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有三姬
“贏了嗎?”
水波褪去,顯露出戰場中央的兩人。
幹柿鬼鮫攤倒在地有氣無力地往外咳水:
“沒能讓綱手大人使出全力,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
“我的忍道,就要到此爲止了……”
第一卷 : 113 五條丞相的迥遥骸敬笊咄璞胤础�
“五條介月快死了。”
“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連兩三天,大蛇丸都在認真思考着這個問題。
他大蛇丸呀,早就已經和木葉不是一條心的了。
因爲目睹了綱手的弟弟繩樹、加藤斷以及父母的死亡,大蛇丸感覺受到了生命的極度脆弱。
一張起爆符就能剝奪“木葉正統繼承人”繩樹的生命,這樣的忍界實在太過荒謬。
彷彿死亡就是忍者唯一的宿命,無論身前取得多麼偉大的成就多麼強大的實力,忍者……終究是會死的,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生前的功名利祿都有可能隨着一張起爆符的引爆而消逝。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大蛇丸患上了死亡焦慮症。
害怕自己消失,從而陷入無解的難題當中。對“死亡”這個概念有了清晰認知,便開始覺得一切毫無意義。
大蛇丸難以接受自己有一天再也不存在,然後所學的知識、忍術、人際關係等等一下子便相當於被塵遁清除了,世界再也沒有他的痕跡。
此後,大蛇丸的忍道就變了。
不再以木葉爲中心,不再以增長自己的實力爲目的,所做的一切,皆是爲了長生。
長生、不死,身體不過軀殼,意識永遠延續。
或許原本是有可能從歧路上被拉回正軌的,但在與水門競選火影之位失敗後,大蛇丸心中的最後一絲牽掛也就沒有了,徹底**。
他潛入木葉的禁術基地,翻閱了封印之術以及大量忍術卷軸,只爲尋求長生的忍法。
其中令大蛇丸極爲迷戀的是便是二代火影發明的究極禁術穢土轉生。於是,大蛇丸便開始花費大量時間學習穢土轉生以及研究其他的不老不死之忍法。
這樣病態的忍道愈發極端,大蛇丸開始不滿足於常規實驗。
開始着手暗中進行着已經被終止的柱間細胞移植試驗,綁架村子的下忍、中忍以及木葉周邊村落的嬰兒,將從初代火影的屍體中提取出柱間細胞注入嬰兒體內,以尋求長生的可能性。
要不是抓捕上忍的風險太大,大蛇丸都想着冒險嘗試了。或許,他的實驗在上忍,甚至上忍之上的素材上就能得到結果!
可隨着四代目的上臺,隨着五條介月接連提出的戒嚴政策……大蛇丸的實驗做得愈發艱難了。
儘管他是站在木葉忍者頂點的幾人之一。
但再想像以往一樣頻繁獲取活體素材且不被抓住痕跡已是不可能了。
如果說只是活體素材難以獲取,這點大蛇丸還能夠忍受的話。
那麼接下來這幾點,就令大蛇丸本就**的忍道變得更加急躁、扭曲。
穢土轉生的開發進度停滯;
團藏政治鬥爭失敗被五條介月驅逐出木葉核心權利層,在木葉得不到“根”的助力,暴露風險大大增加;
五條介月若即若離的敵意,不當加強的巡邏強度……
一切不利的因素,都在挑撥大蛇丸敏感的內心。
在走上這一條道路後,大蛇丸早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他做的這些事是瞞不住的,遲早有一天會因爲某種機緣巧合而曝光。
或許,就在下一次處理報廢的實驗素材的時候也說不定。
在這樣的心理下,一個極爲大膽的念頭便在大蛇丸心中滋生了出來——
【叛村】
是了,只要能離開木葉。
隨便在周邊的一個小國家安頓下來,有的是用不完的實驗耗材,還不用擔心被木葉的暗部和警務部盯上。
但……他不好出去的,沒有藉口。
這就涉及到他所說的感受到五條介月若即若離的敵意了。
正常來說,忍者身爲軍隊屬性掌握暴力的職業,無故不得出村。要出門,就得接任務,寫任務報告……這對想要鑽研長生事業的大蛇丸來說實在過於麻煩。
本來身爲三忍想出門是能隨便出門的,綱手是這樣,自來也也是這樣,可到了他大蛇丸這就不行了。
被五條介月以“四代火影資歷尚溄涷灢蛔恪⒋遄臃纻淞α靠仗摗⑿枰赂咄氐娜糖拜呑偂睜懹山o一直束縛在了木葉。
作爲三忍中功績最高者,留守木葉的事,大蛇丸幾乎是當仁不讓的。
他本可以不在乎這樣的道德綁架,但過分激進不合常理的行爲,勢必會加重火影一系對自己的懷疑。
他的老師猿飛日斬,請他去猿飛宅喝茶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了。
這是在敲打他!
何等憋屈?
實驗所需要的儀器設備以及成品素材,在沒有根部協助的情況下很難咻敵龃澹笊咄璞闳滔铝诉@股鬱氣蟄伏了起來。
像是盤旋在陰暗山洞裏的毒蛇,默默等待着一個叛逃的契機。
而現在,他苦苦等待的契機似乎自己飛了上來?
五條介月生死未卜,這對於大蛇丸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煩人的傢伙死了,木葉這攤深水也被攪動、攪渾。
雖說目前的村子警戒程度再次戒嚴,但只要過了這個風口浪尖……
他大蛇丸將帶着自己的才華,隱入忍界的塵埃中去。
於家中靜坐的大蛇丸緩緩睜開自己的蛇瞳,是時候做出決斷了!
就在此時……
咚咚——
“進。”
大蛇丸抬眸,看清來人發現是旗木卡卡西。
“大蛇丸大人,四代目大人有請。”
……
……
“根據最新收集到的情報,湯忍村·飛段,是一名只有六歲的少年。不過雖然只有六歲,卻已經展現出出色的忍者天賦,但表現得極爲嗜殺殘暴,完全不匹配我們木葉村的火之意志。”
“湯忍村對外雖然宣稱已經與雲隱結爲全面合作伙伴關係,但因爲其地理位置位於我們木葉、砂隱、雨忍三村包圍之中,雲隱几乎無法對其進行增援。”
“再加上其本村的防備力量並不強,只要我們木葉願意,在對外發表聲明的第一天就可以以雷霆之勢將其拿下。”
“唯一需要擔心的點,可能就是大名那裏。”
奈良鹿久手捧情報簿,一臉嚴肅地做着彙報。
畢竟是對外的特別軍事行動,必然是要在內部做好萬全預案再正式發佈聲明的。
現在外界只知道木葉正在追查兇手,將發動最猛烈的報復,村村自危卻不知道木葉究竟打算報復哪個村子。
而在木葉,都已經規劃好帶隊指揮忍者以及派遣忍者小隊數量,需要重點打擊的敵村軍事設施了。
五大村之間打生打死,大名們都不會過問什麼。
但入侵小忍村,還是中立、友好忍村就不一定了。大名與大名之間,多爲聯姻、附屬與主家的關係。
這樣不向大名做彙報就悍然發動入侵,無異於是在打大名的臉,是犯了忌諱的事。
不管取得什麼樣的戰果,事後恐怕都躲不過大名派來的清算。
“你木葉村火影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火之國大名了?”、“今天你敢不經過大名的許可就對友好鄰邦發動入侵,明天是不是就敢奇襲大名府了?”
諸如此類的問責是免不了了。
要是更嚴重一點,大名的援助撥款會迎來史詩級削弱,動用法理上的程序對村子的政治生態進行干涉扶持另一個派別……
往常,大名的撥款就是拴住忍村,把忍村當狗的鏈子,讓忍村不敢有別樣的心思。
以奈良鹿久的思維來看,只是爲了一個年僅六歲天賦出械娜陶撸痉覆蛔庞|犯這些忌諱。
畢竟……
大名在他們這些傳統主義的忍者眼中還是相當具有權威性的。尤其是對被允許前往火之國議政的奈良一族來說。這份權威就更爲重要了。
但大名們的權威,在五條介月這裏不好使,在被五條薰陶的波風水門這裏也不太好使。
水門面色溫和:
“大名那裏,事後我自會去辯經,問題不大。”
要是以前,水門作爲火影的職責多少也會有所顧忌。但現在看木葉村的經濟,即便少了大名的那部分撥款,也能很快將缺口補上。
曾經套在忍村脖子上的枷鎖已經被打破啦!
“這……好吧。”
奈良鹿久有些無奈。
他是忠於火之國大名的,但同樣忠於木葉。奈良一族需要火之國大名的那份君主權威,但更需要保證自己作爲忍族在木葉的地位。
一切,當以木葉爲先,之後纔要考慮到大名。
奈良鹿久接着彙報:
“草忍村的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草忍村在忍界左右逢源,與木葉交好的同時,又與雲隱交好,幾乎成了默認的不爭之村。
他們的內部政治腐敗,但對外卻看得開,與雷、火兩村的大名宗室交好。入侵之後的政治風波幾乎是可以預見的麻煩。
同時,草忍也是最先響應雲隱號召,軍事上加入“雲聯”的村子之一。
經濟上享受雲隱的輸血,代價是放開一部分軍事管制,劃拉出一塊地盤,供給雲隱派遣忍者駐軍。
“旋渦桃姬的身份有些特殊,據我們的情報人員調查,她在草忍村是被作爲‘藥袋’使用的。對草忍有着很重要的意義。”
“很有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我們在宣佈要草忍村交出旋渦桃姬的第一時間,草忍強硬拒絕我們的引渡聲明。從大名、雲隱兩方面着手,向我們木葉施加壓力。”
奈良鹿久對着地圖指指點點。
不得不說,雲隱長老團多少還是有點戰略眼光的,駐軍在草忍,就算是建立了補給線。入侵忍界西方世界有了一處前哨據點。
“按照我的分析,至少會有七成概率爆發真正的軍事衝突。”
“我們想要達到目的,將派遣木葉忍者進入草忍村進行作戰。”
“爲了將損失最小化……我建議從《木葉特別軍事行動聲明》通告忍界的第一時間,就派遣精英部隊閃擊草忍。”
“在大名、雲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擊垮草忍和雲隱的駐軍,取得我們所預定的戰果。”
波風水門聽着,連連點頭,算是認可了奈良鹿久的規劃。
這木葉啊,大方向聽五條的,細節方面還得參考奈良家老前輩的建議。
“既然這樣,我們就要確認人選才行。”
“由誰負責擔任這隻閃擊部隊的總指揮?”奈良鹿久自問自答:“我提議是由大蛇丸大人來擔任。”
“無論是實力還是威望,大蛇丸大人負責率領這隻閃擊小隊都是夠格的。”
奇襲嘛,最起碼要是一個村子忍者中的佼佼者,以確保計劃能夠順利推進。
最好呢,還是具有高機動性的忍者。在通訊手段尚不發達的忍界,傳遞消息大部分都得靠人工或是忍鳥忍鴉,只要機動性充足,趁着傳遞消息的這段空擋能做得事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