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邸影扯了扯李令歌的衣袖,抬手道:我可以打他嗎?
李令歌:……
“爲什麼?”
如果不是因爲系統的提醒,或許他並不會管一個小乞丐的死活。
靜默一瞬,邸影抬手道:手癢。
望着那冷清的眸子,李令歌這纔想起來,邸影從小就被他老爹領進了府裏。
之前經歷過什麼,或許只有他老爹知道。
他只是聽老頭子提過一嘴,這丫頭是老家受災跑出來的。
或許,邸影是在這小乞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吧。
想到這,李令歌點了點頭。
下一刻,壯漢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飛出三丈遠。
後背在地上搓出一條血痕,而後直接撞翻了自己的包子攤。
一屜又一屜包子滾落在地,周圍的饑民一擁而上。
咳咳咳!
小乞丐猛烈地咳嗽着,她強撐着站起身子,想要去搶包子。
可是腦袋一陣發懵,鮮血染紅了她的眼睛,一個踉蹌又跌坐在了地上。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地上的包子便一個不剩了。
她有些迷茫地跪在地上,而後便看到了剛剛被踩得稀爛的包子。
雖然被狗叼走了大半,此刻還剩一小半在泥土裏。
她掙扎着往那裏爬,可是一雙華貴的靴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乞丐擦了擦眼角的血跡,而後仰頭看向攔路之人。
可是一股蒸騰的熱氣遮住了她的視線,眼前出現了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李令歌將手中的肉包子遞到小乞丐面前,輕聲道。
“喫這個吧。”
或許是經常捱打,所以小乞丐有些畏懼,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直到李令歌握住她的手,將包子塞進她的手中。
“好好活下去。”
白吉接過包子,掌心還多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像是小石子。
她略微張開手掌一看,而後立即又捂緊了。
那不是小石子,而是一塊碎銀子。
淚水瞬間打溼了白吉的眼睛,她努力地眨巴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個送給她包子的大哥哥長什麼樣子。
可是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讓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李令歌站在原地,等着系統的提示音。
畢竟,有蕭燚的前車之鑑,他這也算是改變了小乞丐的氣摺�
如果邸影不出手,以小乞丐的氣撸ㄈ粫幸环H遇。
現在他切斷了那場際遇,理應是削弱了小乞丐的氣呃u對。
然而,半晌都沒有系統的提示音。
李令歌眉頭微微皺起,直接問道。
‘系統,我的獎勵呢?’
【削弱氣咧託膺可獲得獎勵!】
‘我這不算是削弱氣咧託膺嗎?’
回應他的只有系統的沉默。
‘誒,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李令歌有些不服氣的又看了一眼白吉的氣撸挂纯从袥]有削弱其氣摺�
嘶!
當他看到白吉頭頂的氣唿c,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
剛剛還是40氣唿c,現在竟然直接飆升到了96氣唿c了。
氣唿c還能漲?
關鍵是剛剛這會工夫,他除了送了一個包子,什麼也沒幹啊,氣唿c怎麼就突然暴漲了?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突然冒出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
‘不會我就是這小乞丐的際遇吧!’
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白吉已經擦乾了眼淚,正在望着他。
白吉張了張,而後起身跪在李令歌面前,
她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李令歌心裏哇涼哇涼的,直接起身轉身離開。
他走到壯漢身旁,此刻壯漢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
只不過邸影明顯收着力,只傷了皮肉,沒有傷及筋骨。
壯漢雙手合十,一個勁的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
見李令歌過來,邸影便停了手。
同時從袖中取出一兩碎銀子,而後扔到了壯漢的懷中。
李令歌開口道。
“她說這是給伱的醫藥費。”
壯漢:(⊙o⊙)
白吉再抬頭之時,眼前之人早已經不見了。
轉身看向身後,只見那道白衣身影已經走遠了。
她緊緊地握着手中的碎銀子,將那道身影深深地刻在腦海之中。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
城外。
黃金車輦御空而起,懸浮在城頭之外。
李令歌坐在窗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災民,而且還有災民不斷從北邊往這裏走。
他們走得很慢,明顯是餓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城門還開着,不過城門口有關卡,不是鹿城的百姓根本沒有辦法進城。
關卡外,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有氣無力地問道。
“官爺,聽說朝廷已經開始救災了,哪裏可以領到糧食啊。”
關卡內的一位差頭開口問道。
“你是哪來的?”
老漢彎了彎腰,恭聲道。
“我是從雲州走過來的。”
差頭的聲音提升了幾分,朗聲道。
“朝廷已經將豐州、雲州、兗州這三州之地割讓給了西周,你現在已經不是南越的災民了。”
老漢一愣,有些迷茫地問道。
“那我,咋才能領到糧食?”
差頭指着北方。
“那你再走幾百裏,回雲州就能領到糧食了,找西周去領。”
老漢嘴脣翕動,喃喃道。
“朝廷不要俺們了?”
“南越不要你們,本王要!”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鹿城。
與此同時,李令歌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一襲白袍站在黃金車輦的門口,俯視數萬災民。
此時,所有人都齊齊抬頭看向空中。
那黃金打造的車輦是如此耀眼,使得李令歌的話更加讓人信服。
李令歌繼續說道。
“本王是大楚衛王李令歌,明日城外便會開設粥場,不過想要喫本王的糧食有一個條件。”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
很快,下方便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啥條件?”
見有人接話,李令歌繼續說道。
“喫了我大楚的糧食,便是楚國人,便要幫我大楚進攻南越皇城!”
此言一出,腥艘黄溔弧�
這句話說得十分直白,哪怕是老百姓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幫着楚國打南越,這無異於是叛國。
聽着那些議論聲,一旁的靈溪開口道。
“他們可都是南越人。”
她的意思是即便南越百姓再餓,也不可能會爲了敵國的糧食叛國。
邸影看了靈溪一眼,抬手道:你沒捱過餓。
靈溪:(O_o)??
“你說的什麼?”
李令歌淡然道。
“她說,一看你就沒有捱過餓。”
靈溪:(¬_¬)
邸影重重點頭,只有捱過餓,纔會知道底下的人會如何選擇。
什麼南越,什麼大楚,他們只要活着。
而且,賑濟災民本就是朝廷的責任,現在南越把這些人拋棄了,還指望他們做南越的骨灰也貴嗎?
李令歌解釋道。
“他們確實是南越人,但首先他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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