最重要的是逃離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隨着他意念一動,沃特瞬間脫離了燭女的意識空間,回到了現實世界。

  貴賓席上的腥嗣翡J地察覺到了沃特氣息的變化,看起來萎靡了不少,臉色蒼白,顯然在剛纔的經歷中遭受了不小的創傷。

  “這東西伱拿着,裏面有燭女的座標,足夠瑟菲莉婭喝一壺了。”沃特擦了擦嘴角露出的一絲鮮血。

  其實這一次沃特只不過是借花獻佛,好不容易有一次名正言順坑奧術永恆星的機會,沃特當然不會放過。

  他這次用施法者的靈魂從燭女的手中坑到了一根魂燭,可以說賺大發了。

  哈巴卡克·凱里從沃特手中接過那根黑髮,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燭女獨特的氣息。

  “好吧,看樣子,我們的法師賢者·瑟菲莉婭大人又要倒黴了。”

  哈巴卡克·凱里搖了搖頭,嫺熟地將燭女的座標以法力值標記在印記上,隨後捏碎了這個印記。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奧術永恆星的瑟菲莉婭感受到了印記的異動。

  她迅速拿出印記查看,目光在上面看到了一串座標。

  “嘖,以爲換個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瑟菲莉婭的眼中閃爍着不甘和瘋狂的光芒。

  虛空競技場的經歷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不僅在那場競技中顏面掃地,更因此招惹了卸嗖槐匾穆闊@讓她心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瑟菲莉婭將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林逸和蘇曉,她心中對他們的怨恨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緊緊盯着手中的座標,很快就在浩瀚的虛空中鎖定了那個相應的位置。

  她發現,這個位置距離虛空競技場其實並不遙遠,僅僅相隔一個星區的距離,而且位於一個偏僻到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

  這無疑爲她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便利,瑟菲莉婭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決定,這次一定要讓林逸和蘇曉付出應有的代價。

  “哈金斯、瑪麗。”

  聽到瑟菲莉婭的聲音,兩名九階施法者走進了瑟菲莉婭的房間。

  他們是奧法派系的死忠派,對奧法派系忠心耿耿。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瑟菲莉婭一聲令下,兩人都會無條件的執行命令。

  “你們兩人帶領十二名八階施法者,前往這個座標,消滅那裏的所有人。”瑟菲莉婭的語氣中透露出狠戾和決絕,“記住,行動必須隱祕,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們的行徑。”

  她將哈巴卡克·凱里發來的座標交給了兩人。

  哈金斯和瑪麗接過座標,沒有多問一句,他們只需要知道那裏是瑟菲莉婭的敵人就足夠了。

  對於他們來說,執行瑟菲莉婭的命令就是最高準則,無論面對何種敵人,他們都會毫不留情地將其消滅。

  就這樣,哈金斯和瑪麗帶領着十二名八階施法者,通過鄰近星球的超遠傳送陣,悄然離開了奧術永恆星的勢力範圍。

  瑟菲莉婭或許自以爲她的計劃天衣無縫,無人知曉,但實際上,她的一舉一動都未能逃過元素派系的嚴密監視。

  在奧術永恆星上,元素派與奧法派的爭鬥早已是暗流湧動,雙方都在密切關注着對方的動向。

  當哈金斯和瑪麗通過傳送陣離開的那一刻,遠在虛空競技場的凜風王便已經收到了最新的情報。

  面對下屬的詢問,凜風王只是淡然地說了一句:“靜觀其變。”

  很快,瑟菲莉婭派來的行動小隊已經抵達了座標所指示的位置。

  座標所指的星球曾經屬於惡魔族,一度繁榮昌盛,充滿了生命與活力。

  不過星球上的勢力後來發生了反叛,選擇歸順了羽族。

  這一背叛行爲徹底激怒了惡魔族,他們迅速派出軍隊,對這顆星球進行了血洗。

  這場殘酷的懲罰不僅是對背叛者的制裁,更是對其他可能心生異志的成員的嚴厲警示。

  如今,這個星球已然荒廢,生靈寥寥無幾。

  除了偶爾出沒的拾荒者和星際海盜,這裏幾乎再無他人踏足。

  哈金斯迅速地掃了一眼手中的座標,確定了目標地點位於這顆星球的北方。

  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他帶領的小隊立刻展開行動,向北極方向急速飛馳。

  短短十幾分鍾後,他們便抵達了北極附近。

  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他們開始仔細搜尋可能隱藏的空間隧道。

  就在搜尋的過程中,一種難以名狀的壓力突然徽至怂麄儯盟浦車霈F了某種令人心生恐懼的存在。

  一名施法者無意中抬頭仰望,卻驚見幾根纖細如絲的黑髮從天而降,那黑髮彷彿是從無盡的天際垂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

  他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翻湧,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他顫抖着抬起頭,只見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懸浮在頭頂。

  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黑髮和身着一襲帶着血絲的華麗白色長衣,在荒涼的北極背景下,構成了一幅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施法者從她那鮮明的特徵中瞬間認出了她的身份,驚恐地脫口喊出:“燭……燭女!”

  其他施法者紛紛抬頭,當他們看到那個慘白麪容、黑髮垂落的女人時,心中湧起難以名狀的恐懼。

  燭女的出現,讓他們瞬間意識到這次任務的危險性遠超預期。

  哈金斯作爲隊伍的領導者,此刻展現出了他的決斷力。

  他迅速作出指示,讓瑪麗帶領施法者小隊立刻撤離,而他則留下斷後,爲隊友的撤退爭取時間。

  瑪麗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帶領着隊伍向遠處逃離。

  她知道,面對燭女這樣的存在,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唯有儘快逃離纔能有一線生機。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哈金斯原本以爲自己能夠在燭女面前支撐一段時間,爲瑪麗等人的逃跑爭取寶貴的時間。

  但現實卻殘酷得多,他轉眼便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湖水之中。

  在湖水中,哈金斯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被逐漸剝奪,周圍出現了無數撕扯他身體的人頭。

  他拼命掙扎,試圖逃離這片詭異的湖水,但失去了力量的他根本無法掙脫束縛。

  他的呼喊聲在湖水中迴盪,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最終,哈金斯的身軀被那些人頭徹底啃噬殆盡,湖水再次恢復了平靜。

  現實中,哈金斯的身體突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就像一尊雕塑失去了支撐。

  燭女飄然而至,她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哈金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對於她來說,充滿元素力量的身軀與靈魂是無上的美味,可以用來製作出獨一無二的蠟燭。

  她輕輕一揮手,哈金斯的身體便被燭女收了起來。

  用施法者身體來製作的蠟燭不僅蘊含着強大的元素力量,還帶有一種獨特的靈魂韻味。

  這也是爲何燭女用魂燭與沃特進行交易的原因。

  另一邊,瑪麗突然感知到了哈金斯的氣息徹底消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痛與恐懼。

  她與哈金斯並肩作戰多年,深知對方的實力在九階施法者中也算是佼佼者,即使是面對絕強者,他們也自信能勉強撐過兩招。

  現在哈金斯卻在一個照面之內就隕落了,這讓她感到難以置信,同時也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敵人有多麼強大和恐怖。

  不過瑪麗沒有時間去沉浸在哀悼或驚慌之中,因爲危險正迅速逼近。

  下一秒,她飛行的身形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她,使她無法動彈。

  抬頭望去,燭女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一行人的面前,那慘白的臉色和如瀑的黑髮在風中飄揚,宛如死神的化身,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

  在瑪麗的身後,十二名八階施法者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們原本只是接了個看似簡單的任務,跟着瑪麗和哈金斯來到這裏,卻沒想到會碰到燭女這種恐怖的存在。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感到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腥诵闹谐錆M了恐懼和後悔。

  如果早知道會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寧願選擇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