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人類愛模擬器 第19章

作者:一只咪咕

  “感謝您賜予我如此殊榮。”年輕的公爵畢恭畢敬的問道:“您爲何不下令處死這些昂撒賤種呢?”

  “我們凱爾特人的傳統,戰爭便如同如狩獵,將這些牲口一樣的獵物全部殺死,才符合一位凱爾特戰士的榮光。”

  “凱爾特戰士的榮光?”凱拉爾反問道:“那與我有何干系呢?你們是殺人無度的蠻人,難道我就要跟着你們滿手血腥,屠殺俘虜嗎?”

  “公爵,不要把你們凱爾特蠻子的野蠻傳統帶入到我凱拉爾的身上!”

  凱拉爾平靜的看着所有凱爾特騎士,說道:“既然你們來到了楓葉嶺,那就要遵守我的法,我只說一條,你們所有人都要遵從,須知,「殺生不詳」,此地禁止殺伐!”

  “我是好牧人,好牧人肯爲羊舍命。”

  “此,勿謂言之不預也。”

  本來凱拉爾就因爲摩根的離去而有些心情不暢,這些凱爾特的野蠻人還想用他們野蠻的傳統給凱拉爾洗腦,他自然也不會慣着他們。

  “我聽說您本來已經將七萬人全部擊敗並且降服,爲何還放走了兩萬人?”

  有兩萬昂撒人心繫北方的妻兒老小,向凱拉爾秉明實情之後,就被凱拉爾放回去了。

  一些人很鄭重的在他的面前磕頭立誓,等回到北方就把妻兒老小一併帶到楓葉嶺定居,他們願意留在這裏,爲發展凱拉爾的領地出一份力。

  這位公爵先生被凱拉爾的氣勢奪了心神,勇氣也忍不住一滯,察覺到自己不敢反駁凱拉爾的他有些羞惱,轉而問道:“凱拉爾爵士,您這種行爲,已經算是資敵了。”

  “這些昂撒賤種,下一次還會帶着兵器入侵我們凱爾特人的領地。”

  “不會,因爲被我寬恕之人,皆是心向仁義,可堪教化之輩。”凱拉爾微笑着說道:“沒有人敢不遵從我凱拉爾的教化,他們不會再拿着武器,去往任何一個凱爾特人的領地。”

  “凱拉爾,殺戮遠比教化更輕鬆也更一了百了。”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埃克托爵士突然開口說道:“我們難道是天生喜歡殺戮的瘋子嗎?可這已經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解決辦法了。”

  “如果伱的主張,那所謂的教化無用,那些昂撒賤種只不過是表面順從,當着你的面跪地求饒,等你走後又重新拿起武器……你,又能如何呢?”

  埃克托嘆息道:“就算你事後將他們全部殺死,他們所造成的破壞和損失也不可能挽回了。”

  嗯,思維辯證學習之後還是挺有用的,至少能和自己的聖人兒子對話了。

  聽着凱拉爾左一句蠻子,右一句野蠻人,埃克托也很不爽的好吧?

  “是嘛?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凱拉爾歪了歪頭,看向面前的腥耍哪抗鈷哌^,埃克托、梅林、年輕的公爵先生全都看向他,這幾人所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凱拉爾的法,太天真、太幼稚也太愚蠢了!

  唯有阿爾託莉雅,她上前一步,站在凱拉爾的身後,一如她當年在楓葉嶺所有騎士的反對和質疑當中,站在凱拉爾的身後,捧着他的佩劍,跟着他、看着他隻身降服昂撒人。

  “我是凱拉爾,楓葉嶺的領主。”

  凱拉爾的聲音溫和冷靜,與凱爾特人一貫的暴躁和嗜血不同,令人聽之心生如沐春風的好感,聲音不大,卻準確的傳達到了所有人的耳邊。

  “也是擊潰七萬昂撒海盜之人……”

  “凱爾特的騎士們,告訴我,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你們,也是對我凱拉爾的行爲有所不滿嗎?”

  凱拉爾的聲音從溫和有禮變得威嚴厚重,卻依舊沒有凱爾特蠻子標準的暴躁和怒吼,可這種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卻令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那些昂撒人,一些膽子比較小的昂撒人,此時已經跪在地上雙手畫着十字,對着凱拉爾的城堡方向唸唸有詞。

  即便是膽大一些的昂撒人,也忍不住面色發白,輕呼‘聖·凱拉爾在上’……

  看到這些與往日完全不同,甚至稱得上是溫馴的昂撒人,那些列成軍陣,隨時可能衝鋒的凱爾特騎士們,也忍不住有些面面相覷。

  是啊,這裏是凱拉爾的領地,是剛剛以一己之力擊潰七萬昂撒人的凱爾特大英雄、聖人凱拉爾的領地。

  (本章完)

第37章 我的教化,你們懂了麼

  而且,隨着凱拉爾的呼喚,此時楓葉嶺的氛圍變得有些不太對勁了起來。

  所有在勞作中的昂撒人都放下了手裏的工作,齊刷刷的看向了凱拉爾。

  七萬人的注視如此統一的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場上也唯有凱拉爾,依舊泰然自若。

  那位年輕的公爵高聲喊道:“凱拉爾爵士!凱爾特的大英雄!我無意與您爲敵,只是這些昂撒人……”

  他本以爲凱拉爾會給他個面子,畢竟他的領地足有一個郡那般大,可不是一般的領主可以媲美的,而且他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非常尊敬凱拉爾這個強者。

  但凱拉爾輕描淡寫的打斷道:“既無意與吾爲敵,爲何敢在吾的面前,違抗吾所立下的法?”

  “若願意聽從我的教化,就放下你們的武器……”

  “因這是吾凱拉爾所說的,你們都要遵從。”

  “須知,「殺生不祥」!”

  “須知,「吾必將赦免一切真心懺悔之人」!”

  說着,凱拉爾已經站在了這些未曾被教化的凱爾特蠻子們的面前,擋在了一萬多全副武裝的凱爾特騎士面前。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沒有騎士們的指令,隨着凱拉爾的走近,騎兵軍陣的戰馬竟然整齊劃一的退了幾步,和凱拉爾拉開了距離。

  整個方陣齊齊後退,凱拉爾每進一步,戰馬們就退一步,一直到凱拉爾停下了腳步。

  動物的天性本能使得它們遠比愚昧的人類更加恐懼這……獸!

  但這位大公爵依舊頑固不馴的說道:“可是,凱拉爾爵士,將敵人斬盡殺絕,方纔是我等凱爾特戰士的風采,庫丘林、弗格斯、芬恩、迪盧木多……”

  “這些人才是我們凱爾特人的英雄,纔是我們凱爾特人需要學習的目標!”

  “凱拉爾爵士,我尊敬您的勇武,我敬佩您的力量,可是您那所謂的教化……”他說道:“恕我直言,這不是凱爾特戰士的行爲!”

  “寬恕?這是軟弱的、是無能的!連屠戮敵人都不敢,如何做一個凱爾特的英雄?”

  他這番話引起了身後的凱爾特蠻人的一懈胶停珬魅~嶺的凱爾特騎士們卻沒有認可這番話,接受凱拉爾的教化這麼久了,軟弱和仁慈,這些熟凱爾特人還是分得清的。

  凱拉爾的教化在楓葉嶺推行數年,倒也不是一無所獲,楓葉嶺的凱爾特人都很擁護他的道理,人終歸並非是無法教化之輩。

  故而凱拉爾也根據文明開化的程度和受到正確道理的教化與否,將凱爾特人分爲生凱爾特和熟凱爾特……反正都是漁獵民族,凱爾特人和女真人有什麼區別?

  凱拉爾卻笑了,他沒有因爲這個年輕公爵的冒犯而感到惱怒,他只是回過身來,面向着被俘的昂撒人們,問道:“我問你們,吾是何人?”

  就在凱拉爾對着昂撒人問出聲的時候……

  所有的昂撒人,無論是被凱拉爾認可、阿爾託莉雅所安排的昂撒監工,還是正在勞作的昂撒戰俘勞役,他們就像是割倒的麥子一樣跪伏在地上,他們大聲呼喊着凱拉爾的聖,對着他的方向拜了下去。

  先是城堡面前,再是遠處的農田,再到即便是凱拉爾都看不清的領地邊緣,所有的昂撒人全都跪伏在地上,齊聲呼喊道:“您是聖·凱拉爾,是這天上地下、過去未來唯一的聖人!”

  凱拉爾面色平靜,不因這些生凱爾特的誤解而憤怒,也不因昂撒人的狂熱敬仰而自得,他只是平靜的看着跟出來的埃克托、梅林等人,還有這些已經被震撼到不知所措的生凱爾特騎士。

  凱拉爾繼續問道:“凱爾特的野蠻人不理解我的寬恕之道,不理解我對你們這些蠻夷之輩的仁義和教化,他們將我的仁德視作軟弱……”

  “告訴我,我的寬恕,可是無用之功?”

  “您的寬恕,被我等銘記。”

  “告訴我,我的仁義,如今正在何方?”

  “您的仁義,正踐行於此!”

  “告訴我,我的教化,何時才能生效?”

  “您的教化……”

  “我的教化,永遠都不會停滯!”凱拉爾打斷了最後的問答,他哈哈大笑,第一次做出了堪稱失儀的姿態:“只要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不理解我的寬恕和仁義,那我的教化,永遠都不會停滯!”

  “我凱拉爾,何須被他人理解?”

  凱拉爾大聲宣告道:“無須思考,吾必然是對的,無須質疑,吾所行必然仁義,無須多言,隨吾踐行真理!”

  “恕我直言,你們的思想境界,都只是卑賤的蟲豸,既如此,何不跟隨於我凱拉爾?”

  “比起你們,比起凱爾特的蠻人和昂撒的海盜……”

  “我,凱拉爾,必定是「絕對正確」的!”

  凱拉爾的宣言石破天驚,生凱爾特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凱拉爾,面對這樣扭曲的怪物,他們說不出任何話,也不敢說出任何話。

  就好像偶然路過酣睡的巨龍,不敢發出任何動靜,生怕引起巨龍的注意力。

  凱爾特人齊齊陷入了沉默,可昂撒人在經過了短暫的死寂之後,居然爆發出了更加狂熱、令人驚怖震撼的歡呼和信仰……

  這些昂撒人嘴裏高呼:“聖凱拉爾,您是天地之間唯一的真理!!!”

  他們甚至不敢站起來抬頭看凱拉爾,距離他稍近的昂撒人,跪着用膝蓋蹭到凱拉爾的面前,瘋狂的親吻凱拉爾面前的土地,甚至是他的腳踩過的足跡。

  其信仰之狂熱,世間罕有。

  和凱爾特人不同,昂撒人直面過那能讓人絕望到三觀崩潰的止戈之夜,如今早已陷入了迷茫和自我懷疑之中。

  阿爾託莉雅給他們安排工作,只能讓他們的肉體不再迷茫,可是他們被摧毀還未重塑的思想依舊空虛。

  昂撒人現在依舊用十字教的傳統稱呼凱拉爾,其實也只是一種習慣罷了,一旦凱拉爾表述自己的思想,這些被徹底摧毀了三觀的昂撒人,就會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緊緊地依附在凱拉爾的身邊。

  甚至於,他們遠比被凱拉爾教化了數年的熟凱爾特人還要狂熱,即便是信仰程度最差的也是堅信不疑的真信徒,而且狂信徒的佔比極高。

  除非,凱拉爾被人擊敗,他的道理被人用更高深的道理說服。

  那位有着一郡封地的大公爵,看到這一幕面色慘白,凱拉爾也不去看他,甚至都沒有開口反駁他對自己的斥責。

  凱拉爾回頭,看着沉默的凱爾特人高層,輕笑道:“父親、梅林,還有那邊的‘大公爵’……現在,你們切實體會到我的‘道理’了嗎?”

  “我的教化,可是無用?”

  (本章完)

第38章 錯的不是我,是世界

  “……”

  腥私允浅聊l還敢說凱拉爾的‘教化’無用?

  即便是卑王伏提庚也不可能對這些昂撒人有如此控制力,他們似乎是因爲恐懼而放下武器,但就算現在前面有一個火坑,凱拉爾命令他們往裏跳,這些昂撒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往前蹦。

  阿爾託莉雅悄悄注視着凱拉爾的背影,頗爲與有榮焉,她一步步的見證了凱拉爾的偉業,以及他踐行自身意志的過程,可以說,沒人比她更瞭解凱拉爾。

  如今,看到這堪稱狂熱驚悚的一幕,那些未被教化的生凱爾特人只覺得恐怖,而阿爾託莉雅卻有一種‘大丈夫當如是也’的感嘆。

  男人做到凱拉爾這種地步,應該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吧?

  降服其人,使其爲自己所用,並不算本事!

  懾服其心,改造其思想,纔是聖人的偉業。

  “莉莉,這世上最難的兩件事,你知道是哪兩個嗎?”

  凱拉爾笑了,他自問自答着說道:“一,是把別人兜裏的錢裝到自己的口袋裏,二,就是把自己的思想裝到別人的腦袋裏。”

  “……後者的難度遠要強於前者。”凱拉爾微笑着說道:“能做到前者,是王者、是霸者、是統治者!”

  “而能做到後者,你纔是超人,是賢人,是被人所敬仰的聖人啊!”

  “!”此時,幾乎聽完全程的梅林,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她甚至顧不得埃克托爵士還在身邊,直接問道:“凱拉爾,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是否會忠於未來的凱爾特人王?”

  梅林急了。

  一向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永遠都旁觀看樂子的屑法師出奇的急了。

  雖然她依舊篤信命撸梢膊坏貌怀姓J凱拉爾已經超綱了,他的存在就會影響到命叩姆种А�

  如果凱拉爾不效忠阿爾託莉雅,而是自立爲王……

  哦豁,第二個伏提庚,而且還是更加無解,沒有任何道德短板的伏提庚。

  “我想做什麼?與你何干?”

  凱拉爾淡淡的說道:“梅林,看在你長得好看,而且我心情不錯的份上,就不打你了,但這不是你在我面前放肆的理由。”

  “伱這蟲豸,如何能理解吾之意志呢?”

  凱拉爾,想要的很簡單。

  他想要所有人都不受傷害,所有人都不被人所殺死。

  生命如此可貴,爲何人類就一定要互相傷害呢?

  但是人類是永遠也無法互相理解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理解凱拉爾對生命的珍視,無論是這個時代,還是再過一千年、兩千年……

  甚至於,就算是人類即將步入毀滅的邊緣,也沒有人會理解凱拉爾的‘不殺’。

  他們會認爲這是‘愚蠢’,這是‘天真’,這是‘幼稚’……

  但,凱拉爾,依舊踐行此道,無論如何,他已經在踐行自己的道了。

  被周圍的環境同化的庸人何其多,既然環境可以同化人,那凱拉爾認爲,自己只要改變環境,就可以同化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