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摇摇车
邸影身體失去平衡,被胖道士手中的拂塵也甩到了一旁,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胖道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心裏有些發苦。
“李令歌一個月給你幾百兩銀子啊,玩什麼命啊你。”
普度畢竟是聖境,所以始終快他們一步。
他們即便是拼盡全力,也只能遠遠地跟在後邊,這還是普度怕他們跟丟了,故意放慢了速度。
半路上,或許是聽到了他們關於刺殺李令歌的談話,這個女人便出現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本就不想去刺殺李令歌,眼前出現一個絕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所以,他主動上前和這丫頭交手,並且讓唐圭和靜音前行一步。
這樣一來,他便可能靜觀其變。
若是殺了李令歌,功勞是三人的。
若是那兩人殺不了李令歌,他也能隨時跑路。
可是這丫頭跟瘋了一樣,燃燒精血,不顧性命地逆行氣機,強入一品境。
這般不計後果的做法,與自殺何異?
他其實沒想殺了眼前這丫頭,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罷了。
可是這丫頭像是急着投胎一樣,那是真跟他玩命啊。
邸影掙扎着站起身,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只不過換成了左手握刀。
她其實更擅長暗殺,正面對敵並不是自己的強項。
但是,身爲死士,她知道自己該如何去死。
她只恨,自己拼死只能攔下一人。
靈溪能夠抵擋住一個一品境,剩下的那一個一品境,他該如何應對?
一想到這,她便心中焦急如火。
她要殺了眼前之人,再去救他。
所以,要死也不能死在這。
‘等我!’
心念及此,她那雙眸驟然變成了血紅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驟然衝向胖道士。
“還來!”
胖道士一臉的無奈,一個二品境的護衛都能纏住他這麼久,他就更加堅定李令歌沒那麼容易殺的猜想了。
只不過,現在對方氣機正盛,幾乎是真的踏入了一品境,連他也不敢大意。
他也看出來了,這丫頭是想去救李令歌,自己只要放其離開,這丫頭或許不會再糾纏。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讓一個二品境跑過去,面對靜音和唐圭怎麼都說不過去。
唰!
隨着一道寒芒閃過,胖道士後背泛起冷汗,險而又險地再次躲過了那一刀。
剛剛,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丫頭明顯是個精於刺殺的好手,所以刀刀致命。
即便是躲過了那一刀,猛烈的罡氣仍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胖道士嘴角抽動,心中也升起一絲火氣。
手中拂塵一甩,纏繞了邸影的左臂,同時他的身形猛地向前一撞。
肩靠撞山!
邸影手臂一震,匕首脫手墜落,左臂肩頭盡碎。
可與此同時,她的腳尖猛地一踢。
噗嗤!
即將落地的匕首,被她一腳踢入了胖道士的肚子。
砰!
邸影的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上,吐出一口黑血。
胖道士低頭看着肚子上的匕首,再向下偏一寸便會傷到他的丹田。
“你找死!”
噗嗤!
下一刻,一支玉簫刺穿了他的喉嚨。
邸影笑了,因爲她見到了他。
安然無恙的他。
(本章完)
第163章 坦障嘁姡嗜チ僳∮暗囊律�
雨漸漸停了。
胖道士瞪大了眼睛,剛剛那一匕首,不至於傷及性命。
可先是被邸影踢了一腳,亂了體內氣機,又捱了一刀,本就是最虛弱的時候。
偏偏這個時候,靜音偷襲!
他有些艱難地轉頭扭頭看向靜音,嘴巴張合。
“爲……”
只可惜,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緊接着,意識漸漸模糊,直至消散。
而李令歌根本沒有去看那胖道士的死活,而是默然走到面如白雪的邸影身邊。
他跪在地上,將雙臂無力垂下的邸影抱入懷中。
“如此不聽話,回去定要好好罰你。”
李令歌伸手抹去邸影嘴角觸目驚心的黑血,心中有些發慌。
他不知道,邸影還能不能跟自己回去。
如他所料邸影燃燒了精血,不僅如此,還逆行氣機,強入一品境。
此刻,邸影體內的經脈寸斷,一身精血燃燒殆盡。
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以往邸影燃燒精血,不過須臾之間,便被他止住了。
這一次,硬生生耗殘了一個一品境,也耗盡了生命。
‘還有得救嗎?’
這話不是對邸影說的,而是對靈溪說的。
靈溪的語氣有些凝重。
“需要先閉住她逆行的氣機,不然即便是喂下靈丹妙藥也只會害她。”
以邸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自己停止逆行的氣機。
就是靈丹妙藥喂下去,也只會加速氣機逆行。
可是邸影強入一品境,眼下想要封閉那逆行的氣機,至少也要一品境的修爲纔行。
她現在被封在七星劍之中出不去,根本幫上忙,而李令歌的修爲又不夠。
李令歌癡癡地看着懷中氣息如紙薄的邸影,有些茫然失措。
邸影手指動了動,只可惜,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抬手了。
下一刻,李令歌的腦海之中響起她的傳音。
‘我想喫維生素C。’
李令歌垂下頭,慌亂地在邸影身上翻找。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瓶維生素C。
望着那個熟悉的瓶子,邸影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
‘這次,可以喫三粒了吧。’
她仍記得他說過,一天只能喫一粒。
以往,她都是會預支明天的,兩粒一起喫。
但是這一次,她想更貪心一點,畢竟自己可能見不到後天的太陽了。
想到這,淚水很快模糊了她的眼睛。
其實,她不怕死。
能夠證明自己還是有用的,能夠護住想要護住的人,就足夠了。
她不想像大娘子說的那樣,等到某一天,自己連站在李令歌身旁的資格都沒了。
或許,現在死就很好。
可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他了,那比死還痛苦。
此時,靜音走了過來。
“王爺,她……”
她哪裏還看不出來,這位大楚的異姓王,格外在乎這個護衛。
或者說,眼前的女子並不只是一名護衛。
聽到靜音的聲音,李令歌突然回過神來。
他猛然抬頭,語氣之中有一絲哀求。
“救她。”
關心則亂,他甚至忘了身旁還有一個一品境。
靜音蹲下身子,雙指搭在了邸影的手腕上。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而後開口道。
“王爺,我只能說盡力。”
這丫頭明顯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如今已經是命懸一線。
她就算能夠閉住這丫頭逆行的氣機,也不敢打保票能夠保住其性命。
鍋裏的水已經耗幹了,這時候即便是釜底抽薪,鍋裏也不可能再生出水來。
李令歌彷彿抓住了一線生機。
“閉住她逆行的氣機,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下一刻,他的聲音變冷。
“她若死了,我要你,伱們整個南越陪葬!”
靜音身子一顫,因爲她剛剛好似看到了李令歌身後三十萬大軍馬踏縹緲宮,血洗宗門弟子。
“我、我知道了。”
她盤膝坐下,一指點在邸影額頭,使其陷入昏厥。
而後她的真氣緩緩導入邸影體內,護住其心脈。
其實,她是真心想救活這丫頭的。
一個爲了他人可以毫不猶豫去死的人,她打心底裏不希望此人就這麼死了。
她也知道李令歌對她有恨,畢竟,若不是他們三人,這丫頭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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