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第一卷 : 87 你爲什麼會這麼熟練啊?
“介月君,我不明白……”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五條顧問,我不明白。”
“哪裏不明白了?”
“這裏……”
波風水門驚歎於五條介月的政治敏感度,從木葉醫院到火影大樓需要時間。也就是他很可能只聽見了自己和砂隱祕使馬基對話的隻言片語。
所以剛剛提出的那些條約,很有可能只是臨時想出來的對木葉最爲有利的政策。
真是何等可怕的臨場判斷力。
話雖說是這樣,波風水門還是無法理解一些聽起來完全是對木葉不利的條款是怎麼回事。
但出於對五條介月的絕對信任,在剛剛簽訂條約的現場,波風水門沒有出聲詢問五條介月相關條款。
現在,是時候了。
“派遣長駐砂隱的大使和技術人員……這點我是可以理解的,五條顧問你大概是想留下眼線,事實監控《意木》在砂隱村帶來的影響,以便進行針對性的改動,對吧?”
“聰明,不愧是你呀水門。”
“至於使用我們火之國現鈔結算還有讓砂隱學生到我們木葉學習的事情,我雖不懂其中的奧妙,但想來是不會對木葉有負面影響的。”
“令我覺得很奇怪的,是最後一點。”
波風水門抬起手,點在修路條款上。
“爲什麼修路費用要由我們木葉全部進行承擔,如果靠收過路費的話,三十年恐怕都沒辦法收回成本吧?”
“還有,以村子的名義派發護衛任務,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我不理解。”
關稅是關稅,是下一次與砂隱使團仔細協商的事情,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內。現在的忍界還是淳樸的忍界,修路也被視作是虧損極大、難以收回成本的麻煩差事。
過路費收的多了,商人和平民不願意走。收的少了,甚至不能覆蓋維護成本。
所以一直以來,忍者呢,就用忍者的方式,用忍者跑穿梭在樹林、高山、河流,路不路的對他們影響不大。普通人呢,該繞路的繞路,由大名庫房支出修建的路又不是沒有,該走就去走。
很少有村子與村子之間爲了加強通商規模,主動修建道路的先例,更別說一個村子全資承擔了。
簡直就像是大村子攤派給小村子的任務一樣,是單方面的村子霸凌!
“這你就不懂了吧,水門~我們的目光,要放長遠一些。”
“砂隱村的沙漠裏埋藏着大量的查克拉金屬這是公認的事實,而且在未來說不定還會挖出來什麼其他稀缺資源。”
“現在是風起雲湧的忍界混戰時期,砂隱因爲外部壓力的緣故,資源得不到充分開發。但將目光拉長一點,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五條介月在忍界地圖的木葉、砂隱之間畫了一條筆直的線:“砂隱想要富,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村子的資源賣到整個忍界。這幾乎是無本萬利的生意。查克拉金屬這東西,無論何時都不愁賣,忍界科技越是發達查克拉金屬就越暢銷。”
“而除了巖隱村以外,砂隱想要把東西賣往東邊,走木葉是最快、最便捷、最省錢的方式!”
“假設是一個完全和平的忍界,忍者們不再以接取任務賺取賞金爲主要稚侄危遄又g不再盲目進行軍備競賽,而是把錢投入基建、科研、享樂中去。”
“人少、天然資源豐富的砂隱村無疑是最容易富起來的村子,他們的錢來得太容易了。經濟發展速度上,甚至能趕超我們木葉。”
“除了砂隱這一條,我們還可以在木葉-霧隱之間修一條路,連同忍界東西。”
“到時由我們主持修建的木葉-砂隱商路,人流量將會來到一個誇張的地步。每隔一段路程,就設一個服務站。往服務站裏面塞各種店鋪,店鋪可以是我們木葉官方直營,也可以賣給別的商人……”
“在我的規劃裏,東邊的霧隱是海邊度假村,西邊的砂隱是忍界最奢華的消金窟。忍界的富人們會很樂於兩頭跑。”
“而我們木葉只要掌握最高戰力的忍者、掌握最高端先進的忍界科技,就能牢牢喫下這份紅利,砂隱、霧隱不能有絲毫怨言。”
“就是現在設立服務站都有的賺的。木葉內部都有大量的商人想着擴大自己的生意地盤,想着去砂隱村發展。水門,你還會覺得30年的經營權賺不到錢嗎?”
嘶——
波風水門被五條介月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給狠狠震驚到了。
不是,他還在和馬基鬥智鬥勇,分析忍戰爆發的可能,以及爆發之後彼此該如何應對呢。到了介月君這,版本已經到了“忍界一統,天下歸木”了嗎?
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些。水門還沒有做好當木高祖的準備啊!
‘原來介月君,至始至終根本沒有把霧隱砂隱看在眼裏啊……直接把他們當做了餐桌上的菜,他們根本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五條介月似乎看出波風水門在想什麼,心有靈犀:“在忍界,不是在餐桌上,就是在餐盤裏。很顯然,霧隱和砂隱已經進了我們木葉的餐盤。”
波風水門深吸一口氣,思緒迴歸現實。
“如果能做到的話,霧隱、砂隱不管再怎麼發展,也只是在給我們木葉源源不斷的造血,木葉就是趴在他們的身上吸血。忍界經濟形成閉環,最後錢還是流到我們木葉的口袋裏。”
“真是很夢幻的想法,單是想一想就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還有服務站……在木葉砂隱關係正常的時期,能源源不斷爲木葉提供收益,而到了關係惡化的戰爭時期可以作爲木葉的軍事據點前哨站……”
波風水門看向五條介月愈發的古怪了:“有時候真是很想把介月君的大腦打開來看看,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天才的想法。”
“一樂忍具店、一樂拉麪店、綠卡蜂蜜店、秋道家烤肉店、奈良家的鹿角溫泉……讓這些窮的只剩下錢的木葉老財帶頭交錢,進駐商路服務站!”
“雖然商路還沒有開始修建,但招商的事可以提前了。”
五條介月揚了揚手裏的《木砂條例》彷彿手裏的不是一張輕飄飄的紙,而是封印着萬千現鈔的卷軸。
真是奇怪……明明路都還沒開始修,就用《木砂條例》來給木葉老財們畫餅,用招商的錢來修路,修了路又來吸小財的現鈔。相當於零成本把路給修了還賺得盆滿銤M,僅僅是付出木葉村的強制力……
‘可惡,爲什麼我會這麼熟練啊?’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畜…不太好,團藏長老也幹不出這種事吧?那些老財能答應嗎?”
波風水門有些遲疑,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天坑。商路的影都還沒見到呢,就想讓他們帶頭掏錢進駐商路服務站?
老財們的錢也不是風遁刮來的。
這樣空手套白狼,搞不好會被木葉的有產階級們聯合起來反對。
“不答應?意思是不給五條顧問面子咯?”五條介月微笑着說。
他也不是不講理的,會盡量把這個餅畫得好看一點。餅都畫好了,木葉老財是不是不給面子?不過是花點錢就能給五條顧問面子,想必木葉的老財們還是很樂意於交錢的。
不然的話……一個微小的政策改動,損失的錢可能就不是花錢給五條顧問面子能比的了。
忍村時代就有這一點好,村子對內的強制力無窮大,理論上任何政令都能下達並執行下去。
任何敢違背的個體,都沒有好果汁喫。強如宇智波,還不是說幹就給幹了。
“那……以村子名義發佈任務派遣忍者的事?”
“不過是那些尋找阿貓阿狗的低級任務的平替。酬金上可以適度提一提,就從服務站的那部分收益里扣。”五條介月解釋道:“讓低級忍者錢包裏的錢多一點,也能讓他們的戰鬥技藝得到鍛鍊。”
“我們木葉忍者就是有一點不好,太安逸了。”
對木葉的強軍政策要一步步來,除了頂層戰力的培養,五條介月還想着抬高木葉的下限。
並不是他對下忍存在怎樣的偏見,但事實就是下忍在大村爆發衝突的時候,更多是使用忍具的活體工具。放兩個不入流忍術的威力,可能還不如一張起爆符來得有意義。
各村的頂級戰力先拋開不談,單論下忍這樣基礎的戰力,木葉的“普通”下忍是不如從殘酷制度選拔出來的霧隱、砂隱下忍的。
至於雲隱和巖隱,因爲沒有接觸過的原因,五條介月暫時不好下達判斷。
所以他的計劃是,哪怕是剛從忍校最普通的下忍,都要扔到殘酷的忍界去磨練。
“木砂商路”副本,堂堂開啓。位於忍界最南部的商路,對於下忍來說具備一定風險,但又沒那麼危險,用來練手是再合適不過了。
做不到的話,從忍校畢業後就到此爲止,老老實實用忍校學到的技術在村裏另植钍隆�
“基層的忍者們只有手裏有錢纔有消費的能力,才能促進我們木葉各行各業的發展。而不是站在忍具店最下級櫃檯躊躇半天挑兩把最便宜的苦無然後被掏空錢包。”
“在看到木砂商路的繁榮,他們纔會對未來的木葉充滿信心從而大膽消費!不會擔心未來接不到能賺取相對高額佣金的任務而把錢省着花。反正下一趟,還是能賺到更多的錢的。”
五條介月是從下忍一路過來的,清楚的知道下層忍者們擔心的是什麼。
晉升中忍無望,就跟日結大神一樣,遇到給富戶找貓找狗的任務搶着做,做完之後就在村子各處流浪,挑選的都是能維持最低生命活動需求的食物……怕的就是下次沒機會再接到這種活少錢多的任務。
這樣的下忍,既沒法給村子提供軍事價值,也沒法提供商業價值,只是在統計忍者數量的時候數字好看一點。下忍們各個都是這種態度想法,木葉還怎麼在商業繁榮這一點上傲視忍界?
刺激!必須狠狠刺激!但沒錢是不行的,所以五條介月纔會選擇主動接過本該由兩村共同擔任的護衛任務,由木葉官方委派任務。多花些現鈔,把村子的大神下忍源源不斷的給送出去睜眼看忍界。
幾乎可以預見的是,在商路打通後,圍在火影大樓博斯直聘欄前那水泄不通的大神下忍。
“介月君,你還真是心繫木葉……作爲火影,我必須替村子的普通下忍向你道謝。”波風水門鄭重地說道。
這種事讓他來,恐怕他一輩子也不會注意到這個問題。
儘管水門是平民忍者出身,但作爲天才的他在下忍這個階段幾乎可以說是直接跳過了的。僅是靠做一些高難度的任務就過跳出了普通忍者收入上限。
不說起爆符這種比較昂貴的忍具吧,至少是從沒有在忍具店櫥窗前躊躇過了。這樣的水門,自然是無法體會底層下忍的經濟窘境了。
村子也確實不好直接出面補貼這些底層下忍,用頒佈【護衛商路】任務來補貼這些下忍,既能鍛鍊他們身爲忍者的專業素養又能間接促進木葉經濟。
木葉的經濟已經閉環了,多發出去的錢,最後還是會回到木葉的口袋裏。
實在是一箭雙鵰的好謩潯�
波風水門深深吐出一口氣,心頭的迷霧就這樣被撥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介月君,你認爲……葉倉該怎麼處置?”
“嗯?葉倉?美背?怎麼了嗎?”
因爲來的遲的緣故,五條介月並不清楚最開始使水門動搖的條件。
“美背?”水門嘀咕了一聲,只以爲是五條介月又在胡言亂語:“剛剛砂隱的馬基主動提出,要把砂隱的英雄派到木葉做祕密任務。”
“她的行蹤會完全暴露在我們面前,並且,砂隱村不會給予她任何增援。”
五條介月反應很快立即反應過來這意味着什麼:“意思就是說……想借我們木葉之手來殺掉葉倉,作爲我們兩村和平的象徵?”
“……這還真是砂隱能做出來的事啊。”
沒有記錯的話葉倉本來應該是死在霧隱手裏的,因爲自己的存在葉倉免死於霧隱之手,轉而作爲和木葉締結商業合作伙伴的祭品。
忍者的個人命撸瑥膩聿挥蓚�人意志而發生轉變啊。
五條介月感慨道:“水門啊,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可千萬別把我冠以英雄之名。”
水門滿頭黑線:“說正事,該怎麼處置。”
“你怎麼看?”
“在葉倉踏入埋伏圈的第一時間將之殺死。”
水門到底是從忍戰裏殺出來的忍者,對削弱敵村力量這種事,向來不會手軟。精英上忍,不管放在哪個村子,即便是最強盛的木葉,也是絕對的中堅力量,更何況對於砂隱這個相對弱小的大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葉倉是使用灼遁的精英上忍吧。”
“是,怎麼了嗎?”
“水門吶,培養一名木葉本土的精英上忍需要很復漫長的過程,從忍校時期就要投入資源,畢業了要安排合適的老師悉心教導,還要擔心其在執行任務中戰死的可能……但是馴化別村的精英上忍可就要容易很多了,只有俘虜、使其臣服兩個步驟。”
“你是想……留葉倉一命,讓她爲我們木葉做事?”
水門的表情當即變得嚴肅起來:“恕我直言,介月君,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心慈手軟的好。對方是揹負砂隱英雄之名的忍者,幾乎沒有可能臣服木葉的可能。”
“不管她表現出什麼樣的態度,心肯定是向着砂隱的,留在村子裏只會存在被竊取情報、肆意破壞的可能。只要她在我們木葉露面,可能會對整個忍界現有的局勢產生不可預知的影響。雲隱、巖隱、砂隱三個村子都會起心思。不第一時間將之除掉,後患無窮。”
“這點,我自然是知道的。”
五條介月氣定神閒:“如果葉倉不可控,肯定是要第一時間將之除掉的。至於可不可控,相信我的判斷,水門。”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確定葉倉是可控的之後,讓她戴上面具去針對巖隱,想必還是很樂意的吧。”
五條介月自然是不慌的,他猜到了這可能是砂隱苦肉計的可能。
葉倉到底是個精英上忍,從砂隱殘酷制度中殺出來的人傑,再怎麼蠢也應該察覺到先是“霧隱的祕密任務”,又是“木葉的祕密任務”,這樣的任務安排太過不和常理。
有可能是自願到木葉赴死,也可能是真的蠢笨如豬……但這都不重要了。
在把葉倉俘虜之後,五條介月自有繁榮度判斷葉倉。就算是苦肉計,想待在木葉暗中傳遞情報,也是瞞不過他這一雙六眼的。
血繼忍者向來稀有,比起通境忍者戰力更佳。葉倉用得好的話,說不定能成爲他五條大人胯……麾下第一悍忍!成爲對付雲隱、巖隱、曉的急先鋒。
如果不可控……自然是拔出水門的飛雷神苦無,召喚水門一把將之抓住頃刻煉化。
“這……好吧,我相信介月君的判斷。但要是發覺葉倉不可控,還請第一時間將之殺死,不要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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