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我加載了夢境遊戲 第18章

作者:蹦蹦八个蛋

  之後被稱爲星神的一族。

  ……

  星神們讓原本只有灰色砂礫的大地鋪滿綠植,海里溢滿碧水,將整個世界改造成了與自己的故鄉相似的樣子。

  最後,他們粉碎了自己疲憊不堪的靈魂,將這個世界的“原始獸羣”包裹在這無數的靈魂碎屑裏,對它們施加了比強制改變肉體還要強大的詛咒,將這些曾經的“獸羣”,變成了和星神所類似的生物,也即人類。

  但是,詛咒的力量終究有限,人類的數量不斷增長,星神的靈魂碎片卻自那天起便再也沒有增加過。

  終有一天,獸羣們會突破詛咒的界限,從星神們手中奪回,那片本屬於自己的灰色沙海。

  ……

  “呼……”

  夏至長出了一口氣,合上了手中的書本,將視線投向了對面正專心致志對付着桌上奶油蛋糕的紅色頭髮的幼小少女。

  花費二十六點夢境點數兌換出來的這本世界設定集不能說貴,只能說很貴,但好在上面記載的一些世界本源魔法和咒跡知識還算有點用,也不算是太虧了。

  而通過這本書裏記載的故事,本來只看過原著動畫的夏至終於是弄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基礎設定,瞭解星神和人類間到底存在着怎樣的矛盾了。

  簡單來說,就是星神用自己的靈魂碎片結合這個世界的原始獸羣創造了人類這一種族,但星神的靈魂碎片是有限的,而隨着人類的不斷繁衍,他們的數量終於要開始觸及詛咒的界限。

  一旦詛咒被突破,獸羣們的存在得到釋放,人類這一種族也就相當於被毀滅,從此不再存在,也即是原著動畫的故事中,五百年前的人類所迎來的最後結局。

  想要解決這個危機的辦法也很簡單,既然星神靈魂碎片的數量不夠的話,那增加數量就行了。

  星神的靈魂碎片是創造人類這一「種」的一種素材,也是把人類從破滅中拯救出來的鑰匙。

  恰好,這世界上還存在着最後一位星神。

  只要能殺死她,將她的靈魂抽出來,粉碎成無數碎片,用來加強詛咒的力量,將體內的“獸羣”重新包裹束縛起來,人類這一種族就能繼續存在下去。

  “所以,他們纔會將艾陸可宣稱爲必須被打倒的邪神嗎?”夏至在心裏想道。

  他終於意識到,之前的自己將一切想得有些太過簡單了,知道了這些事情後的他,原先的一些計劃也不得不發生改變了。

  “嗯?怎麼了嗎?”

  見夏至一直盯着自己看,艾陸可嚥下了口中的蛋糕,疑惑地看着他問道。

  “沒什麼……”夏至先是搖了搖頭,隨口看了眼少女桌上還剩下一半的奶油蛋糕,想了一會兒後又問道:“能給我喫一口嗎?”

  艾陸可臉上立刻流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她看了看夏至,又看了看面前喫到一半的蛋糕,心裏彷彿正做着劇烈的掙扎。

  夏至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相較於猶豫不決左右爲難中的艾陸可,他只覺得爲這種事而露出爲難表情的少女很可愛。

  最終,艾陸可閉上眼睛咬了咬牙,將那盤蛋糕推到了夏至面前。

  “只准喫一口哦!”

  “兩口不行嗎?”夏至得寸進尺。

  “兩,兩口的話……”艾陸可“嗚”了一聲,看起來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妥協道:“也不是不可以……”

  “三口呢?”

  “那就全部喫完了吧?”坐在旁邊的桐須真冬輕輕敲了一下夏至的腦袋說道:“不要欺負小艾陸可。”

  “是是是。”

  夏至一邊答應着,一邊將蛋糕重新推回到了少女面前:“想了想,我還是不要了,全歸你了吧。”

  艾陸可又開心起來。

  看着臉上洋溢着笑容的幼小少女,夏至怎麼也沒辦法想象,少女有一天被劍刃刺穿身體,靈魂被抽出來磨碎,最終化爲無數碎屑的樣子。

  “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的人類,難道就只有這一種辦法了嗎?”

  他在心裏默默想道.

第三十八章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解決人類即將滅亡的危機和給予星神艾陸可存在的意義,這兩個主線任務看似衝突,實則不然。

  從未接觸過外界的艾陸可就好像一張白紙,只要夏至願意放棄讓少女自己思考出自身存在意義的打算,直接給她灌輸“爲人類而活”的思想,憑藉少女對他的信任,他很容易的就能歪曲少女的思想,讓她將其視作爲自己人生的意義。

  接下來,只要再像剛纔說的那樣,按部就班地殺死沒有抵抗意志的少女,將她的靈魂粉碎,加工,製作成新的“外殼”,將“獸羣”重新包裹起來,人類滅亡的危機自然也就解決了。

  省時,省力,幾乎不需要成本,輕而易舉就能拿到全部的主線任務獎勵,唯一需要付出的,不過是一點點道德良心和心中的底線罷了。

  那麼,夏至願意這麼做嗎?

  答案顯而易見的,當然不願意了。艾陸可這麼可愛的女孩,誰又忍心傷害她呢?

  再說了,爲了自己能活下去而讓別人去死這樣的想法,本質上是非常自私的,雖然站在當事人的角度來說不是不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必須有人要爲這個世界人類的延續付出代價的話,那就讓他們自己來付好了。

  這樣想着的夏至,心裏很快有了一個想法。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們目前最需要解決的還是晚上的住宿問題。

  “真冬老師,莉莉婭還沒回來嗎?”夏至看向身旁的桐須真冬問道。

  “你忘了她還要去冒險者工會上交任務了嗎?”桐須真冬一邊幫艾陸可擦拭着她嘴角不小心沾上去的奶油,一邊回答道。

  “說起來,莉莉婭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而且還算是你的徒弟,夏至同學你這麼使喚她,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這也是種修行啊,真冬老師。”夏至回答道:“而且,徒弟聽師父的話,替師父跑腿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桐須真冬看了他一眼:“可你好像就從來沒有聽過我的話。”

  “哪有!”夏至爲自己辯解道:“我可是很敬重真冬老師的!”

  “不準叫我真冬老師!”

  夏至假裝沒有聽到,轉過頭去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看着裝糊塗的少年,桐須真冬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感到了一陣無力。

  隨後,她感覺自己的衣角傳來了輕微的拉扯感,低下頭一看,發現是艾陸可正輕輕地拉着自己的衣服。

  “怎麼了,小艾陸可?”桐須真冬下意識放輕了語氣,柔聲問道。

  “我可以再要一盤蛋糕嗎,真冬老師?”艾陸可眨着眼睛問道。

  爲什麼你也要用這種稱呼叫我?桐須真冬心裏有些無奈。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少女肯定是被某人帶着這麼叫的。

  想到這裏,桐須真冬不禁抬起頭不滿地看向了夏至,卻發現對方竟然也在看着自己,心裏一時間不由得慌亂了一下,莫名有種偷看別人時被當場抓到了的感覺。

  “怎,怎麼了嗎?”她強行鎮靜了一下內心,盡力維持着表情問道。

  “我只是在想,真冬老師在這裏的生活習慣嗎?”夏至沒有發覺她的異常,開口問道。

  從時間上來算,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也差不多有半個多月了。剛開始的時候桐須真冬還曾擔心過資金問題,認爲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就算加上夏至這一個勞動力,僅靠着他們兩人想要養活加上莉莉婭和艾陸可的四個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不過好在,夏至很快提出,這個世界是存在着名爲“冒險者工會”的懸賞委託組織的,以他和莉莉婭的實力,只要稍微完成一兩個高難度的懸賞,得到的報酬就能讓他們幾人在這個世界生活得很滋潤。

  更別說,冒險者工會的懸賞委託任務往往也能觸發遊戲的支線任務,這讓夏至在這半個多月間,又攢了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點的夢境點數,都快要把當初創造“六劍”時消耗的點數補回來了。

  唯一有些麻煩的,大概就是爲了任務而要在不同的城鎮地域間來回奔走,沒有個安定的住所了吧。

  “不習慣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桐須真冬嘆了口氣說道。

  反正也已經回不去了。

  就在她在心裏有些失落地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看到少年將手伸到了自己面前,而在他的那隻手上,正躺着一個小小的水晶掛墜。

  “這是?”桐須真冬有些疑惑地問道。

  “真冬老師,你那時候爲了讓昏迷的我能好好休息,把身上唯一的項鍊抵押掉了對吧?”

  夏至輕輕地將水晶掛墜放在桐須真冬手中,對她說道:“所以我親手做了這條掛墜作爲補償,真冬老師你應該不會嫌棄的吧?”

  “……”

  桐須真冬看着手中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藍寶石掛墜,心裏有些猶豫。

  如果夏至說這個掛墜是他特意買回來作爲補償的,那她估計會當場拒絕收下,可少年偏偏說這是他自己做的。

  如果自己不願意收下的話,那不就像少年說的那樣,感覺是在嫌棄他了嗎?

  猶豫再三後,桐須真冬覺得,還是將這個掛墜收下好……

  “我回來了!”

  少女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桐須真冬回過頭來,看到了莉莉婭那熟悉的身影。

  “咦?”

  看着桐須真冬手中的那串水晶掛墜,莉莉婭眨了眨眼睛,看向夏至問道:“這不是你早上讓我去集市買來的那串掛墜嗎?原來是要拿來送給真冬老師的啊?”

  “……”

  夏至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同樣處於沉默中的桐須真冬,一臉認真地說道:“請等一下真冬老師,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第三十九章 要一起洗嗎?

  夜晚,躺在旅店的小牀上,桐須真冬輕輕撫摸着胸前的掛墜,腦中回想起了早上夏至說的話。

  “這個掛墜上附加了‘防護’和‘轉移’概念,只要不受到對真冬老師你來說足以致命的傷害,它都可以將其防護下來。”

  當時的少年這樣說道。

  “而一旦傷害超過足以致命的限度了,它就會將你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個效果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但據莉莉婭後來所說,像這樣對現實進行直接干涉的力量,就連傳說中的極位古聖劍都很少能夠擁有,那是唯有願望成就係能力纔有可能達成的奇蹟。

  知道這串掛墜珍貴程度後的桐須真冬當然不會收下,當即就想要還給夏至,然而……

  “這是單純爲真冬老師你製造的,它是爲你而生的,只有在你的身邊,它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少年說出了這樣的話。

  “就算將其稱之爲奇蹟,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它纔算是一份完整的奇蹟哦。”

  雖然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可疑,但桐須真冬偏偏有種少年當時並沒有在說謊的感覺。

  而事後她也發現了,自己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串掛墜拿走,當它離開自己超過一定的距離後,馬上就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就好像它和自己綁定在一起了一樣。

  而當桐須真冬向夏至詢問他是如何做到的時候,得到的卻是“誰知道呢,就當我就是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吧”這樣曖昧不明的回答。

  想到這裏,桐須真冬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學生啊……”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算了,先去洗個澡吧。”

  她看了一眼身旁已經酣睡過去的莉莉婭,動作輕柔小心地從牀上爬了起來,儘量不去驚醒熟睡中的少女。

  這家旅店的條件比較簡陋,並沒有獨立的洗浴室。雖然分開了男女浴室,但因爲是集中洗浴,太早去的話人肯定會有很多人,於是桐須真冬就準備等晚一些,人少一點的時候再去。

  比如現在,就是個不錯的時間。

  抱着這樣的想法,桐須真冬走下牀,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

  “從此以後,魔王和王子就這樣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夏至合上故事書,對趴在牀上的紅髮少女說道:“好了,今天的故事也已經講完了,你該睡覺了。”

  “誒~再講一個嘛。”艾陸可像個不想睡覺的小孩子一樣踢着兩隻小腳,撒嬌似的不依不饒道。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夏至不爲所動。

  不知道爲什麼,以前還很喜歡睡覺的少女,換成了人類的身體後忽然就變得不喜歡睡覺了起來,每天晚上都要賴到很晚才肯沉沉睡去。

  自己當初好像也沒給這副身體加入這樣多餘的設定來着啊?爲什麼感覺她的精力比尋常人要多上好多倍的樣子?

  夏至有些摸不着頭腦。

  “可是,我現在還不想睡覺嘛。”艾陸可眨着眼睛說道。

  可我想睡了。夏至在心裏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