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不吃瓜
再接着是一位穿着紅執事燕尾服的鬼物,穿的跟管家沒什麼差別,戴着半塊眼鏡,嘴角有兩撇小鬍子,養氣十足的站在原地,身上的陰力波動已經達到了準鬼王級。
姜明神色一動。
這是那位黃金城大主管?
根據從白執事鬼物那邊得到的消息,組長級的鬼物穿白衣,主管級的鬼物是黑衣,大主管則是穿紅衣。
從站位上來看,對方應該不是嫌疑人的隊列,而是屬於報案人那種。
“人類?誰放你進來的?不知道這裏是玄陰司的警戒現場嗎?”
大主管鬼物張口。
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着姜明。
外邊分明已經被玄陰司的鬼差圍起來,立起了警戒線,這個人類是怎麼進來的?
還有。
這傢伙是不怕死嗎?
明知道這裏發生了不好的事,還敢自顧自的闖進來,真不知道是自信還是莽撞。
“我來幫忙。”
姜明隨口說道。
“就你?連玄陰司的大人物都在一籌莫展,你又能幫什麼忙?不搗亂就謝天謝地了。”
嫌疑人隊列中,有鬼物低着頭小聲嚷嚷着。
其餘下人鬼物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附和起來。
這突然的動靜,也將隔壁房間的鷹隼陰差,白骨陰差,包括沈蓉妃在內的幾名鬼差都吸引了出來。
見到姜明。
鷹隼陰差臉色大喜。
醞釀在口中的“爹”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沈蓉妃同樣明眸一亮,嬌豔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一閃而逝的欣喜與情意。
白骨陰差則是微微一怔。
對於姜明這個人類,他曾有過一面之緣。
印象不好不壞。
只知道他的同事鷹隼陰差對對方十分敬重。
話裏話外都透露着幾分尊崇的意思。
如今。
他倒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再次碰上這個人類。
他看向鷹隼陰差。
鷹隼陰差也看了過去。
主動替姜明擔保,信誓旦旦道:“白骨,真正的神探來了,有姜公子在,什麼案件都能手到擒來,這次也不會例外。”
聞言。
在場的幾隻鬼物皆是一震。
尤其是大主管鬼物,大喫一驚。
神探?
評價這麼高的?
他怎麼感覺,這位玄陰司的陰差對那個人類的態度未免也太自信了。
頗有種無腦相信的既視感。
白骨陰差聽聞,也是上下打量了姜明一番。
對所謂的“神探”之名並不太相信。
眼中盡是狐疑。
不過他也沒有反駁,只是說了一句:“這次的案件很複雜,看過纔有發言權,是不是神探,到時候就能見分曉。”
說完。
他重新回到了隔壁房間。
繼續勘察線索。
見此。
鷹隼陰差走了過來。
壓低聲音道:“那傢伙辦事一板一眼的,姜公子不用理會他,你只需要拿出一半的本事,就能立馬讓他服服帖帖的。”
姜明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沈蓉妃身上。
沈蓉妃也是抿了抿脣,眼中的情意好似要溢出體表,但她還是剋制了下來,小聲道:“先解決此次的案件,其他的日後再說。”
姜明點點頭。
跟着兩人走進了隔壁空間。
沈蓉妃介紹起來:“這是一起蓄忠丫玫膬礆福勒呤屈S金城的首席煉器大師,死亡時間是昨晚的凌晨三點,直到今早才被發現,最早發現的是前來服侍的下人鬼物,因爲他們是一起服侍的,所以互相之間都可以爲自己證明。”
姜明一邊聽着。
一邊觀察起房間內的情況。
第一眼。
姜明就看到了滿牆的血跡。
血跡密密麻麻的塗滿了整面牆,像是在故意遮掩什麼。
而在血牆下。
躺着一具被割喉的屍體。
死者是個怪老頭,花白的絡腮鬍上滿是鮮血。
右手手指滿是血跡,正靠在血牆上。
左手手指則是自然下垂,指向了對面的白牆。
“死者死前曾試圖在牆上留下兇手的訊息,或者說已經留下來了,就寫在牆上,但兇手又折返了回來,看到了這些訊息,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用血將整面牆都覆蓋住,毀掉了死者留下的線索。”
姜明開口分析。
聽的鷹隼陰差連連點頭。
白骨陰差則是平靜道:“這種信息來個資深鬼差都能想到,算不上什麼本事,現在的問題是,死者留下的信息已經被覆蓋,我們失去了重要線索,身爲目擊證人的的下人鬼物之間又可以互相作證,聲稱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看到了血牆。”
“也就是說,兇手昨晚就數次往返這裏,這得是十分親密的關係才能做到,而死者雖然是黃金城的首席煉器大師,但性情孤僻,麾下只有三個徒弟,我們也曾試圖從這三人身上找線索,但可惜……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白骨陰差將調查到的事都說了一遍。
既是在給姜明解釋,也是在覆盤。
鷹隼陰差也講解了起來:“毫無頭緒後,我們將注意力放在了死者毫無反抗就被割喉殺死這件事上,死者是鬼帥級鬼物,哪怕是睡夢中也不可能毫無反應,所以我們判斷,死者當時就已經昏迷了,是在昏迷中被割喉,這才毫無反應。”
“但兇手低估了死者的抗性,導致死者中途醒來,並猜中了兇手,留下了死亡訊息,兇手迫於無奈,只能選擇將整面牆塗紅。”
“我們重點排查了昨天逗留在這裏的人員,又一一進行了血跡比對,但可惜,依舊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所以我們現在又將目光放回了血牆上,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看到血牆中的線索。”
聽聞。
姜明若有所思。
難怪兩大陰差都一籌莫展,這起案件確實複雜。
最簡單的辦法無疑就是破解死者留下的死亡訊息。
但兇手也不是傻子。
早已經將血牆塗到看不出一點端倪。
想找出死亡訊息,簡直癡人說夢。
而嫌疑人之間不是可以互相作證,就是擁有不在場證明。
案件直接陷入了死衚衕。
“人類,你有什麼想法?”
白骨陰差詢問起來。
倒也不是覺得姜明可以破案,只要能給他提供一條新思路也行。
姜明搖了搖頭。
“你們把該做的已經做完了,線索也就這麼多,還被毀了,誰來了都毫無頭緒,不過思路確實有一條。”
說着。
姜明指了指死者的左手。
“死者能在那種情況下留下死亡訊息,說明他本身內核就強,並沒有因此驚慌失色,所以他左手指向的地方,肯定也有着某種線索。”
聞言。
白骨陰差有些失望。
因爲這點他們也想過了。
還排查了那個位置。
但除了一些堆放在角落的陰器邊角料以及礦石之外,什麼都沒有。
想根據這點虛無縹緲的線索找出真相,比破譯血牆訊息更難。
果然。
什麼神探。
不過是鷹隼陰差的濾鏡而已。
一個人類又怎麼可能比他們玄陰司的陰差更有破案經驗。
想到這點。
白骨陰差不再理會姜明。
繼續在臥室內勘察起來。
聽聞。
鷹隼陰差有些意外,壓低聲音道:“真沒線索嗎?”
沈蓉妃也將目光移來,眼中帶着求知慾。
見狀。
姜明嘴角微微勾起。
“我沒有線索,但死者有線索啊,他自己寫下的死亡訊息,總不能自己不知道吧,我去找他問問。”
鷹隼陰差:??!
沈蓉妃:?!!
在兩人那不明所以的驚愕目光下,姜明緩緩打了一個響指。
外掛【砸瓦魯多】,發動。
登時。
周圍的一切好似靜止了。
姜明福至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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