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能做出來礎石面具,其他兩枚面具豈不是也可以輕鬆製作出來?”
南弦再度望向桌面上剩餘的材料,躍躍欲試。
想幹就幹。
雖然顧慮到材料有限,面具後續也會有損壞的可能,南弦至少要留兩份修復用的素材,但再做一枚面具還是完全足夠。
無需細想,南弦立刻選定了火竈面具。
她在心裏還有更多的想法。
當初系統出BUG就是因爲火竈面具損壞,如果將火竈面具成功修復,說不定系統就能維護完畢,南弦又可以享受系統商店帶來的便利。
心中遐想連篇的同時,南弦手中動作不斷,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火竈面具的製造更是毫不費勁,輕鬆就製作了出來。
赤紅色,象徵着火的火竈面具,能讓厄詭椪掌握火的力量。
“試試這一枚吧!”
南弦充滿期待的望着厄詭椪。
厄詭椪也是摘下礎石面具,重新接過火竈面具,但當厄詭椪戴上火竈面具後,它的身子卻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叮——】
【厄詭椪戴上火竈面具,但火竈面具尚未發出光輝,形態轉換失敗!】
系統提示給少女的熱情澆下一盆涼水。
果然,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南弦恢復冷靜,重新開始思索前後因果。
想要讓厄詭椪使用面具,前提是要讓厄詭椪體會到面具所代表的情緒。
碧草之樂,礎石之喜。
火竈之怒,水井之哀。
當下的厄詭椪全都已經盡數領會前兩枚面具的情緒,使用起來如臂使指。
但按理來說,厄詭椪曾經體會到怒或是哀的情緒,戴上南弦重新製作出來的火竈面具卻無法發揮出力量。
南弦想到這又有了新的猜想。
如果按照系統給出的任務規劃,她需要帶領厄詭椪打敗三隻寶伴,在過程裏將原本屬於厄詭椪的面具奪回。
這一過程就是在讓厄詭椪回憶過往,當面具全部奪回,厄詭椪就等同於體會到所有情緒,因此能一口氣掌握所有面具。
然而,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地方出了問題,厄詭椪在最開始就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甚至將吉稚雞手裏的火竈面具擊碎,導致養成出現BUG。
——莫非是因爲我將厄詭椪養的太厲害了?
少女沉思,感覺找到了答案。
以遊戲流程舉例的話,系統本意是讓引導南弦慢慢喚醒厄詭椪心中的怒和哀,最後再領會喜和樂。
南弦卻從開始就拋棄了流程,因爲她太過寵溺厄詭椪,對厄詭椪的關照無微不至,導致厄詭椪對極樂的情緒領會到了極點。
因此厄詭椪才能僅僅憑藉碧草面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難怪系統要把遊戲模式ban掉……
南弦微微感到了尷尬,但隨即還是理直氣壯起來。
系統丟人跟她有什麼關係,自己只是在系統範疇內盡所能養成厄詭椪而已,養的太厲害還能怪她咯?
火竈面具無法使用就無法使用吧。
南弦把赤紅色的面具好好收拾起來,先行跟素材放到了行李箱內。
“反正,現在厄詭椪的等級也提升了,又得到新的面具,到時候挑戰緣朱道館也更有底氣了。”
“啵尼嗷!”
厄詭椪在南弦身後揚起手,做出強壯的姿勢。
思索火竈面具無法使用的原因,等同於在總結養成厄詭椪過程裏的得失。
南弦自是清楚自己對厄詭椪的溺愛或許纔是現如今養成檔位無法使用的本因,但無論如何,她和厄詭椪的相遇正是源自於此,那當下結果就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南弦絕不會因此後悔,她會想辦法讓厄詭椪用更加柔和的過程去體會後面的兩種情緒。
系統原本的遊戲流程,就當做是自己心裏的祕密吧。
第六十八章 緣朱祭典
祭典當日。
天空一片漆黑,南弦早早起牀,拖着還在揉眼睛的厄詭椪往鈴鐺塔走去。
等到達現場,和服女孩們見到南弦先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催促她趕緊去換裝打扮。
時間還沒到五點,所有人都已經在爲祭典開始做準備,南弦已經是來的最晚的一位,甚至不少人昨天晚上就在鈴鐺塔附近的民宿睡覺,只爲了能夠及早過來。
就連遊客也是如此,等到換好巫女服的南弦從鈴鐺塔後臨時安置的屋子內走出,偶然看到少女的遊客們交頭接耳,滿是期待的模樣。
“……大家都知道今年的祭典流程有所變化了嗎?”
南弦悄悄向一旁的小梅詢問。
她最近實在太忙,除了必要的學習和彩排,基本沒怎麼關心外界消息。
“是的。”
小梅同樣小聲開口,回答了南弦的問題。
“據說神奧的冠軍已經在市中心等候,因爲那邊是最好的觀景位置,她要跟大人們一起觀看祭典儀式,也有不少遊客在市中心等候。”
至於祭典隊伍起始點的鈴鐺塔,由於平日裏鈴鐺塔禁止和尚以外的人進入,今天難得開放第一層,遊客們爭相前來,即便天色還是一片漆黑,南弦都能見到大量視線正看着自己。
平常心啊平常心。
南弦長舒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平靜下心情。
——被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南弦感覺現在的自己跟以往大不相同,即便是熟人八成也認不出自己,根本就無需緊張。
而在不遠處,負責直播的記者組合順勢將攝像頭挪向巫女,嘴裏解說。
“今年緣朱祭典的儀式看來也要準備開始了,聽說流程上和往年會大不相同,不僅新設立了代表古代神奧人的巫女角色,還會以巫女向緣朱傳說裏的兩位神明祭拜爲信號,剴希望能讓神明注意到人類的心意。”
“很富有浪漫的創意呢。”
一旁女性搭檔附和。
“大家看,雖然看起來有些面生,但巫女長相非常漂亮,氣質上也與胁煌瓦B身旁跟着的寶可夢,恐怕也是精心打扮後的模樣!”
其實她沒有認出厄詭椪是什麼類型的寶可夢,但爲了能在直播解說裏更加專業,只能儘量使用委婉的說法。
厄詭椪隱約聽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轉頭望向那邊,晶光閃爍的華麗面具正好被攝像頭捕捉,再次引起記者驚歎。
“好精緻的面具,上面的寶石看起來也非常華麗,真難以想象緣朱舞場爲道具準備了多少預算啊。”
“這次祭典可是得到了西爾佛公司的贊助,說到預算,那就不得不提起西爾佛公司的知名產品……”
記者們現場打起廣告,直播間裏一片吐槽評論。
‘西爾佛還在折騰他們的精靈球嗎,隔壁得文都推出好幾個新品種了’
‘先機球不比紅白球好用?’
‘好萌萌噠的妹妹,愛了愛了’
‘眼神好有攻擊性……跪下來懇求的話能讓她踩我嗎?’
‘收收味’
‘踩踩我的’
不管哪個世界,發癲文化似乎都很尋常的樣子。
有人發癲,自然也有人不屑與之爲伍,混跡在吐槽商品的評論和發癲言論中,一小部分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厄詭椪身上。
‘這隻寶可夢,怎麼感覺沒有見過的樣子啊’
‘笑死,記者該不會沒認出寶可夢吧’
‘你們認出來了嗎?’
‘我又不是訓練家,認不出來怎麼了’
‘我是訓練家,我也沒認出來’
‘圖鑑都找不到對應的資料,打扮的未免太過分了一些吧’
顯然,直播間裏的人想要反應過來南弦大搖大擺帶在外面的厄詭椪是未被收錄的品種,恐怕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而在地區另一頭的檜皮鎮,早早坐在電視機前的鋼鐵正習慣看着電視節目。
“……”
“啊,這是南弦姐!”
千惠指着電視上的巫女,毫不猶豫說出答案。
老工匠捧着茶水的手微微顫抖。
——什麼情況?
我家徒弟怎麼一不留神就跑到緣朱市當巫女去了。
若非想到南弦前不久才聯繫詢問木材,鋼鐵當下定是大驚失色,即便如此老人家還是疑神疑鬼繼續看着節目,心思完全沒有放到南弦身旁的寶可夢身上。
對於鋼鐵而言,他纔不在意寶可夢,如果是老朋友大木博士的話那就另談了。
隨着滿金電臺的電視節目播出,緣朱祭典出現在城都和關都各地的電視機和電腦屏幕上,兩地的人有些對此毫不關心,有些則是暫時沒有注意到南弦這邊的現場場地。
但隨着消息傳播,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了這邊,南弦對此毫不知曉。
她只是在領頭人的吆喝下站起身,由小梅跟着走在隊伍前頭。
雖然和服女孩們今天也有節目需要準備,但因爲南弦的表現着實出色,原本並不想把精力放在巫女遊行上的幾人改變了主意,特地讓四妹小梅跟在南弦身邊。
“該出發了。”
小梅小聲提醒。
“……”
南弦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從這一刻起,她的身份就發生改變,需要時刻銘記人設。
天空已經染上白意,鈴鐺塔下,鈴音小道上遍地都是飄落的紅楓,遊客人聲鼎沸,負責維護現場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
巫女從身旁穿着和服的女孩手上接過神樂鈴,輕輕搖晃,鈴聲卻是傳出許遠,令周邊的聲音都停息了片刻。
啪嗒——
戴着碧色狂笑假面的寶可夢踏出一步,木質腳步與石質階梯觸碰發出踩踏聲,這一步猶如訊號,隊伍開始緩緩前進。
南弦並不懂什麼是祭典,什麼又是巫女。
她畢竟只是一名外來者,也不是從緣朱市長大,未經受過此地的文化薰陶。
不過,此刻無論是在場的遊客,還是從轉播節目裏看着巫女前進的網民……
所有人見着巫女清冷淡漠,直視前方緩步前進,由衷感受到了一副異樣的氛圍。
“……這就是緣朱市的祭典。”
記者牢記使命,對着麥克風給出了總結。
“這就是向神明大人祈求連結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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