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的電子寶可夢成真了? 第290章

作者:无名官托

  馬士德在聯絡中的表現慈眉善目,完全是一副和藹的模樣,他本人的性情也比年輕時平和得多。

  然而。

  南弦卻能看出對方寬鬆的外衣內裏藏着仍舊壯碩的肉體,而那看似無防備的舉止,實際則是猶如稍作放鬆的弓弦,若有必要,隨時可以暴起發力。

  曾經的史上第一冠軍,格鬥一系的宗師級人物,哪怕年老體衰,也絕非是等閒之輩可以看輕。

  “我想向您請教格鬥的奧義。”

  南弦直白說出了真實目的。

  她不覺得面對馬士德有拐彎抹角的必要,且不談對方的眼力超越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面對德高望重的前輩,少女多少也得帶有敬意。

  “我在進步的道路上感到困惑,想要更進一步,若您願意將水之掛軸和惡之掛軸分與我觀摩,我也會回報於您。”

  “……”

  馬士德沒有爲南弦突然的言語表露出震驚,至少在表面上來看,老人家只是單手伸入口袋,另一隻手緩慢撫摸起山羊鬚。

  “……這還真是嚇了老頭兒我一跳嚕。”

  不過,馬士德姑且還是感嘆了兩句。

  “你居然能知道我收藏了兩道掛軸,這可是連小丹丹都還不完全知道的祕密,難怪他會向我推舉你,看樣子,你的不凡之處也不僅限於表面哦嚕。”

  突然被提及到內心深處的祕密,若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馬士德必然會追究其原因,但當下,老宗師僅僅只是再度審視面色平靜,看起來身材嬌小顯得格外無害的白髮少女。

  能看出對方不凡之處的不只是南弦。

  專精於格鬥系的訓練家,又或者是格鬥家們,除去鍛鍊體魄以外,對於精神的修行也是格外看重。

  就連松葉都能通過千里眼看出南弦的不凡,馬士德更是集百家之長的宗師級人物,哪怕只需一眼,他便能窺探出南弦的精氣神極其充沛,正是自己理想中能夠繼承衣愕暮妹缱印�

  ——可惜,對方似乎另有所求,即便是窺探自己收藏的掛軸都不願意親自前來鎧島。

  真正見識到南弦的面貌之後,馬士德內心還是感到了一點可惜,不過,年長的老宗師對諸事都看得很開。

  “水之掛軸,或者是惡之掛軸,我都可以讓你看到裏面的內容。”

  馬士德將手背在身後,正視起視頻屏幕。

  “但如果你知道了水之掛軸和惡之掛軸,應該也能明白它們對我的意義。”

  “想要看掛軸,你又能給我怎麼樣的回報呢?”

  “武道真意。”

  少女的答覆言簡意賅,她將手伸向一旁,把厄詭椪的小手拉到手心,並把它帶到了屏幕面前。

  “——由我跟我的寶可夢,一併對掛軸的內容進行理解,並將理解後的內容分享給您。”

  “這就是我所回報的報酬。”

  

  

第二百三十三章 厄詭椪與水之奧義

  厄詭椪還有些不明所以。

  它剛剛戴着水井面具,正在一旁持續練習求雨招式,才感覺到些許竅門就被南弦喊過來,再看着面前手機屏幕裏的陌生老人,小惡鬼不由歪頭。

  “啵尼,啵尼哦?”

  “嗯……原來如此嚕。”

  馬士德聽到少女言語,與厄詭椪的眼神短暫交錯間,老宗師笑着眯起眼睛,看起來甚是和藹。

  “這也是一隻非常具有潛力的寶可夢呢。”

  有那麼一種說法。

  當寶可夢與訓練家的關係愈發親密時,彼此都會顯露出對方的一部分特徵。

  於馬士德看來,這隻稍稍顯得有點陌生的寶可夢擁有着與南弦近似的氣質,而它身上散發出的水之氣息,又和馬士德理想中的境界有些類似。

  “老頭兒我明白了嚕!”

  馬士德恍然大悟。

  “你是想讓這隻寶可夢掌握水之奧義,學習那如流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

  南弦從一開始就沒掩飾自己的目的,等到馬士德瞭解清楚情況之後,確實感到了心動。

  他也是在最近纔想明白一個道理。

  想要修行武道,單純依靠冥想修煉果然還是無法獲得進步,唯有與合適的對手一同修行才能真正突破境界。

  自己長久以來都無法將培育中的熊徒弟教導出師,令它成爲傳說中的武道熊師,或許就是差了這麼一個關鍵的步驟。

  話雖如此。

  馬士德教導下的熊徒弟已經精通了百般武藝,它只是還不能理解掛軸上的奧義,無法領悟真正適合自己的強大招式。

  想要讓這隻熊徒弟感受到壓力,尋常的寶可夢絕難做到。

  相似且相等的對手何其可貴,哪怕是曾經史上最強冠軍的馬士德都會爲此感到困擾,只能想着慢慢從學徒裏面尋找合適的後繼者。

  但看到了厄詭椪之後,馬士德忽然改變了想法。

  “這是一筆好交易啊嚕。”

  老宗師笑容滿盈,眯起的眼睛卻像是盯着獵物一般,讓不明所以的厄詭椪突然感受到惡寒。

  “不過,你所說的回報還是太佔便宜了一些,我不需要你們理解的武道奧義,但對這隻寶可夢有很大的興趣嚕。”

  既然南弦不藏着想法,馬士德更是坦率。

  年長的老宗師從外表看來就已經接近極限,他卻從不放棄進步,漫長歲月的末期,馬士德依然渴求更進一步,因此纔會捨棄了一部分年輕時執着的事物。

  “想要掛軸,那就接受老頭兒我的考驗吧嚕。”

  老宗師將雙手負在身後。

  “閱讀,理解,然後更進一步!”

  “等到它領悟了水之掛軸的精髓,你就來鎧島一趟,我需要你讓它與我珍惜的一隻的寶可夢進行對戰。”

  “如果你還想閱讀惡之掛軸的話,那就先完成這一步吧。”

  馬士德一邊露出笑容,一邊撫摸着自己的山羊鬚,看起來頗爲自得,恰似拿捏住了南弦的軟肋。

  厄詭椪依然還聽不懂馬士德玄之又玄的話語,不過,需要進行對戰這一點它還是聽得明白。

  “啵尼,啵尼嗷!”

  小惡鬼身上驀然冒出一股氣勢,差點就先替代南弦把要求答應下來。

  少女連忙拉住自己的寶可夢。

  南弦也沒想過自己第一句輕佻的要求可以得到同意,但馬士德想要讓厄詭椪與熊徒弟進行對戰,這還是超出了她最初的預期。

  該說老宗師不愧是老宗師嗎?

  哪怕對於厄詭椪的瞭解不足,馬士德依然能看出這隻寶可夢與胁煌覔碛胁惠斀o熊徒弟的潛力與精氣神。

  熊徒弟在進化後同樣被視爲是傳說中的寶可夢,而厄詭椪也是北上鄉傳說中的惡鬼。

  若是想要爲熊徒弟尋找對手,同樣在進步過程中的厄詭椪便能成爲最合當的對象。

  南弦無法拒絕馬士德的要求。

  且不說她本來就對水之掛軸勢在必得,而馬士德僅僅只要求厄詭椪在理解水之掛軸之後前往鎧島一趟,連時限都沒有進行限制,南弦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她之所以不願意在短時間內前往鎧之孤島,原因只是才安撫下無極汰那,告知對方需要再等候一段時間。

  ‘水之掛軸中的奧義,厄詭椪理解起來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而我接下來又需要去帕底亞,等到約定的時候,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

  想到這,南弦才繼續開口。

  “您的要求沒有問題……不過我這邊又怎麼樣才能先看到水之掛軸呢?”

  馬士德給出了南弦意想不到的答覆。

  “等老頭兒我去水之塔拍照,然後用照片傳輸給你嚕。”

  聽到這句話,南弦一時間有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直到老宗師笑着掛斷電話,她才反應過來。

  “遊戲中把現階段的馬士德描述爲宅男,他不愛出門,但非常喜歡玩電子遊戲,雖然年紀很大,卻是個樂於接觸新鮮事物的老人……”

  南弦被老宗師表露出的遊刃有餘所懾,差點忘記了對方其實非常好說話,而且對於很多事情都不甚在意。

  記錄着武道奧義的水之掛軸,僅僅使用手機拍攝照片再進行網上傳輸,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嗎?

  ——對於馬士德來說確實無所謂。

  他都開設武館廣收門徒,將自己一生歷練所得的經驗均數傳授給學徒,區區記錄着武道奧義的掛軸,給認可的年輕人看幾眼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掛軸上的內容本就只最適合熊徒弟,其他人能在上面收穫多少經驗,連馬士德都不好給出答案。

  唯一讓值得擔心的地方,就是南弦最近才接觸過駭客,此前還經歷過手機被黑的事件。

  “如果水之掛軸的記錄在我手上流傳出去,那我可就沒臉面對馬士德了……”

  少女思緒流轉,用念力將漂浮在空中的手機收回。

  南弦見識過牡丹的本領,因此纔有所擔憂,即便是價值高昂功能複雜的手機洛託姆,以這種技術高手能攻破聯盟網絡的含金量,竊取手機裏的私密內容比喝口水都難不了多少。

  更別說南弦只是使用平常的手機。

  但轉念一想,南弦還是冷靜思索確定了防範手段。

  “——遲點詢問下牡丹能不能對手機進行加密吧。”

  南弦是對互聯網的攻防戰沒啥辦法,不過認識了牡丹之後,她就能擺脫對方一點事情了。

  事實上來說。

  等南弦在片刻後給牡丹發送了短信,後者一口就答應下來,就差拍着胸口保證,絕對沒有人可以攻破南弦的手機。

  這可真不好說……

  南弦固然相信牡丹,不過她的印象里奧琳博士也曾經駭入自己的手機,那位博士看起來就格外高深莫測,誰知道是不是掌握了什麼了不起的技術。

  不過。

  只要一般人無法從自己的手機裏面得到隱祕情報,南弦就已經滿足了。

  ——剩下就只差馬士德將水之掛軸的照片傳輸過來。

  對於這幅據說記載着水之奧義的掛軸,南弦也不完全瞭解其中的內容,因此心中抱有諸多期待,轉頭望向厄詭椪時,語氣都欣喜了幾分。

  “厄詭椪,接下來我們就能拿到水之掛軸的內容了。”

  厄詭椪懵懵懂懂,但看着南弦眼神中的笑意,它也樂呵呵眯起眼睛,笑着露出了虎牙。

  “啵尼哦~”

  無論怎麼樣,只要南弦開心就好!

  厄詭椪樂於爲進步付出努力,但這樣的前提是爲了更好的保護南弦,以及實現南弦的理想。

  如果南弦珍重的水之掛軸真能讓自己獲得更強的力量,那麼厄詭椪就會全力以赴去體悟其上的內容!

  遠處,竹蘭見着南弦與厄詭椪其樂融融的景象,嘴角不由彎起。

  “那邊還挺開心啊……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好事。”

  竹蘭只是聽南弦說,接下來要跟鎧島的武館館主馬士德進行遠距離通訊請教,至於具體交流的內容,那就一概不知了。

  但從少女和厄詭椪的表現來看,交流應該是非常順利。

  相比較之下,自己這邊就很麻煩了。

  “潔……潔咪……”

  謝米半坐在地面,毫不顧忌自身形象,氣喘吁吁,用淚汪汪的眼睛盯着竹蘭。

  ——我……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咪!

  頻繁嘗試施展空氣之刃,對於謝米而言可是極重的負擔,尤其是在沒有嗅聞葛拉西蒂亞花的情況下,陸上形態的謝米沒有飛行屬性,施展空氣之刃更是艱難了幾分。

  “沒有力氣了嗎?”

  竹蘭思索片刻,隨手從一旁的揹包中取出了蘋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