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如果可以,大蛇丸甚至希望猿飛日斬跟着他一起反了這木葉。
或是重新上臺擔任火影,這樣他還有可能繼續留在木葉的吧。
可惜,沒有如果。
“是大蛇丸啊~你可是很久沒來看老頭子我了。”
猿飛日斬有些詫異。
這團藏遠赴霧隱,水戶門調任砂隱,木葉村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平時呢,都是他無聊的緊了,想和自己的徒弟敘敘舊,拉着大蛇丸來家裏做客、喝茶,以免退休後的生活太過苦悶,
今天倒是稀奇,大蛇丸自己找上門來了。
人老成精,猿飛日斬一下便猜到,可能是自己好大徒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想讓他這個老頭子再發光發熱出把子力氣。
這般想着,日斬給自己和大蛇丸倒上兩杯茶。
自己先悶頭抿了一口。
“老師,我……”
“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猿飛日斬先發制人:“以你現在的能力,村子裏還有能難倒你的事?”
以大蛇丸在忍戰中取得的功勳,現在他在木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猿飛日斬想不到有什麼事是他要上門求助自己的。
除非……
“是的老師。”大蛇丸神色平靜,道出了自己遭遇不公正待遇的事實:“我被四代目針對了。”
“水門?針對你?”
猿飛日斬失笑着搖了搖頭:“水門那孩子是我親自考察過的。陟罰臧否,無有異同。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足以稱上一句可靠的火影。”
“木葉交到他的手中,我是放心的。”
“該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吧。”
大蛇丸默默聽完猿飛日斬對水門的讚譽,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酸溜溜的鬱氣。
他不急不緩的將自己在火影大樓裏的遭遇給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倒是沒有去添油加醋,那些謊言對人老成精的三代來說並不好使。
聽得猿飛日斬直皺眉頭:“宇智波富嶽麼……從能力上來說,擔任這樣重要的閃擊任務,倒也算得上是合格的。”
“可能,四代目有自己的政治理念吧。”
他沒有去過問“閃擊草忍”這樣跳過大名叛經離道的作戰方案是怎麼制定的,不在其位不制湔褪抡撌碌奶鎼弁椒治隽似饋怼�
“可是在四代目眼中,似乎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明明已經確認將宇智波富嶽立爲閃擊行動的指揮。卻還特意將我叫到火影大樓,只是爲了羞辱我一番。”
“這件事,我很生氣。”
猿飛日斬沉默了,聽出了自己愛徒話語中那強烈的不滿。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火影與村子第二功勳持有者鬧了矛盾,這件事要是不解決,說不得以後會出大問題的。
而且,水門這次確實做得有些過頭了。
你冷藏就冷藏嘛,何必再將大蛇丸叫到火影大樓,先給予希望再給予絕望呢?
這對於一個一心想要出村爲村子出力的老英雄來說,未免寒了心。
猿飛日斬出聲安撫道:
“你先回去吧大蛇丸,這件事我會和四代目好好溝通一下的。”
“他畢竟還年輕,執政經驗尚湥y免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之後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那就……拜託老師了。”
見達成自己的目的,大蛇丸站起身,一雙蛇瞳最後再深深地看了眼猿飛日斬,彷彿要將老頭子的形象刻進自己內心深處。
大蛇丸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已經踏上長生路的他理應不會再有凡人的情感。
但如果他再一次流淚,那一定會是因爲猿飛日斬……吧。
這或許,是最後一眼。
一眼萬年。
直到最後,大蛇丸毫無留戀的轉過身去,走到玄關,將手扣在大門的把手上。
高大的背影停留了一秒鐘:“我走了,猿飛老師。”
“走了啊……”
猿飛日斬望着大蛇丸的背影,默默收回了微微抬起的手。
失笑地搖了搖頭:“看來我真是到了老頭子該有的年紀了。大蛇丸怎麼可能走,過兩天再叫他來喝茶好了。”
大蛇丸離開後,過了大概十分鐘。
猿飛日斬一個人靜靜坐在後院的陽臺上,叼着煙桿,眯着眼看着遠方的火影巖。
似乎在心中盤算着該怎麼和波風水門溝通這件事。
孩子年紀大了嘛,總會有自己的想法的。他的溝通手段要是過於強硬的話,搞不好還會激起水門的逆反心理。
做火影啊,真是太難了。
可誰讓在那次突圍的過程中,老師將火影之位傳遞給了他呢?
可猿飛日斬沒想到的是,他不去見影,影自來見他。
咚咚咚——
那緩慢而鎮定的敲門聲就像是死神上門的喪鐘,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日斬的心臟。
“是誰啊~”
“是我,三代目大人。”
“是水門啊,快進來吧。”
走進屋後的水門,一眼便瞧見三代目身邊茶几上擺放着的茶杯。
一杯茶水見底,另一杯麼……還冒着淡淡的熱氣。
一口都沒有喝麼。
水門眼神微動,透過這杯茶,他的視線彷彿跨越了時空,看見大蛇丸心底深處那叛村的決意。
“看來,大蛇丸前輩已經來找過三代目您了。”
水門手提檔案,坐在了茶几的另一邊。
望着猿飛日斬那張和善的臉,心中隱隱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三代目在看完他手裏的這些罪證之後,該得有多難受。
“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們倆一前一後的跑來找老頭子我告狀?”猿飛日斬半開玩笑地說道:“是鬧什麼矛盾了麼。”
猿飛日斬還是想以大人對小孩子那般輕拿輕放,用“小孩子之間鬧矛盾”這種再尋常不過的道理將這件事揭過,從中調和兩人的矛盾。
“於我個人而言,對大蛇丸前輩還是很敬重的。”
猿飛日斬眼神一凝,於個人而言……
換而言之就是說於村子而言,大蛇丸犯了什麼事咯?下一秒,波風水門所說的話便令猿飛日斬心裏咯噔一聲。
“但是,於村子而言,作爲火影的我無法對大蛇丸前輩再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尊重。”
“犯下這些過錯的他,已經無法再以一名木葉忍者自稱了。”
猿飛日斬醒悟過來,水門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再結合起他的性子來看,大蛇丸恐怕真的……
猿飛日斬忽然就感到有些害怕了,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水門手中的那份檔案袋。
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大蛇丸,犯了什麼錯?”
“三代目……您請看吧。”
水門嘆息一聲,將手中石錘了的證據遞了上去。
猿飛日斬接過檔案,手指顫抖着翻着頁,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耳邊時不時響起水門的補刀:
“在大蛇丸前輩剛剛來您這裏的時候,我已經親自去現場探查過了。”
“單單是被我發現的,就有十具屬於我們木葉的忍者屍體……”
“都是在三個月以前上報失蹤的忍者,死狀……悽慘,大蛇丸在他們身上進行活體實驗。”
“其中不乏有前途光明晉升有望的中忍,他們本該可以作爲飛舞着的木葉,將生生不息的火之意志給傳承下去的。”
啊……火之意志……
猿飛日斬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上一刀。
作爲信奉了一輩子火之意志的老一輩正紅旗木葉忍者,人到萬年,卻遭到來自最親近弟子的反噬……
日斬的雙手捏在檔案的兩側,手指不停顫抖着。原本規整的紙張開始出現難看的褶皺,隨時有被撕毀的風險。
“噗——”
觸目驚心的文字,再加上波風水門口中的火之意志,像是死神的大手狠捏了把猿飛日斬的心。
一口心頭血,就這樣被噴灑在了白紙檔案上。
“三代目!”
水門有些擔憂,就準備上前查看傷勢,卻被猿飛日斬抬手阻擋。
“六十人,這是整整六十人啊!”
猿飛日斬心中一片冰冷,對火之意志的愛有多麼炙熱,現在他的內心所遭受的創傷就有多麼嚴重。
生生不息的火之意志,最看重和夥伴的羈絆了。
殘害同爲木葉村的夥伴,哪怕只有一人都是足以論死的重罪。可大蛇丸幹了什麼?整整六十人死在他的手中!
氣得發抖、渾身顫抖、內心冰冷。
情報裏詳細的描述已經令猿飛日斬信了一半,再有波風水門作爲人證,哪怕再怎麼對大蛇丸抱有幻想,這下也不得不信了。
大蛇丸,身上揹負着六十名木葉人的生命,足以論爲木葉立村五十一年來最兇惡的罪犯。
到現在他哪能不明白,大蛇丸找上自己想要成爲閃擊部隊的領袖是爲了什麼?
他想趁着這混亂的局勢,抓住出村的機會一舉成爲木葉叛忍!以猿飛日斬對大蛇丸的瞭解,可能在叛逃的過程中,還會順便殺兩個閃擊部隊裏的木葉忍者,抓走作爲實驗素材。
這些事傳出去之後,木葉在忍界的形象,自己留給後世的名會變成什麼糟糕的模樣啊?!
這是在把他猿飛日斬當成沙口在騙啊?
日斬抬起手拭去自己嘴角的鮮血,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大蛇丸……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他的心裏,還有哪怕半分我這個老師,這個生他養他的村子嗎?!村子把他養大,他要毀了村子!”
“還有團藏,團藏明明知道大蛇兲丸在暗中犯下這種禁忌的錯誤,非但沒有阻止,居然還暗中爲其掩護打開方便之門!”
說着說着,猿飛日斬的身子已是從茶几邊上站了起來。
摯友、愛徒,雙重打擊下的憤怒與絕望讓他心中充滿了殺人的狂想。
“水門……幸好有你。”猿飛日斬壓抑着心中的殺意,緩步走向自己的更衣室,背對着波風水門重新穿上了屬於他的忍者鎧。
“如果不是你發現了這一點,老夫,真不知道自己的孽徒會給木葉帶來怎樣的災難。”
“三代目……”
“老夫種下的惡因,自然要由老夫親自了卻惡果。”
“水門,不用你多說。邪惡的大蛇丸,老夫會親手逮捕他,待對外軍事行動結束再令其接受審判……”
一連幾個老夫,將猿飛日斬心中的憤怒彰顯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