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蹦蹦八个蛋
“——【典開】——”
少女身後的兩根管線末端輕觸虛空，下(的得趙)一刻，一重又一重，幾乎要將整個天空完全覆蓋一般，層層疊疊的複雜術式瞬間展開，由極端複雜的線條和奇妙扭曲圖紋構成的多重刻印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在「擬宙者」的計算力加持下，總計一百八十六重，刻印着森精種加護術式的超大型多重複合典圖，瞬間將眼前幻想種的身形完全覆蓋了進去。
而典圖中心，那個可以將幻想種術式核心強行覆寫令其自毀的位置，正對應了「阿邦特·赫伊姆」此刻所處的方位！
這就是，夏至一開始就預想好的，送給戰神和天翼種們的見面禮。
“——「僞典·虛空第零加護」——”.
第一百九十章 認真點，在打架呢
……發生什麼事了？
拉斐爾迷茫地抬起頭來，看着周圍宛如遭遇到天災襲擊般的毀滅場景，眼中滿是茫然的神色。
夢幻天堂般的場景已經蕩然無存，就彷彿非現實的世界被強制性地生生撕裂，到處都充斥着火光和硝煙的景象，讓她不由想起了曾經那些被天擊轟擊過後的都市，也是這樣的一副破滅景象。
身體超乎想象的沉重。
距離、重力，這些過去從未在意過的概念緊緊地束縛着她的身體。
耳邊傳來夾帶着着痛苦的悠長低吟聲，拉斐爾意識到，那是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發出的悲鳴。
不過，她已經沒有心思去關心這些事情了。
原本習以爲常的，如同空氣般理所當然存在着的精靈被徹底消耗一空，從未體驗過的缺氧般的窒息感襲上心頭，讓她的意識一陣模糊眩暈，必須竭盡全力才能勉強維持住清醒。
從那道覆蓋整個天空的超複合多重術式出現，到範圍內的精靈出現連鎖式崩壞，不過短短零點三五秒的時間，四分之一以上的天翼種便被瞬間蒸發，就連幻想種在那樣的力量下都毫無抵抗之力地遭受到了重創。
如果不是有一股力量及時出現，強行撕碎了那道複合術式的話，估計除了阿爾特修大人017之外，她們所有人都會在這場毫無預兆的偷襲下喪生吧？
“這就是你的見面禮嗎？對「最強」發起挑戰之人喲。”
彷彿空間本身在發出震動一般，震撼虛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響徹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旁。
在這道聲音出現的一瞬間，拉斐爾感覺沉重地身體驟然輕鬆了不少，雖然那股窒息般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但已經不會嚴重到讓人意識模糊了。
“阿爾特修大人……”拉斐爾回過頭，以複雜的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終究，還是讓阿爾特修大人親自出手了，而她們甚至連敵人的樣子都還沒看見，就被消滅了大半的有生力量，甚至連如同空中堡壘的「阿邦特·赫伊姆」都遭受了重創，基本不太可能再參與到接下來的戰鬥。
而做到這種事的……
拉斐爾轉過視線，看向在精靈徹底被消耗一空，還未來得及恢復的情況下，仍舊佇立在空中，顯得異常突兀的那兩道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機凱種和……人類？”
憑藉着天翼種自身遠超常人的優秀視力，拉斐爾一眼就看清了那兩人的樣貌。正因如此，她纔會感覺不可思議。
能夠做到僅僅只用一瞬間，就對她們造成了毀滅性打擊的，竟然是兩個下位種族？
不，不對，有可能是未知的神靈種也說不定……肯定是這樣的。
她在心裏給自己尋找着解釋。
“不喜歡嗎？”
沒有注意到下方某位天翼種少女迷茫困惑的眼神，面對來自最強神靈種的疑問，夏至歪了歪腦袋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
得到近乎等同於是默認的回答，那道聲音發出了震撼整個戰場上空的笑聲。
“原來如此，是嗎？要殺死我的人就是你啊，「猴子」。”
該說不愧是最強的神靈種嗎？沒有任何懷疑，一眼就看穿並肯定了夏至「人類」的本質。
“老實說……那個稱呼我不是很喜歡。”夏至對這位神靈的種族歧視發言表達了不滿，並做出強調道：“而且，並不是「我」，而應該是「我們」哦。”
休比很配合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後補充說道：
“休比和夏至是……一體的喔……”
夏至：“……”
可能是之前留下印象太深的後遺症，也可能是自己的想法有問題，明明應該是很正常的話，但爲什麼從少女口中說出來聽着就感覺有些怪怪的呢？
“原來如此……是我有所疏忽了，我的「敵人」們。”
對於要來挑戰自己，乃至殺死自己的敵人，阿爾特修表現出來了相當的尊重。
倒不如說，他早就等待着這一刻許久，甚至久到有些不耐煩的地步了。
因此，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期待之外，還有幾分欣喜。
“我爲「最強」，除我以外皆爲弱者，那麼……能夠打敗我這個強者的存在，也必然只能是弱者。”
看起來合乎尋常，無法反駁道邏輯，卻存在着一個致命的缺陷。
“如果敗給弱者是強者的宿命，那麼我的「神(bidc)髓」真的稱得上最強嗎？”
對於這個疑問，今天終於要迎來它的答案。
“那麼——準備並將可能打敗我之人，報上名字吧。”
像是遙遠的地鳴般，空間伴隨着聲音微微震動着，彷彿中間相隔的“迷霧”消散了，又彷彿空間本身被縮短，使得距離感在此刻失去了意義一般，男人端坐於玉座之上的身影出現在了夏至的視野之中。
巨大的身軀大概有天翼種的一倍大，有如鋼鐵般的強韌黑鬍鬚垂下，背上負着的十八隻翅膀就像披風般纏繞在身上。
單手撐着臉頰，以壓倒性的存在感坐在玉座之上，以金色眼眸俯視着自己的，便是那個以戰神爲名的最強存在——神靈種阿爾特修。
“原來神靈種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感覺除了個子大了一些，多了幾隻翅膀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夏至有些失望。
明明都是神靈了，就不能不拘於“人”這一傳統外形模板，像隔壁的克系神明那樣，放飛自我整一些新花樣出來嗎？
都是人形的話，我爲什麼不回去看自家的諏訪子呢？還更好看一些。
果然，人外如果不是美少女的話，那就沒有意義了。夏至在心裏得出結論道。
“夏至……”休比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將他跑偏了的思緒拉了回來。
“怎麼了？”夏至問道。
“他在……問我們問題……”休比小聲提醒道。
是嗎？
夏至微微愣了一下……對方剛剛問了什麼來着？
算了，那都無所謂。
“不用管他。”夏至擺了擺手說道。
敵人問的問題，不回答纔是正常的吧？既然如此，那不管對方問了什麼，都不用去理會就是了。
“哦……”休比點了點頭。
阿爾特修：“……呵。”
他輕笑一聲，從玉座上站了起來。
僅僅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休比的觀測裝置在腦海中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各式各樣的檢測裝置，無一不顯示着一個相同的結果——名爲「阿爾特修」的神靈種身上的“質量”正在迅速增大。
不，訂正——纏繞在其身上的能源量在增大……再訂正，不是能源，明確地說，是存在情報本身在增大，彷彿正在產生不存在的事物一般。
這是違反了熱力學法則的異常，卻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如果不是心裏早有準備，休比的第一反應應該也會是“不可能”纔對。
“既然你拒絕回答的話，那就跳過這個過程吧。”
“來吧……”他向自己的敵人們發出了，如同宣告般的邀請：“來嘗試吧，來努力吧，用盡你們的渾身解數，耗盡你們的全身血肉，將我的神髓——戰爭的真髓昭告於世吧，弱者們……嗯？”
突如其來的異常狀況打斷了他的宣言。
就在剛剛，面對他的這番宣告，夏至只是取出了一把「木劍」握在手中，然後對着戰神所在的位置緩緩揮砍了下去——
然後，看着身形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滿臉驚訝着不知道發生什麼的阿爾特修，夏至終於開口，對他剛纔的那番宣言做出點評道：
“廢話太多了啊，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貫穿神髓
那是——規則之外的規則，常理之外的非常理。
如果非要理解此時此刻所發生的事情，阿爾特修只能做出這樣的解釋。
沒有力量能在自己之上——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剛剛那股就連他也無法反抗，甚至連動搖都做不到的強大力量，就只能用「規則」來解釋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依仗嗎……-”
阿爾特修抬起頭來，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看到視野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銀白-色的殘缺半圓。
似曾相識的情景，勾起了他腦海深處，在那天空還未被厚重的雲層和塵土封鎖的大戰之前的久遠記憶……
那是……月亮？
還未等他內心的疑惑升起，灑落而下的銀白色“月光”便給予了他答案。
視野被銀白色的劍光充斥，數之不盡的劍刃從四面八方襲來，瞬間便將他的身形徹底徽郑采w，然後貫穿，撕裂，粉碎，一點一點，卻又轉瞬即逝般，徹底消融在了這銀白色的美麗“月光”下。
最終的弒神之劍，不允許劍光徽值念I域內有任何有形之物存在——即使是神，也不可以。
“所以說，你的廢話太多了。”
打完了一套控制輸出連招後的夏至長出了口氣，沒有去理會化作齏粉消失不見的神靈種，轉過頭看向休比問道：“找到了嗎？”
“嗯……”
休比輕輕點了點頭，深橘色的虹膜之下，彷彿有無數數據流在其中閃過，如同有星光閃耀般，璀璨得讓人沉迷。
“觀測到位於13+iR變動次元上的神髓座標……確認其物理上的客觀存在——”
“有辦法進行鎖定嗎？”夏至問道。
僅僅只是“殺死”神靈種外在的形體是沒用的，神靈種本身是不存在物理實體的，人們所看到的只是一個溝通意志用的虛像，是神髓在現實維度上的投影所展現的化象而已。
換句話說，如果不將神髓連帶着一同毀滅的話，就不算是“殺死”了一次神靈種——夢境遊戲的任務提示也印證了這一點。
但是，面對其座標位於高次元變動維度上的神髓，如果不想辦法將其鎖定捕捉的話，用單純的物理手段是沒辦法攻擊到的。
因此，才需要休比的幫助。
“因爲處於隨時變動狀態……無法徹底捕捉……”休比搖了搖頭，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但是……可以預測……！”
假定目標可以每秒事項變動，甚至可以轉換法則——那麼，只需要尋找出規律，然後預測出它的下一次變動就可以了。
毫無疑問，要想做到這種事的話，所需要的計算力是驚人的，甚至於哪怕是全體機凱種的計算力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但這對於已經實現了自身多元時空統一化的休比來說，卻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短暫的分析計算過後，在阿爾特修依靠神髓重新顯現之前，她很快便預測出了其神髓下一秒將會出現的座標位置。
微弱的幽藍色光芒亮起，夏至和休比的手腕處分別展開了兩個小小的術式。
“——【典開】——「座標共享」”
利用着剛剛編纂出來的全新術式，休比直接將自己預測到的座標信息以類似於機凱種意識共享的方式傳輸給了夏至。
夏至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然而就在這時，就連空間也爲之扭曲的龐大精靈量匯聚而成的灼熱光芒，卻忽然從遠處的下方襲來。
· ········求鮮花··· ··
“絕對——不會坐視着讓你們殺死主人的！”
終於從突發事件中回過神來的拉斐爾死死盯着遠處天空中的兩道身影，咬着牙艱難地說道。
空氣中的精靈不足的話，那就直接使用自己體內的精靈就好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複雜多重的展開的光輪和背後的羽翼徒然轉暗，爲了榨取壓縮精靈甚至連光也納入內部，以變成這副有如暗影般姿態爲代價釋放的，是她竭盡全力，傾盡所有的——「天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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