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故而,貴族們制定了三條原則,所有拔劍之人都需遵從此三條原則:
第一,一定是騎士!
第二,一定是貴族!
第三,絕不能是平民!
騎士代表武力正確,貴族代表政治正確,雖然尤瑟王說什麼所有凱爾特人皆可一試,但平民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選王。
此時,凱拉爾和阿爾託莉雅纔不緊不慢的趕到了卡美洛。
按理說楓葉嶺距離卡美洛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就連更遠的領主都來到了卡美洛,凱拉爾二人只會更快纔是。
但凱拉爾卻被更要緊的事拌住了,阿爾託莉雅本可以自行前來,但她執意要與凱拉爾同行,故而拖到了今天。
反正王位天定,沒有任何人比不列顛的紅龍更適合卡美洛之王的位置,就算空懸幾天也是無妨。
就在兩人即將進入城門的時候,梅林,又是梅林,這個十分惡趣味且人間之屑的夢魔再度出現在二人面前。
只聽到‘呯’的一聲,梅林直接如整蠱盒子一樣,出現在凱拉爾和阿爾託莉雅的面前,她看着阿爾託莉雅說道:“亞瑟,你決定好了嗎?”
“你確定了嗎?承擔……這樣的未來?”
如命咭话悖c預言那般,梅林用自己A級別的幻術,將近乎空想具現化的預言之未來灌入阿爾託莉雅的腦中:“拔出那把劍後,你再也不是一個女人,人世間的情慾,不能再沾半點……”
“你會成爲王,你會代替不列顛猩コ袚峭豕谥兀悴辉偈前栍毨蜓牛辉偈且唤轵T士侍從,你將會是王,你是統帥卡美洛,完成十二大戰役勝利之偉業的永恆之王,亞瑟·潘德拉貢!”
“即便如此,你還要拔劍嗎?”
“是,我執意如此。”
阿爾託莉雅的眸中沒有任何遲疑,她說道:“梅林大法師,你的預言,我承受了。”
——
梅林的預言彷彿是一個啓發,讓阿爾託莉雅不禁想起了過生日的那一天,也是她最後見到尤瑟王的時候。
尤瑟王並沒有展現出所謂父親的真情,甚至在阿爾託莉雅的記憶之中,他的臉與形象已經逐漸模糊不清,只能聽到他那一聲聲如同叩問心靈般的逼問。
“亞瑟,王者是否孤高?”
“亞瑟,你是否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亞瑟,你是否愛他勝過愛你自己?”
“否!”
“是!”
“……是。”
“那你便錯了,亞瑟,權力使人異化,它絕非由人的意志咿D,等到了做出正確的抉擇之時,哪怕是會痛苦到令你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死去,你也必須做出正確的抉擇。”
“因你將會是不列顛之王,承載了所有凱爾特人的期待,你絕不能做出錯誤的抉擇。”
“……”
“尤瑟,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有那樣的未來,我和凱的意志高度統一,絕對、絕對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等你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王位,所有人都在你的身前跪下,所有民械钠谠S寄予你的肩頭,或許,你纔會成長爲一位真正的王。”
“莉莉,或許凱拉爾是對的,他讓你享受了一個女孩兒應有的童年,他將你養的那樣好……”
“這是無意義的發言,尤瑟王,你如何能知曉我與凱的情誼?”
“……”
(本章完)
第61章 今日,餘當爲不列顛之王
“杖鐒P拉爾所言,愛人的前提是愛自己。”
尤瑟王最後悵然的話語沒有說出口,他只是看着阿爾託莉雅搖頭:“小丫頭,你是否可以分清憧憬與愛的區別呢?”
但尤瑟王並沒有說出口,因他知曉,亞瑟絕不會動搖。
然,感情之事,即便是統帥千人、萬人的王者也無法看透,他的時間不多了,只能選擇相信後人的智慧。
——
回到現在,從梅林灌輸的命咧袙昝摰陌栍毨蜓彭飧訄远ǎ@就是她的龍場悟道了。
“但我不相信命定如此,我阿爾託莉雅站在這裏,必將創造全新的歷史。”
阿爾託莉雅穿着華美的女裝,絲毫不加掩飾自己女性的身份:“即便拔了那把石中之劍,我也是我自己,我也是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卡美洛的王冠,只配用以襯托我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的魅力,它不是我的全部,也更無法左右我的人生!”
“若有人不服從我這位女王,那就來試試看吧!我阿爾託莉雅,定然擁有平定不列顛的器量!”
“……”梅林啞然,她最終還是看向凱拉爾說道:“你把亞瑟教的很好,但請寬恕我依舊保持舊有的頑固態度。”
“亞瑟呦,須知,命撸遣豢蛇`背的……”
“在你最爲輝煌、最爲閃耀的時候,背叛也會如影隨形。”
梅林是卡美洛的頂流,她的到來就代表着一種輿論的風向標,所有不曾離去的貴族們就像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在最短的時間內聚集到了城門處,圍在石中劍的周圍,等待着事態的變化。
他們有預感,新的王者,就要在今天誕生了!
說完心中的話,阿爾託莉雅根本也不去理會梅林的讒言,她高揚着頭,自信滿滿的走向了石中之劍。
不列顛、卡美洛,蛐蛐彈丸之地罷了,阿爾託莉雅從不把不列顛島上的種種紛爭放在眼裏,她的目光已經放到了歐洲,她如今的夙願已經變成了反攻歐洲、於羅馬加冕成爲亞瑟大帝。
石中劍看上去如同凡鐵鑄就,整把劍嚴絲合縫的嵌入一塊和大地融爲一體的石頭之中,只露出一把光禿禿的劍柄。
而阿爾託莉雅,在萬胁毮恐校斐鰸嵃桌w細的小手,握住了石中劍的劍柄。
只是略一用力,便將這把誰也拔不出來的劍,從堅石中拔了出來。
“今日,餘當爲不列顛之王!”
——
“恭喜您,卡美洛之王,亞瑟·潘德拉貢,統帥凱爾特全地的王。”
梅林並沒有離去,她站在一邊,及時的送上去了自己的祝福,以及隱含在惡劣笑容下的預言:“阿爾……不,亞瑟王,你創造了新的歷史,你也創造了新的命咧Я鳌!�
“但我依舊頑固,我頑固的認爲你爲王的命撸ㄈ徊粫幸粋�好的結局。”
梅林笑着問道:“亞瑟王,你是否如同你的父親、伱的爺爺那般,邀請我成爲忠侦赌愕膶m廷法師?”
在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剎那,阿爾託莉雅渾身都僵住了,她看到了另外一條沒有凱拉爾的時間線,這彷彿是即將崩壞的命吲c歷史最後的報復。
阿爾託莉雅,她看到了一位公正無私,完美到不似人類的騎士王,她徒勞的以十二場史詩般的大勝,驅逐了一切島外之民,宣告了不列顛王國的獨立。
但她卻也固執己見的想要讓神代於此刻永恆,永遠的停滯在這最美好的一刻。
然,世界大源的流向並不會因爲王者的殫精竭慮而有所改變。
她完美且無私,心中沒有半點屬於人的私慾,她因不能給予王后以人世間的真愛,便坐視自己的‘王后’與麾下騎士幽會,因她會站在王后的角度,而不是自我的角度,爲這個缺愛的女人考慮。
她的心中只有王國,但最終因爲崔悲……斯坦的一句‘王不懂人心’而導致騎士團分崩離析,一半的騎士跟着蘭斯洛特出走。
她……清醒且痛苦的看着,自己將視若生命的王國,帶向毀滅的深淵。
“凱,這就是我的結局嗎?”阿爾託莉雅握着石中劍,喃喃自語道:“這就是沒有你的時間線,我應有的結局嗎?”
“是的,梅林說的沒錯,我創造了新的歷史。”
阿爾託莉雅露出微笑:“我想,再如何,也不會比這個更差了吧?”
石中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已經變成了寶具,在阿爾託莉雅拔劍之後,將她的身體潛能開發,並且將時光固化爲15歲。
身材嬌小甚至有些可愛的王,穿着那華麗精緻的女裝宣佈‘餘乃不列顛之王’,這反差的一幕自然引得諸多凱爾特領主的不適,甚至是激烈的反對。
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領主認爲‘選王之劍’有些兒戲,只是礙於埃克托和蘭斯洛特的高壓沒有明說。
如今這把兒戲的選王之劍果然選出了一個堪稱笑話的凱爾特王——
一個嬌小的女孩兒,一個稚氣未脫,甚至都還沒有成年的小女孩兒……
“這太可笑了!”一個披着騎士甲的壯年男子突然越卸觯^冒青筋,十分憤怒的說道:“梅林!埃克托!你們把卡美洛的王位當成什麼了?”
“選王之劍……所謂的石中劍,選出的就是這麼一位王嗎?”
那個騎士迎着梅林、蘭斯洛特、埃克托甚至是凱拉爾的目光,依舊無畏且執拗的說道:“把王權之重全部壓在一個小丫頭身上,你們作爲凱爾特勇士的擔當呢?”
“若是卑王伏提庚打來,又有誰來帶領我們獲得勝利?”
蘭斯洛特皺了皺眉,看向埃克托,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不要殺了?
這就是凱爾特戰士的說服方式。
你不服?
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我會讓你沒辦法再發表任何意見。
梅林惡趣味的閃到了一邊,她知道自己的戲份已經完成,她在命咧性撟龅氖乱呀涀鐾辏酉聛硭椭皇且粋�負責欣賞的觀小�
一個非常有素養,觀棋不語的,觀小�
(本章完)
第62章 人類之惡,即是人類之愛
埃克托正要揮揮手讓蘭斯洛特打暈他,凱拉爾在這殺是沒辦法殺的,但埃克托很擅長對付凱爾特蠻子,這種拖到一邊去打一頓就老實了。
但凱拉爾卻上前一步,聲音柔和的說道:“吾本以爲,這滿城的凱爾特蠻人,無一良善之人。”
“但您向我證明了,我的想法只不過是一己之偏見,您是一位正直的騎士。”
凱拉爾問道:“你不是對新王不服,也不是對尤瑟王有怨言,你只是不願意看到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兒爲所有人承擔這王冠之重,對嗎?”
“……您是一位賢者,凱拉爾爵士。”
那個騎士臉上暴怒的神色消失不見,他摘下自己的頭盔,垂下頭說道:“卡美洛的王位,還是需要一位真正的強者來承擔。”
“若您,或者是那位妖精的混血願意稱王,我絕不會反對。”
“大位天定,選王之劍的預言是真實的!”凱拉爾搖了搖頭,說道:“身爲臣子,怎好妄自質疑君主的才能。”
“你從未見識過新王的器量,爲何要任由心中的偏見肆意瘋長,由着心目中的偏見讓你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爲呢?”
“……無法辯駁。”騎士慚愧的搖搖頭說道:“或許您說得對,凱拉爾爵士,是我心中的偏見太深了。”
這時候,阿爾託莉雅開口了。
“餘自是知曉,諸卿對王位的歸屬有所不服,但餘必然是無可爭議的不列顛之王!”
“我會用戰績說話,我會用擊敗卑王伏提庚,斬殺那吞噬光影的災厄之龍的戰績說話!”
阿爾託莉雅的身上燃燒起了如有實質一般的火焰,這是龍種高濃度的魔力透體而出,影響到現實導致的。
這一幕對於凱爾特人來說並不陌生,在戰場上的伏提庚就常常是這種姿態。
龍種的抗性皮膚之下流淌着如同海洋般浩瀚的魔力,使得龍種可以免疫九成以上的常規攻擊。
阿爾託莉雅金黃色的魔力充斥劍身,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即便隔着很遠也能看到,她揮舞着石中劍道:“餘,是不列顛的紅龍!”
“……”
看着阿爾託莉雅的演講,凱拉爾欣慰的笑了笑,旋即從人羣中退了出去。
如今幾乎所有的卡美洛居民都去城門圍觀新王的誕生了,整座聖白之城顯得空空蕩蕩,凱拉爾走向了尤瑟王的城堡,這是王都卡美洛最高的地方。
凱拉爾突然感覺很痛苦,他對生命的熱愛和佔有慾,令他下意識的迴避所有會造成生命死亡的行爲。
這是他的本質,不可拋卻的本我。
但他卻必須做出正確的選擇,凱拉爾必須承認,阿爾託莉雅是對的,卑王伏提庚不能留,這位神代之子,不列顛神代最後的遺留,他必須死!
不列顛的龍只能有一條,白龍與紅龍的宿命,註定了只有一條龍才能活下去。
但他又很清醒,清醒的看着這一切發生,凱拉爾終於感受到了痛徹心扉的切膚之痛,有些事情,不是你極力避免,就可以視而不見。
這場紅龍與白龍之間的戰爭,凱拉爾不僅沒辦法阻止,甚至還要幫着阿爾託莉雅發動對卑王的戰爭,以弗與共蒼天的態度,對卑王伏提庚,以及他麾下不肯投降的軍隊、死硬分子趕盡殺絕。
“原來,我竟是如此的愛着人類啊!”
凱拉爾流出了淚,他正在爲沒有發生的戰爭流淚,爲沒有發生的死傷流淚。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類之惡,即是人類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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