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蹦蹦八个蛋
即使忽略掉它那需要多人操縱的複雜術式，單就那需要幻想種作爲“彈藥”和“燃料”的條件夏至就暫時無法滿足……他的手上現在只有一隻龍精種而已。
但是，那都不是什麼大事。
「虛空第零加護」的原理說白了就是藉助森林之神的加護強制覆寫擁有獨立精靈迴廊的幻想種的術式核心，令其核心自毀，再用「靈壞術式」令這個過程中解放出來的大量精靈產生“連鎖式崩壞”，連帶着將效果範圍內的一切精靈都捲入鏈式反應中，最終釋放出全部能量摧毀一切。
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這個過程中“幻想種”的存在並不是必須的，「虛空第零加護」需要的只是它的核心自毀時所產生的鉅額能量來引發精靈的鏈式崩壞反應而已，其作用有點類似於聚變彈中用來“點火”的裂變裝置。
至於森精種爲什麼一定要用幻想種作爲“燃料”，純粹只是因爲她們編纂的術式恰好可以控制幻想種，而幻想種又恰好是所有種族中魔法適性值僅次於神靈種的種族而已。
她們不可能去打神靈種的主意，巨人種和天翼種這些種族核心自毀產生的能量又不夠，當然就只能盯上幻想種了。
所以，理論上來說如果裏面的「靈壞術式」是完整的，那麼只要對其提供足夠的能量，按理來說應該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纔對。
只是……
“檢測，相關刻印共有兩千三百八十一處損壞，完整度不足百分之四十三，無法構建形成正常咿D的能量回路々．。”
休比眼眸中浮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大廳所有柱子，迅速做出瞭解析報告道：
“判斷，現有情況下無法繼續進行實驗驗證。”
也是呢，畢竟是這麼重要的術式，相當於是一個國家核武器的研究資料了，怎麼可能只加了個複合僞裝術式作爲遮掩，而不做任何其他處理的就這麼丟在這裏，這才應該是正常情況嘛。
不過，這倒也不是不能解決。
夏至想了想，從口袋裏將「記號筆」掏了出來……
二十分鐘後，在最後一根柱子上寫下了“正常”兩個字後，夏至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一直跟在他身邊看着他做這些事情的吉普莉爾好奇地問道。
在她看來，夏至就僅僅只是用筆在這些柱子上寫下了兩個方方正正的未知文字而已，與其說是在修復術式，倒不如說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在景區裏到處亂塗亂畫的低素質遊客。
夏至想了想，剛想回答，卻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拉。
他疑惑地低下頭去，見休比正昂着小腦袋，橙色的清澈眼眸注視着自己。
“怎麼了？”
“夏至之前說……這支筆不能過多使用……”休比將他當時的話復現了一遍：“因爲……對身體不好？”
夏至：“……”
你現在才提醒，可能已經有些晚了點呢。
老實說，因爲從來沒有親身體驗過，再加上之前次數少所以沒有在意，在使用過這麼多次後，他已經完全忽略了「記號筆」其實是帶有副作用的了。
所以，和自己相關的哪些概率被改變了？
他想了想後伸出了手，在半空中拉出一張列表，快速掃視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擲硬幣出正面的概率……被人寫錯名字的概率……鍵盤帽卡住的概率……洗澡撿到錢的概率……耳機線纏成團的概率……上學路上轉角撞到女同學的概率……沒戴眼鏡時找不到眼鏡的概率……
簡單看了一眼後，夏至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有好有壞，但絕大部分都只是無關緊要，或者原本發生的概率就很小，即使翻倍了也沒有太大關係的事情。
只要沒有在裏面看到“．」掛科”和“抽卡失敗”的概率被翻倍，夏至覺得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而想要將記號筆的效應刪除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此項修改需要132點夢境點數，是否確認修改？】
夏至想了想，反正都是些沒什麼大礙的事情，就乾脆先放着吧。
將記號筆重新收起來後，他重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複雜術式。
如果「記號筆」的效應生效了的話，那麼理論上來說，即使自身術式殘缺破損，也應該可以變得「正常」咦骼u對。
那麼，按照步驟，接下來只需要往裏面注入足夠的能量就可以了吧？
夏至(諾錢好)心想着，將視線放在了身旁的天翼種少女身上。
“……有什麼事嗎？”吉普莉爾歪了歪腦袋。
“我只是在想，既然是「靈壞術式」的話，那麼需要的能量就應該必須得是精靈力纔行吧？”
夏至這樣推斷道。
“是這樣沒錯……”吉普莉爾點了點頭，疑惑地看着他：“所以呢狐？”
在她看來，所有的術式都必須依靠精靈驅動，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什麼好疑問的。
可對夏至來說，既然必須使用精靈力的話，那就意味着他不能用自身的魔力作爲替代了，而休比那邊所能調用的精靈相較而言又太少。
所以……
“你有興趣再自毀一次嗎？”夏至想了想後，試探性地問道。
吉普莉爾：“……”.
第一百六十章 無法理解的原理
理所當然的，吉普莉爾拒絕了。
“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雖然她當時不是這麼說的，但表達的卻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但凡腦子正常點的人都不可能同意，夏至本來也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況且，就算吉普莉爾真的敢答應下來，她自毀的那點能量夠不夠用還兩說呢。
夏至手上倒是有一塊合適的“蓄電池”，但……那可是他重要的研究目標，而且自己當初可是答應過人家只饞身子，不害性命的，現在再把它拿來當做“燃料”，怎麼也說不過去。
“要不……再去抓一隻幻想種回來？”夏至在心裏想道。
這個時候，他所知道的幻想種除了森精種手裏的那一隻外，好像也就只有被天翼種當成居住地的「阿邦特·赫伊姆」了吧？
所以，要問一下吉普莉爾，她的老家該怎麼走嗎？
猶豫片刻後，夏至還是暫時放000棄了這個想法。
反正能量這個問題，等研究完了龍精種身上的「多元時空性」後，自然而然就會得到解決的，暫時也不着急。
大不了，再去想辦法把「一動第一加護」學過來，到時候直接將這個印刻着「虛空第零加護」的地下大廳整個轉移到「阿邦特·赫伊姆」上，連帶着戰神一起炸了不就行了嗎？還更方便一點。
能不能炸死無所謂，反正意思到了就足夠了。
幸好吉普莉爾不清楚夏至現在的想法，不然就算被封印了力量，估計也要和他當場翻臉不可。
——叛逆歸叛逆，對於自己的創造者，統治天翼種的主君，吉普莉爾還是抱有相當程度的敬意的。
重新將地下室暫時封存起來後，夏至帶着兩位少女回到了地上，順帶着找了塊空地將龍從個人宇宙裏放了出來。
“竟然真的是龍精種……”
看着眼前小山般的巨大身軀，以及那閃耀着金色光芒的璀璨鱗片，吉普莉爾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討伐龍精種這種事，雖然難度很高，但歷史上並不是沒有人成功過，吉普莉爾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但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隻龍精種曾被活捉過的。
換句話說，這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戰利品，其稀有度甚至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的。
一隻活生生的龍精種……而且還可以任由自己隨意觀察研究……吸溜……
吉普莉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捨地將視線從眼前這隻龍精種那完美的無暇身軀上移開，轉而看向夏至，眼中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了。
“可以告訴我，你的怎麼做到的嗎？”
“怎麼說呢……”夏至想了想後回答道：“稍微進行了一下友好的交涉。”
“然後它同意了？”
“不，它拒絕了。”
我就說嘛，龍精種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
吉普莉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
“然後呢？”
“在試着改變了一下交涉的策略後，我們雙方最終打成……達成了初步的友好合作關係，對吧休比？”夏至看向(bidc)身旁的少女問道。
這時的休比正在猶豫着要不要將數據庫裏對於“友好”的定義修改一下，聽到夏至的詢問後她抬起了頭來，歪着腦袋想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休比……有保存着當時的影像資料……需要進行播放嗎？”
“……不，那個還是算了吧。”
“……”
你難道做了什麼不能被人看到的事情嗎？吉普莉爾在心裏吐槽道。
“比起那些細節，還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一些吧？”夏至轉移話題道：“怎麼樣，可以感覺到什麼嗎？”
“什麼都感覺不到。”吉普莉爾回答道。
夏至微微愣了一下：“這麼沒用？”
“是我的力量被你封印了啊！”吉普莉爾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而且……就算我的力量恢復了，最多也只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時空間扭曲而已，想要理解這其中的原理，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夏至並不是第一個想要理解龍精種這種「多元時空性」的人，在他之前早就有許許多多的人進行過類似的研究了，吉普莉爾自己就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爲了能夠討伐當初的那頭白龍，她翻閱了大量的書籍資料，甚至靜下心來花了好幾年的時間仔細研讀了森精種那些對於時空間的研究筆記，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龍精種通過將過去與未來的自己的力量加以反響，生成幾乎等同於無限的力量的原理是不需要理解，或者說是無法理解的。
因爲這種天命和原理存在的本身，就已經是事實的假說依據了。
無法證明，也無法證僞，所有的“爲什麼”一直問到最後，總會有着最底層，無法再被任何其他原理解釋的基礎理論。
而龍精種身上的特性便是類似於這種“無法解釋，只需要接受就好了”的理論存在。
通俗點來講，便是“設定”。
但是……
“所謂的無法理解，同樣也是一種設定吧？”
夏至微微抬起了手，對準眼前的龍精種，開口說道：
“那麼……只需要將這項設定「修改」掉，不就可以了嗎？”.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休比，好像找到了”
設定？修改？
這人在說什麼啊？
吉普莉爾一頭霧水。
夏至卻沒有理會她的疑惑，將視線落在眼前的龍精種身上，深吸了口氣。
“設定——”
他保持着恆定的語速輕聲說道：“僅限當前選定目標，對於我所指定的對象，其「多元時空性」可被肉眼觀測，其存在形式可被思維理解，其邏輯原理可被理性總結，其不可知性將不復存在。”
【此項修改需要消耗483點夢境點數，是否確認修改？】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行字幕相應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夏至只是略微掃視了一眼，便輕聲說了聲“確認”。
下一刻，不論是吉普莉爾還是休比都能感覺得到，眼前的世界改變了。
……不，這麼說有些不太恰當，所謂的改變並不是包含整個世界，而僅僅只是發生在眼前的這隻龍精種身上。
她們忽然感覺，自己能“看”到更多，以前根本無法看到的東西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難用言語去描述和形容。
所有的想象和理解都是建立在經驗的基礎上的，就像天翼種難以向森精種形容空間的尺度，人類沒辦法體會森精種感知到的精靈流動，正常視覺的人無法向色盲的人描述“顏色”是種什麼東西一樣，吉普莉爾也很難說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這隻龍精種身上看到了什麼。
空間？
不太像，她本身就能看到空間的尺度，自然能分辨得出其中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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