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蹦蹦八个蛋
在魔力的加持下，她正以人類無法比擬的力量和速度，以及人類無法企及的技巧，揮舞着聖劍。
赤灰色的聖劍與銀白色的長劍，幾度交錯。
每當此時，像風暴一般的巨大力量便會震飛周圍的一切。
連綿不絕的氣浪下，銀髮少女身上黑白色女僕裙的衣襟和裙襬隨風飄動，在氣流中起舞翻飛，在聖劍暗紅色光芒的襯托下，讓此刻的她看起來彷彿變回了以前那個在戰場上所向無敵的勇者。
即便是夏至也不得不承認，在不使用六劍的情況下，赫璐瓦的劍術甚至足以和自己相當。
按照設定，他所擁有的劍術技巧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存在所能達到的極限。換而言之，眼前的少女僅靠着自己的努力，就達到了這一極限。
即使稱之爲天才也一點不爲過呢。
夏至在心裏感嘆道。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赫璐瓦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用力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的話……
她再度揮舞聖劍，在毫無意外再一次被少年輕鬆格擋下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燃燒起了體內的魔力，將這份由自身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壓榨轉化而來的魔力盡數注入到了手中的聖劍。
隨着組成劍體護符被逐一激活，摩爾寧的劍身上亮起了明亮的紅色光芒
下一刻……
“轟——！”
紅色的劍光在與夏至近在咫尺的距離爆發，連結成一片如有實質的光幕沖天而起，將眼前的世界分割了開來……下.
第六百二十九章 “你可是我的私人財產”
待得轟鳴聲漸歇，光芒逐漸散去，目光所及之處，城市被分割成了兩半，一道幾乎要將大地撕裂的巨大峽谷裂縫貫穿整座城市，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即使現在是豔陽高照的正午時分，深邃的峽谷中依然漆黑一片，讓人甚至懷疑它是否通向地心。裂縫的兩壁間光滑無阻，曲面甚至不會不超過一度，當大風颳過時駭人的嚎哮從中傳出。
這是比禁咒更爲強悍的力量，是僅屬於極位古聖劍的固有能力之一。
在這份力量面前，理應不可能有任何存在能夠抵擋的纔對。
赫璐瓦的視線落在了站在裂谷一旁的少年身上。
……躲開了。
雖然並沒有命中，但他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硬接下來。這是否意味着，這種程度的攻擊是可以傷害到他的呢？
“三一三”赫璐瓦不能確定，所以她準備再試一次。
無視了隨着魔力燃燒的後遺症而變得疲憊的身體，她再度壓榨自身的生命力，在周身顯現出並非是像之前那樣湹氰裁髁恋牧坠狻�
“轟——！”
在這樣不計後果，不計代價的劇烈魔力燃燒下，她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沒等壓縮擠壓的空氣膨脹炸開，她的身形便已經出現在了少年的身前。
然後，自下而上地，全力揮動手中的聖劍。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不論一個人的身體力量有多強，也不管雙方的力量差距有多大，只要承受了超過自身體重的衝擊，就必然會被擊飛離開地面的纔對。
所以……
“嗡——！”
在赤灰色聖劍再度被少年擋下的那一刻，摩爾寧上再度亮起了明亮的紅色光芒。
見到這一幕的夏至挑了挑眉毛。
想法確實不錯，在僅使用“劍技”的情況下，自己的確沒辦法保證不會被擊飛，只是……
“轟——！”
紅色的光芒再度綻放，吞噬了眼前所見的一切。然而下一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將這股如有實質的恐怖能量洪流一分爲二，生生撕裂切開。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只會使用“劍技”吧？
夏至心想道。
僅靠身體力量無法抵消衝擊的話，那就用額外的力量去抵擋不就可以了嗎？
魔力什麼的，自己這邊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不夠嗎……”
赫璐瓦看着眼前與上次不同，僅僅只是到了少年身前就被生生分割截停，沒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紅色劍光，不由得用力咬了咬嘴脣。
與少年不同，她自身的魔力是有限的。
以活人的姿態，將自己的極限逼近已經從物理的束縛中解放的死者，由此獲得的魔力不可能是沒有限度的，一個弄不好，就可能讓自己成爲真正的死者。
事實上，經過了兩次全力的爆發之後，即使是身爲勇者的赫璐瓦也已經能感覺到自身的極限了。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她深吸了口氣，握緊了手中的赤灰色聖劍。
作爲勇者，她雖然是人類中的天才，但在戰鬥方面的天賦卻依舊比不上莉莉婭，這是她自己也承認的事情。
只是，她有一點優勢，是莉莉婭所不具有的。
那便是她作爲劍技高超的勇者的同時，還是一位出色的咒術師。
因此，爲了儘自己全力地嘗試擊敗少年，赫璐瓦深吸了口氣，不顧身體的疼痛和疲憊，再度燃燒起了魔力。
“當——！”
劍刃碰撞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次與之前不同，在揮動聖劍的同時，赫璐瓦也終於決定施放了咒跡，下達了一個詛咒。
這一詛咒並非是針對夏至，而是施加在她自己身上的。
“轟——！”
隨着少女的力量再次增強，每次劍刃相交的力量已經足以讓整個城市爲之震動，掀起的狂暴氣流猶如颶風般，在不斷肆虐破壞着周圍的一切。
“崩”的一聲，少女的一塊皮膚剝落了。
在其內部，卻並非是血肉，而是隱約可以窺見黑黝黝的空洞。
源自這個世界本源規則的咒跡擁有改變現實，甚至篡改概念的力量。
搭配摩爾寧所擁有的，根據連接之人的想法賦予相應力量的能力，以及強迫自身逼近死者狀態得到的魔力。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但是……這一刻，她確實是傾盡自己的所有了！
“赫璐瓦，你……”夏至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也看出了少女此刻狀態的不對. ........
與其說她此刻是在燃燒象徵着生命力的魔力，不如說她是在燃燒自身作爲“人類”的這一存在。
這樣下去的話，包裹着她自身人類概念之外的星神碎片會被燃燒殆盡，最終化爲原初的「獸」的姿態吧？
少女卻沒有理會他的話語，一劍擋開了他的長劍，然後……
“嗡——！”
紅色的光芒再度亮起，只是這一次卻並沒有綻放開來，而是好像被束縛在了劍身之上，壓縮到極限的力量讓即使是作爲極位古聖劍的摩爾寧都彷彿不堪重負地輕微顫抖了起來。
“這就是，最後一擊了！”少女咬了咬牙，在心裏這樣想道。
伴隨着熾熱的皮革碎裂般的聲音，她的肌膚再次崩裂剝落，如同交織着光輝一般，她的右眼整個化爲閃耀着蒼藍光芒的空洞，她卻絲毫沒有要去理會的樣子，全力握緊了手中的聖劍。
隨後……
紅色的光芒驟然綻放，比之前還要強大十數倍的能量洪流洶湧而出，咆哮着，沖刷着，彷彿要將這整個世界撕裂開來。
只是下一瞬間，如同下定了決心般，夏至微微嘆了口氣，緩緩揮動了手中的長劍。
明明是慢一步揮出的長劍，明明是看着如此緩慢的動作，卻如同後發先至般的，阻擋在了紅色的劍光之前。
銀白色的光芒再度出現，撕裂吞噬了能量洪流3.2，餘勢不減地向着遠方劃去，宛如分割天地般，將所見的世界整個分開。
果然，還是不行嗎……
見到自己全力的最後一擊被輕而易舉化解的這一幕，赫璐瓦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真是的……”
隨着耳邊傳來熟悉的少年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落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作爲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銀髮女僕，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別隨隨便便這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好不好？”
畢竟……
“身爲女僕的你，可是我的私人財產啊。”
……私人財產嗎？
真是不講道理
不過……確實是，拿他沒有辦法了呢……
少女心想着，意識漸漸沉入到了黑暗之中…….
第六百三十章 重新被賦予的概念
人類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呢？
赫璐瓦過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然而，當她逐漸從人類的姿態中解放出來，感受觸碰到那股深藏於自我深處的那份混亂不堪時，她的腦中便不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那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無法再保持人類姿態的她，無法再作爲人類的她，從根本上來說，已經和死去沒有區別了。因此，那種事情即使不用去思考也沒有關係了。
……原本她是這麼想的。
“唔……”
清晨的陽光帶來些許溫暖，晨間的清風吹來一絲微涼，讓躺在牀上的銀髮少女微微動了動眼瞼，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最終視線落在了坐在牀邊的熟悉身影上。
“你醒啦？”夏至放下了手中的蘋果，看向她微笑着說道：“恭喜你，手術很成功，你現在已經是個女孩子了哦。”
“我本來就是女孩子18。”赫璐瓦有些虛弱地糾正道。
夏至輕輕點了點頭：“羅輯思維還算清晰，看來腦子沒有出問題呢。”
就是身體可能稍微虛弱了一點，不過問題不大。
少女沒有在意他的話語，低下了頭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眼中浮現出一絲迷茫：“我……爲什麼還活着呢？”
“我不是說了嗎？”夏至將手中已經削好了皮的蘋果遞給她，一邊說道：“你現在是我的私人物品，隨隨便便去死的話可是不行的。”
赫璐瓦下意識接過了他遞來的蘋果，腦海中不由浮現起了上次類似情況的時候，少年根本沒有理會她這個“病員”，而是將蘋果遞給了那位星神的情景……兩相對比之下，竟然讓她心裏產生了些許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說……你救了我？”她抿了抿嘴，抬起頭來看向少年問道。
“不然呢？”夏至反問道：“你總不至於認爲，那種程度的‘傷勢’是可以自愈的吧？”
聽到少年的話語，赫璐瓦不由回想起了當時那股混亂的感覺。
身軀從根源上發生變化，殘留的人類部分在逐漸消逝，意識在觸及本質的過程中漸漸迷失，連自我都開始無法保持……
那樣的形態，已經連“人類”都稱不上了
少女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之前的那個問題：
我……不，我們人類，究竟是什麼呢？
“主人……”她輕輕蠕動嘴脣，向着最有可能知道這一切的人之一的少年出聲問道：“我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怎麼說呢？”再次拿起一個蘋果準備削皮的夏至聽到了她的問話，想了想後繼續說道：“你姑且可以看成，那是你們這個世界人類最原初的姿態吧。”
原始獸羣，這個原本應該是一片灰色荒漠世界最開始的主人。
星神的到來改變了一切，他們將自己的靈魂碾成碎屑，將原始獸羣包裹在內，施加了足以篡改概念的詛咒，將其變成了現在人類的姿態。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不僅僅是星神的造物，更可以說是他們的後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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