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咪咕
按照原本的軌跡,亞瑟王的十二場大勝正是驅逐了昂撒人、擊敗了羅馬人,方纔成爲了凱爾特人最爲輝煌的永恆之王。
而且原本時間線中的圓桌騎士凱,也是死在了與羅馬指揮官提比略的戰鬥之中,能令圓桌騎士團中帶有封號,具備一流英靈實力的凱戰死,羅馬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本章完)
第22章 相信後人的智慧
“也算是難爲了尤瑟王。”
凱拉爾搖了搖頭,長嘆道:“本身就是個沒什麼才能的凡王,被伏提庚打了一頓不說,還有擺爛的妖精和攪屎棍羅馬,能維持現在這個局面,也算是不容易了。”
不過有一點,尤瑟王只是能力不足,他不會胡亂指揮,打不過也不會爲了麪皮,不講道理的硬逼着手下的軍隊開戰,倒也不算是什麼昏庸之主。
要真是崇禎那樣無腦的廢物昏君,恐怕他也早就在卡美洛吊上老歪脖子樹了。
想想看吧,凱爾特人最崇拜力量,是完完全全的慕強民族,可伏提庚這麼強,象徵着不列顛島的憤怒,妥妥的神代之子、島嶼之王,可大部分凱爾特領主還是效忠尤瑟王,而不是更爲強大的伏提庚。
一來是伏提庚本人的品格令人不齒,即便在沒什麼道德的凱爾特原始社會之中,他都被人冠以‘卑王’之名,被大部分凱爾特人所唾棄。
二來就是尤瑟王幹得還不錯,武德雖然不算充沛,但是文治手腕還是有的,這麼多年來安撫團結凱爾特領主做的相當不錯,甚至於大戰輸了之後,威望還提升了些……
畢竟,見證過伏提庚在戰場之上的絕對統治力與破壞力的凱爾特領主,都不會認爲打不過伏提庚,是因爲尤瑟王太菜。
“凱拉爾!”
聽着凱拉爾左一句沒什麼才能,右一句難爲尤瑟王了,作爲心腹的埃克托也怒了:“也不知道尤瑟王陛下做了什麼,才讓你這麼不尊重他,你甚至不願意稱他一聲‘陛下’!”
“拜託,是你效忠於尤瑟王,不是我!”凱拉爾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我日後也只會效忠一個王!”
埃克托無法反駁,更加生氣,他這次回來,本來是爲了安慰自己的兒子不要灰心。
畢竟自家兒子好不容易像一個凱爾特的勇士了,結果第一次進言就被尤瑟王否了,埃克托爵士也怕自家兒子受到打擊。
結果兒子沒受到打擊,反而是自己被氣得不行,他今天就不該回來!
事實上,埃克托在接到凱拉爾的信之後,甚至連過夜都等不了,第一時間就叫醒了正在睡覺的尤瑟王,君臣二人就在尤瑟王的寢宮開始談這個足以左右兩個民族未來的大事。
好在尤瑟王沒有起牀氣,即便被人從睡夢中叫醒,依舊很理智的否決了埃克托的提議。
尤瑟王已經沒幾年好活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維穩,盡一切可能在維穩的同時爲石中劍鋪墊,也好把王位平穩的讓渡給下一任王阿爾託莉雅。
尤瑟王也算是看清了自己,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拯救凱爾特和不列顛的天選之人,所以他把一切都交給了下一代。
相信後人的智慧!
除了行爲有點不負責任以外,能認清自己,尤瑟王已經算是水平線之上的君王了,至少他不會信心爆棚的帶五萬人出去打仗,然後被俘虜做留學生叫門。
“你自己看着辦吧!”
爭論走到了尾聲,埃克托嘆息了一聲:“凱拉爾,你從小就很有主見,我也管不了你……”
“你是我最優秀的兒子,我真心希望你是對的,伱那所謂的教化,是真的具備着,足以改變不列顛命叩牧α浚皇怯薮捞煺娴闹赏Z。”
埃克托擁抱凱拉爾,說道:“我不想你的理想失敗之後,還要被吟遊詩人寫進詩歌裏傳唱,被後世的凱爾特人恥笑爲‘愚者’,如果你真的是對的,那你就堅持下去吧!”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一定不要失敗!”
在不列顛,吟遊詩人的地位很高,作爲神王之子的庫丘林都無法拒絕吟遊詩人的要求,他們幾乎可以算作是另類的史官了。
吟遊詩人們會記載貴族和英雄的事蹟加以傳唱,所以,英雄的史詩會流傳後世,愚者的愚行也會被後人知曉。
若是凱拉爾失敗,他仁義的教化成爲了資敵行爲,即便千百年之後會被後人所理解,但在這千百年之間,他一定會是被昂撒人和凱爾特人所恥笑的對象,無數以凱拉爾爲模板的貶義詞都會誕生。
這是非常可怕的下場,埃克托愛着自己的兒子,他寧願凱拉爾做一個在戰場上所向無敵、沾滿血腥的凱爾特蠻子,也不願意他落得如此下場。
而凱拉爾的回答始終如一。
“正確的永遠都是正確的,即便被否決一萬遍,即便不被任何人所理解,那也是正確的。”
經過了昨夜的明心見性,凱拉爾已經不會再迷茫了。
埃克托爵士騎馬離開了,他來的時候滿心歡喜,離去的時候卻又滿心失落。
但是凱拉爾已經沒心情去想老父親的心理感受了,因爲效率極高的摩根姐姐已經傳來消息了。
“凱,快離開楓葉嶺吧,卑王命令亨吉斯特帶領七萬昂撒人,順着大海南下了。”
摩根的聲音有些焦急:“最遲今天晚上就會抵達肯特郡,明天就會大舉入侵楓葉嶺!”
“……”
即便是凱拉爾,也不禁被這個消息鎮住了,他深呼吸了幾下之後,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知道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知道了?”摩根急切的聲音傳來:“快收拾一下領地內的財產離開吧,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就憑你那點人,根本不是七萬人的對手。”
的確,鴛鴦陣也不是完全無敵的,這個陣法是限定無敵,只在限定的地形中才能打出逆天戰績。
如果凱拉爾有五萬人,他可以嘗試人爲改變地利,把幾十萬昂撒人擊敗也不是問題。
可如今他只有三千多人,人手捉襟見肘,根本無法形成有利己方的地利,就算把鴛鴦陣練出花來,面對二十多倍的敵人,也必定會處處出現疏漏。
如果派上這些人上場,那麼下場就是全數死絕。
凱拉爾不想讓任何人死,甚至於……
他也不想讓這次入侵的敵人,昂撒人死。
因他知曉,處於絕大多數被壓迫的、不能發出聲音的昂撒普通人,都只是想要生存下去的日子人,如果有的選,他們絕不會想要發動戰爭。
真正該死的人,只有發動戰爭的卑王伏提庚,以及他麾下的鷹犬亨吉斯特、霍爾薩,還有那些泛走狗們!
凱拉爾不想傷害任何人,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斃,這似乎是無解的兩難之局。
而且凱拉爾也並非沒有退路,杖缒Ωf,他完全可以做一個神撤將軍,帶着阿爾託莉雅在晝夜間返回王都卡美洛,他相信自己不但不會受到任何責罰,反而依舊會得到尤瑟王的重用。
甚至於,就連尤瑟王本人,也會出兵幫助他奪回領地。
他知道的,凱拉爾,一直都知道的。
但——
“我不會走的。”
凱拉爾淡淡的說道:“如果我走了,那我的教化就是個笑話,無論是凱爾特人還是昂撒人都會‘認清’我的真面目!”
既有商君之言行,何懼商君之下場?
不就是死無全屍,不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嗎?
想要踐行聖人的教化,難道就只是動動嘴皮子,在完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居高臨下的賞賜一些微不足道的物資嗎?
“摩根,不必再勸,若我拋下楓葉嶺的子民逃離,不僅凱爾特人會看不起我,昂撒人也會認爲我的教化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我的理想和數年的苦功都會付諸東流。”
凱拉爾平靜的說道:“七萬昂撒人是嘛?我知道了。”
切斷了與摩根之間的精神鏈接,凱拉爾的眸中燃燒起了熾烈的火,火焰中,蘊藏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情緒。
若是沒有昨日的明心見性,或許現在的凱拉爾會心亂如麻,會不知所措,會舉棋不定,不知道究竟是要撤退還是堅守。
但是現在,凱拉爾絕無半分猶疑。
“殺生不祥!我早說過的吧?”
凱拉爾幽幽嘆道:“爲何總有人想要違揹我的法?”
“生命如此可貴,伏提庚、亨吉斯特……是誰給你們踐踏生命的權力?”
凱拉爾眸中的火焰愈演愈烈,似乎覺醒了某種特質。
城堡內,只聽凱拉爾的聲音輕輕傳來。
“我會擊退你們的,我會讓你們……聆聽我的教化!”
(本章完)
第23章 你們中有人出賣了我
凱拉爾嘆息道:“可是,我不想殺人。”
是的,事到如今,凱拉爾還是不想殺人。
他並非愚者,自是知曉,如今的局面已經不是語言教化可以平息的了,不管是伏提庚也好,亨吉斯特也罷,總之這突如其來的全面入侵,已經完全打亂了凱拉爾的計劃。
他對昂撒人的教化尚湥�遠不足以取代他們原本的根性和信仰,即便有良心未泯,感念凱拉爾恩德的昂撒人,也無法違抗這大勢。
現在的局面,已經沒辦法和平解決了。
可即便如此,凱拉爾俊美的臉上依舊是一派淡然與平靜,就連行動安排都沒有更改,依舊是早上喫過飯後去德林監獄給關押的昂撒人講述道理,然後帶着騎士們進行軍事推演,將他們培養成爲軍官。
沒辦法,這個時代最適合做軍官的就是騎士階層這種軍事貴族了,他們從小脫產鍛鍊,也有一定的知識水平,稍微教導一下就能夠充作軍官。
不是凱拉爾貶低農奴兵,可騎士階層從小接觸到的資源比起農奴來,優越了不知道多少,農奴們可能需要付出幾十上百倍的努力,才能抹平這幾代人的差距。
現階段的農奴兵,真的不適合做軍官,他們無法理解凱拉爾的戰略,只能被動的服從命令。
想要改變這一現狀,凱拉爾還需要繼續持之以恆的教育,再過上十年以上,這種局面或許就獲得到改善。
喫飯的時候,凱拉爾依舊和騎士們一同喫飯,可阿爾託莉雅卻看出了不對勁,喫過飯午休的時候,她冷不丁的拽住凱拉爾說道:“凱,到底發生了什麼?”
“……”
凱拉爾頓了頓,說道:“什麼,也沒發生。”
“你騙我!”阿爾託莉雅纔不相信,她神色緊繃,俏臉上滿是嚴肅,一字一句的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有權知道真相!”
“不用擔心,我會解決一切。”凱拉爾答非所問,甚至揉了揉阿爾託莉雅金黃色小腦袋上的呆毛。
以往這時候,阿爾託莉雅的注意力就會被分散,甚至會如同小獅子一般攻擊凱拉爾,她萬分寶貝自己頭上的呆毛,就算是凱拉爾也不讓碰。
可是如今,阿爾託莉雅那雙純淨的聖青色雙眸中蘊滿擔憂,一眨不眨的盯着凱拉爾,堅持問道:“凱,到底發生了什麼?”
“……”
“也罷,你今年也十一歲了。”
眼見實在瞞不住,這小紅龍的直感就是個BUG,凱拉爾便坦白道:“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卑王伏提庚急眼掀桌子罷了!”
“亨吉斯特帶着所有能出戰的昂撒人,大概有七萬昂撒海盜要來攻打楓葉嶺,要取了我的腦袋。”
凱拉爾想了想補充道:“順帶着再燒殺搶掠一遍?畢竟咱們楓葉嶺的富饒冠絕不列顛,零元購一波夠回家過年的了,這麼一想,看來我在經商這方面的天賦也蠻不賴的嘛?”
何止是不錯?
他都快被資本裹挾了,這已經是很高級的資本咦髂J搅恕�
首領的心態是能夠影響其他人情緒的。
本來聽到昂撒人傾巢而出,阿爾託莉雅心中的恐慌感已經達到了最大,這可是要集結整個凱爾特王國所有領主的力量才能夠擊敗的強敵,單靠凱拉爾如何能夠抵禦?
可是看到凱拉爾泰然自若的反應,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那熟悉的生活起居也和往常一般無二,阿爾託莉雅的心情不禁也平靜了下來。
阿爾託莉雅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凱拉爾如何破局,但是她知道,自己只需要相信凱拉爾就是了。
如今的凱拉爾,真的很耀眼,也很值得令人信任。
言傳大於身教,凱拉爾正以自身所行,爲阿爾託莉雅上了一場生動的課。
“有你真好,凱。”阿爾託莉雅如是說道:“那我能跟着你一起,看你是如何擊退昂撒人的嗎?”
“……那你可要跟住了。”
凱拉爾看向遠方,說道:“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
“鮑威爾,我們必須想辦法將這消息告知偉大的聖人凱拉爾。”
大海上,是連綿不絕的海盜船,在卑王的命令下,昂撒人傾巢而出,只要還能拿得起武器的男人,幾乎全都被調動,連後方的老弱婦孺都顧不得了,亨吉斯特也只能寄希望於伏提庚會庇護留在領地內的昂撒人。
“亨吉斯特早就注意到我了。”
年老的水手,鮑威爾揉了揉酒糟鼻子說道:“我敢保證,亨吉斯特和霍爾薩那對毒蛇兄弟就在暗處看着我們,等着我們主動跳出來。”
另一個人說道:“那他爲什麼沒有把我們……”
鮑威爾想了想說道:“或許是想要一網打盡,又或許是想要看看我們還有什麼把戲,順便借我們的手排除異己吧!”
“亨吉斯特這次把所有的昂撒人全都帶了出來,就算是伏提庚的命令,可也大大的得罪了那些地上的小領主,他們對亨吉斯特的意見也很大呢!”
“但是!小瞧了我鮑威爾,將會是亨吉斯特此生最後悔的決定!”
這位積年的老海盜臉上,露出了狠辣的表情,這位接受凱拉爾的教化最早,甚至還把凱拉爾的言行記錄下來,暗地裏編撰了《凱拉爾福音》的男人,平日裏看上去就像是個慈祥的老頭。
如今被亨吉斯特逼到絕境,鮑威爾已經清晰地看着自己的下場,那些被掛在十字架上風乾的‘血鷹’,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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