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加載了夢境遊戲 第36章

作者:蹦蹦八个蛋

  感受着房間內這安靜的氛圍,讓本就有所睏意的夏至,“九零七”一時間更想睡覺了。

  “呼……”

  片刻之後,雪之下長呼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微微舒開,抬起頭來剛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在看到腦袋一點一點着,一副馬上就要睡過去模樣的少年後,她又不由得下意識將到嘴邊的話語嚥了回去。

  “……”

  走廊上路過學生的談笑和腳步聲將夏至從睡意中驚醒,他抬起頭來,發現少女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夏至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怎麼了?”

  很顯然,他對自己在補習過程中差點睡着這種事毫無自覺。

  “夏至同學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雪之下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問道。

  “也不能算是沒睡好吧。”夏至想了想後回答道。

  應該說根本就沒睡纔對。

  雖然星神的體質可以保證他不會猝死,但同時還身爲人類的他,通宵後該有的疲憊卻還是一點都不會少。

  因此儘管他在上課的時候補過覺了,但通宵一整晚的疲憊卻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恢復過來的。

  夏至在心裏默默做出了決定,下次不管艾陸可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陪她通宵聊上一整晚了。

  當然,如果夏至願意的話,完全可以用夢境點數將自己“人類”這一身份刪除掉,單純以“星神”的身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樣一來他自然就不會再感受到疲憊,也不再需要睡眠了。

  但是,夏至對自己人類的身份目前還沒有什麼不滿,也暫時沒有不做人的想法,所以這種事還是算了吧。

  “所以,今天的測試成績怎麼樣?”他看向少女問道。

  “不及格。”雪之下毫不遲疑地給出回答。

  不及格呢……

  “相比起昨天,一下子倒退了很多。許多明明以前會做的題目卻還是做錯了,甚至還有一些題目是昨天才剛做過的。”

  雪之下微微嘆了口氣,將試卷放在桌上推到夏至面前,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問道:“可以解釋一下嗎?夏至同學?”

  夏至看着面前畫滿了紅圈的試卷,沉默了下來。

  該怎麼狡……解釋呢?

  認真思考了片刻後,他開口說道:“你看,雪之下同學,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所以呢?”

  “既然要向前,就不能被過去的事物所牽絆。執着於過去的人,是沒辦法繼續前進的。”

  夏至看着少女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人只有忘記過去,才能更好地活下去,這是前進道路上必須捨棄的東西. ........”

  “所以,你就把學到的知識也一起忘掉了?”雪之下反問道。

  “我只是忘得稍微多了一點而已。”夏至面色不變地回答道。

  即便早就熟悉了少年的性格,但在聽到這樣充滿歪理的辯解後,雪之下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該慶幸你沒有把我也一起忘掉嗎?”

  “怎麼會呢。”夏至眨了眨眼睛,看着少女說道:“對我來說,雪之下同學不止存在於我的‘過去’,同時還存在於我的‘現在’和‘未來’,所以不論是向前還是往後,我都絕對不會忘記掉你的。”

  聽到這話,雪之下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她若無其事地將手收了回來,將桌上的書本和筆記收拾好後放回到書包內。

  “今天的補習就先到這裏吧。”將書包收拾好後,她站起身來說道。

  “大部分錯的題目都是以前講過的,你回去溫習一下3.1之前的試卷和我給你做的筆記就可以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直接在手機上問我就行了。”

  見少女一副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去做的樣子,本來想邀請她和自己一起去探望真冬老師的夏至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放棄了。

  即便是不喜歡與人交際的雪之下同學,每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看着少女離去的背影,夏至在心裏這樣想道。

  “不過話說回來……”

  隨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真冬老師是住哪裏的來着?”.

第七十八章 你已經不是我最敬愛的老師了

  離開校園,打開手機地圖,根據從平冢老師那裏刺探過來的情報,夏至找到了真冬老師所住的公寓處。

  “201……201……是這裏吧?”

  在標註着201的門牌號前站定腳步,夏至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真冬老師,你在家嗎?”

  等待片刻後,屋內沒有傳出來任何聲響。

  是沒有人,還是單純的沒聽到?

  夏至想了想後,手上加大了些許力道,將門砸得“哐哐”作響。

  “真冬老師?你最愛的學生來看你了,快開下門吧!”

  敲門聲落下,裏面還是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就好像屋內真的沒有人一樣。

  夏至略微思考了一下,在心裏首先排除掉了真冬老師不想見自己的可能。

  同樣的,真冬老師也不是那種會爲了請假休息而編造不存在的理由的人,既然她給學校的請假理由是“身體不舒服18”,那就說明她的身體狀況肯定是已經差到了不允許她隨意外出的地步,這纔不得已向學校請了假。

  也就是說,這時候的真冬老師之所以沒有出來給自己開門,要麼是因爲她現在正在醫院或者运惖牡胤娇床≈委煟辉诩已Y,要麼就是她已經昏睡過去了,所以才聽不到自己的敲門聲。

  簡單思索片刻過後,夏至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在上面隨機輸入了一串號碼,然後撥打了出去。

  他不知道這是誰的號碼,但這些都無所謂。不管這則電話原本應該是打給誰的,當他按下撥打鍵後,它就一定會被【強制】轉移到真冬老師的手機上。

  “呼叫轉移”是這個世界上的電話手機原本就存在的功能,他只不過是借用了一下這個本就存在的功能,將其中某些錯誤發生的概率從“可能”調整爲“必然”,從而以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單從夢境點數的消耗上來說,這種做法甚至比他當初在第一個夢境副本里用來尋找雪之下雪乃時所用到的“巧合法”需要的點數還要少。

  如果可以的話,夏至還是想儘可能的節省夢境點數消耗的,畢竟他接下來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僅靠着手中這幾千點夢境點數,也不知道到底夠不夠,所以還是能省就省比較好。

  等待片刻之後,他很快就聽到屋內傳來了清晰可聞的手機鈴聲。

  這也就證明了,真冬老師現在確實是在家裏沒錯。

  那麼,情況就很有可能是像自己剛纔猜測的那樣,真冬老師是因爲意識模糊,或者乾脆是已經昏睡了過去,這纔沒有聽到自己的敲門聲。

  夏至猶豫片刻後,還是放棄了直接破門的想法,轉而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在心裏默唸了聲“阿拉霍洞開”後,輕輕轉動了門把手。

  “咔嗒……”

  伴隨着一聲輕響,門打開了。

  然而還沒等夏至走進屋內,纔剛一推開門,就對上了一雙滿是驚愕神色的碧藍色眼眸。

  “……下午好啊,真冬老師。”

  沉默片刻後,夏至向似乎是正準備過來開門,現在卻呆愣在原地的桐須真冬打了聲招呼。

  “你是怎麼進來的?”桐須真冬下意識問道。

  “門沒有鎖。”夏至神色坦然地回答道。

  話說回來,他怎麼感覺這段對話聽着這麼耳熟?總感覺最近纔在哪裏聽到過。

  “否定,我剛剛明明聽見了門鎖打開的聲音。”桐須真冬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謊言。

  “怎麼會,真冬老師你肯定是聽錯了。”夏至微微偏過頭去。

  桐須真冬:“……”

  那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說話啊?

  “算了,先進來吧。”大致清楚少年是來做什麼的桐須真冬無力地嘆了口氣,讓開了身形邀請他進門作客。

  然而,終於看清了屋內是一副怎樣景象的夏至沉默了片刻,在桐須真冬疑惑的目光中默不作聲地後退了半步,開口婉拒道:

  “不了,看到真冬老師沒什麼大礙我就放心了。”

  “其實我家裏還有點事,就先不打擾了。”

  “等等!”桐須真冬一把拉住準備轉身離去的夏至的手腕:“爲什麼忽然轉頭就走……還有,你拍照做什麼?”

  “沒什麼。”夏至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總不能說自己突發奇想的想要907收集一些可以用來威脅的把柄,好讓她以後對自己上課睡覺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但即便他不說,桐須真冬其實大致也能猜得出來他想做什麼。

  “快點刪掉!”她用強硬的語氣說道,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你不是說過我是你最敬愛的老師嗎?”

  “那是以前的設定了。”夏至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現在你是我第二敬愛的老師。”

  “……第一是誰?”桐須真冬下意識問道。

  “五分鐘前的真冬老師。”

  “……”

  莫名地微微鬆了口氣之後,桐須真冬忽然又感覺到了一陣無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和少年較什麼真,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

  “算了,你想留着就留着吧。”她擺了擺手,轉身向屋內走去。

  看着她有些虛浮的腳步,夏至想了想後,到底還是沒有就這樣轉身離去。

  “打擾了。”這樣說着的他,跟在真冬老師身後走進了屋內.

第七十九章 “教書和育人,是老師的基本職責”

  “只是個普通的感冒而已。”

  桐須真冬倒了兩杯水回來,其中一杯遞給夏至,自己也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早上喫了點藥就睡下了,沒想到一下子就睡到了下午……你不坐嗎?”

  夏至接過印有“love”字樣的馬克杯,猶豫地看了眼滿地凌亂的雜物,向她投去了“坐哪裏”的詢問視線。

  桐須真冬的臉微微一紅,剛想要起身替少年整理一下,就看到他嘆了口氣蹲下了身。

  將周圍的雜物略微收拾整理了一下,清理出一片可以坐下的區域後,夏至在桌旁坐了下來。

  “如果有一天真冬老師的生活技能可以點滿的話,那就是個完美無缺的老師了呢。”他這樣感嘆道。

  “就算你再怎麼奉承,上課和補習上的事情我也不會有所通融的。”

  桐須恢復了鎮靜,拿起同款馬克杯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而且,一個合格老師的判定標準裏並不包括她的生活技能。”

  “還有……不許叫我真冬老師!”

  明明在夢境世界裏已經習慣了的稱呼,回到了現實世界後卻再度敏感了起來,是因爲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所以開始重新在意起了這方面的事情嗎?

  夏至心想着,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也就是說,在真冬老師眼裏,自己已經是個完美無缺的老師了嗎?”

  “否定,我只是在對你的話進行糾正而已。”

  桐須真冬說完話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自己剛纔的話是這麼個意思嗎?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桐須真冬沉默片刻,放下了馬克杯,向夏至輕聲問道:“所以,那不是個夢對嗎々.?”

  在那場夢之前,夏至對她的稱呼一直是“桐須老師”而非現在的“真冬老師”,再加上他現在對自己熟悉的態度,就說明少年也和自己一樣,擁有着關於那場“夢”的記憶。

  如果只是自己的話,還可以用“一場奇怪的夢”來解釋,那兩個人都擁有着共同的記憶,顯然就不能再用“夢”來解釋了。

  更別說……

  桐須真冬不自覺地握住了胸口的掛墜。

  “是,也不是。”夏至端起馬克杯,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如果真冬老師覺得彆扭,難以接受的話,把那當成是一場夢也沒關係。”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

  桐須真冬抿了抿嘴,問道:“那些孩子們,後面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