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很快,嶽陰珊就發現了異常。
祠堂的供桌竟然歪了,香爐也被打翻了,整個桌面一片狼藉。
“這些打掃的弟子把祠堂弄得亂七八糟,竟然就這麼跑了?”
韻三娘萬萬沒想到嶽陰珊竟然主動替她找到了藉口,想都沒想立即附和道。
“是該好好管教這些弟子了。”
緊接着,她話鋒一轉。
“李令歌昨夜已經答應跟我們一起進入哀牢山了,有他在我們也能多一分安全。”
“他可是無利不起早。”嶽陰珊有些難以置信,“韻姨是怎麼讓他答應的?”
“我磨破了嘴皮子,才終於說服他。”
韻三娘低着頭,不着痕跡地整理着自己褶皺不堪的衣裙。
此時,李令歌走了進來。
“嶽宗主,我剛剛可都聽到了。”
嶽陰珊腳趾蜷縮,有些尷尬。
不過,她語氣認真地說道。
“哀牢山很危險,哪怕是你的劍靈也未必能護得住你。”
一旁,韻三娘眼巴巴地望着李令歌,生怕這個傢伙喫幹抹淨不認賬了。
李令歌忍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三長老昨晚嘴皮子都磨破了,我既然答應了她,自然不會食言。”
嶽陰珊抿着脣,顫聲道。
“王爺厚恩,我、我無以爲報。”
她自然不信,只憑韻姨一張嘴就能說動李令歌。
李令歌定然還是擔心她,所以纔會跟着一起進入哀牢山。
“好了,煽情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李令歌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腰有些酸,“能不能先給我找個沐浴的地方?”
聞言,嶽陰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昨夜我去藏書樓沒找到王爺,你一晚上睡哪了?”
她原本已經給李令歌安排了睡覺的房間,可是昨晚去藏書的時候,那裏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在毒宗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
沒想到,今早突然出現在了祠堂門口。
韻三孃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後溼透的蒲團,心中喃喃道。
這個傢伙還能睡哪,當然是睡祠堂了。
當然,李令歌可不會這樣回答。
“我昨夜和三長老徹夜促膝長談,深入瞭解了一些毒宗的事情。”
“哦。”
對此嶽陰珊並沒有懷疑,畢竟剛剛韻三娘就已經說過,磨破了嘴皮子才勸說李令歌跟着進入哀牢山。
此時,嶽陰珊鼻翼微動。
“祠堂裏怎麼有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韻三娘嬌軀一緊,而後開口道。
“可能是最近石楠花開了。”
半個時辰後。
李令歌洗了一個熱水澡,一夜的疲憊洗淨,渾身舒爽地走出了房門。
一出門,便看到萬更新站在門口。
“有事?”
反正現在萬更新已經是他的傀儡了,就算是斬斷了對方的情緣,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只是,他有些好奇萬更新想說些什麼。
放狠話嗎?
萬更新面色平靜,好似古井無波。
“日後,你不要辜負了她。”
嚯!
李令歌直呼好傢伙,他猜了無數個可能,唯獨沒有猜到這個可能。
難怪,女兒國國王會給曾經的巴扎黑戴帽子。
如此寬廣的胸懷,實在是令人敬佩。
“你既然喜歡她,爲什麼不說出來?”
“她的眼裏只有嶽卓,對我根本視而不見。”
萬更新露出一絲苦笑,繼續感嘆道。
“本以爲我的實力提升了,就可以引起她的注意,沒想到反而引來她的忌憚,生怕我奪取嶽卓的宗主之位。”
李令歌:默哀三秒鐘。
“你就不恨我?”
“或許這就是天意。”萬更新仰天長嘆,“我已經被你所掌控,還有什麼資格談愛恨。”
即便是沒有昨夜的事情,已經成爲李令歌傀儡的他,也已經沒有資格去給韻三娘承諾什麼了。
韻三娘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他只會爲她感到開心。
“或許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有些好奇。”李令歌試探性地問道,“你明知道韻三娘喜歡嶽卓,爲什麼還會——”
韻三娘對嶽卓愛得深沉,昨夜如果不是被他一頓忽悠,也不會墮落成他的形狀。
若是以常規的方式,估計萬更新一輩子的沒戲。
兩世爲人,萬更新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萬更新露出回憶之色,腦海之中滿是韻三孃的模樣。
“我經歷過背叛,所以纔會對韻三孃的那份癡情感到着迷。”
李令歌一副瞭然的模樣,這是越缺什麼,越渴望擁有什麼。
經歷過女兒國國王的背叛,萬更新的內心越發地渴望忠貞不渝的愛情。
韻三娘對於嶽卓的愛,讓萬更新找到了渴望的東西。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如果愛上了你,你執着的那份癡情不就不復存在了嗎?”
轟!
萬更新猶如五雷轟頂,直接呆立當場。
李令歌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讓他幡然醒悟。
“這麼多年的執着,到頭來是一場笑話。”
他低着頭,雙肩不斷顫動,發出陣陣詭異的笑容。
“我是整個毒宗的笑話!”
李令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忽悠住一個。
他拍了拍萬更新的肩膀,安慰道。
“你能想明白,也算是一種解脫。”
一個時辰後。
哀牢山外圍的迷霧已經變得淡薄,李令歌率先走了進去。
三人離得很近,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因爲往裏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迷霧就又開始變得濃密了。
而且,即便是哀牢山的上空也被濃霧所徽郑诊w行也無法分辨方向。
山峯層疊起伏,若隱若現於迷霧之中,如同一個被神祕力量所守護的禁地。
踏入哀牢山的密林中,彷彿融入了一片黑暗的迷宮。
放眼望去,樹木參天直立,樹影婆娑搖曳,偶爾傳來一陣幽幽的風聲。
由於溼氣太重,這裏的地面滿是泥濘。
鳥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悲鳴。
“你說進入這裏那將赤鏈蛇的屍體煉成屍蠱,這裏幾乎無法辨別方向,我們是要去哪?”
嶽陰珊從懷中取出一個羅盤。
“去哀牢山的腹地,這個羅盤可以指明方向。”
一旁的韻三娘開口道。
“這是根據通天羅盤復刻出來的東西,準頭有限,至少有八位長老想依靠復刻的這種羅盤進入哀牢山,結果都沒能活着出來。”
李令歌眉頭一挑,這不就跟碰邭庖粯訂幔�
他的氣呖墒橇悖谇懊鎺放虏皇前堰@兩個人帶入死路吧。
此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看過的有關於楊萬樓的資料。
“真的通天羅盤在五百年前丟了,對吧。”
他看的那些典籍之中有關於通天羅盤的記載,李長庚報復毒宗的時候,偷走了通天羅盤。
只不過,那上邊只記載了通天羅盤丟失,卻沒有寫通天羅盤的作用是什麼,所以他當時沒有太過在意。
嶽陰珊點了點頭。
“通天羅盤是毒宗至寶,可以在哀牢之中準確地指引方向,只可惜被人盜走,嗚!”
話剛說到一半,李令歌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同時,對韻三娘做了一個噤聲的口型。
韻三娘和嶽陰珊皆是警惕地看向四周,雖然這一路行來他們也遇到了一些妖獸,但這是哀牢山的外圍,妖獸的實力都不算太強。
可李令歌如此反應,明顯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韻三孃的神識擴散,並沒有探查出有什麼異常,心中更加疑惑。
只見李令歌取出一個陣盤,真氣催動之下,一道透明的薄膜將三人徽帧�
韻三娘看向四周,這是一個呈錐形的陣法,只是看不出陣法的作用。
此時,李令歌開口道。
“這是隱身陣,聖境以下無法看破,陣法之中的聲音也不會傳出去。”
嶽陰珊略顯緊張地問道。
“你是感應到了什麼嗎?”
李令歌點了點,目光看向某個方向。
雖然隔着厚厚的迷霧,但是他隱約感應到了有人靠近。
“像是個熟人。”
熟人?
韻三娘和嶽陰珊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道。
“不可能!”
韻三娘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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