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若是在路途上行走麻煩,我可以介紹詭角鹿與你認識。”
——詭角鹿。
南弦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既然沒有聽說過,大概率就是那十隻祖先曾經受到過恩賜的寶可夢之一。
少女倒是有些興趣與沒見過的寶可夢認識一番,不過,沒等南弦開口,珠貝就先一步替她解決了。
“詭角鹿的話,南弦應該不需要。”
珠貝一邊搖頭,一邊像是回憶起什麼一般,不寒而顫。
“她有一隻名叫密勒頓的寶可夢,速度比詭角鹿還要驚人得多。”
“哦,還有這種事情?”
剛石這下大喫一驚,反倒是流露出濃厚的好奇神色。
“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見識下密勒頓的樣子。”
南弦對於剛石的印象倒是不錯。
儘管珠貝在私下裏提到金剛隊的時候,時常會流露出一番嫌棄的神色,但實際上,兩支隊伍的矛盾全都集中在彼此對於神奧大尊的理解不同,鬥爭的歷史早就是往事了。
珠貝與剛石見面的時候,互相拌嘴吵上兩句也就是極限,真正遇到問題,反倒是會像此刻這般齊心協力去解決。
“密勒頓對於見到陌生人會比較牴觸,等到處理完森林王的事情,有機會的話我再安排它與你見面吧。”
“這樣嗎……也行。”
剛石稍有遺憾,但也表示理解。
沒有什麼比儘快處理掉王的狂暴事件更加緊急。
不僅是珍珠隊負責的王陷入狂暴,當下,金剛隊也在爲此感到困擾。
確認了三支隊伍同時向南弦發起委託,請求外鄉人的少女工匠前往鎮撫森林王后,剛石先行一步告辭,準備前往山道女王的居所確認狀況。
最後,南弦在珠貝的陪同下從銀河隊總部離開前往村口,順便詢問起森林王的事情。
“森林王劈斧螳螂的情報嗎?”
珠貝稍加思索。
“森林王是菊伊負責照顧,他雖然年輕,但是非常優秀,剛剛收到王狂暴的消息時,菊伊還認爲森林王是從神奧大尊那裏獲得了力量,不應該去鎮撫。”
但在剛纔三支隊伍的首領一起開會討論的結果中,鎮撫王已經成了勢在必行的事。
若是不能好好處理狂暴的王,隊伍之間的關係就會出現問題,即便此前的歷史中一直敬奉着王,珠貝也必須直面這一事實。
南弦理解珠貝此刻內心的感傷,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她還是需要理解一些更加實際的情報。
“我是說,你們知道劈斧螳螂的屬性,還有能力嗎?”
少女工匠索性坦白了講。
“既然要鎮撫森林王,我必須要正面它的力量,不先獲取情報的話,我也無法確保能夠獲勝。”
這個時代的人,難不成面對寶可夢的時候都是這麼莽着上嗎?
南弦感覺自己如果不坦白了講,珠貝根本就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
“哦!你是想問這個啊。”
珠貝有些尷尬。
“我想想……銀河隊的警衛隊曾經受到過劈斧螳螂襲擊,但劈斧螳螂只是有些暴躁易怒,不喜歡別人踏進自己的領地,所以纔會給出教訓。”
珠貝先是爲劈斧螳螂辯解了幾句。
“後來調查組的諸位倒是在遠距離對劈斧螳螂進行過研究,根據後續同步給我們的消息,負責填寫資料的老師認爲劈斧螳螂具備蟲和岩石的屬性,它的攻擊方式是用雙手處粗獷的岩石斧頭進行劈砍。”
無論怎麼樣堅硬沉重的事物,劈斧螳螂都能將其一分爲二!
珠貝稍有誇張的說法,南弦只是當做參考,沒有輕易相信。
不過,單從描述上來聽,劈斧螳螂確實很像是蟲、岩石複合屬性的寶可夢。
‘弱巖、鋼、水,抵抗一般和毒。’
少女思索片刻。
單純從屬性的強弱來判斷,帶上礎石面具和水井面具的厄詭椪正好剋制劈斧螳螂,純粹的剋制角度來說,厄詭椪適合作爲劈斧螳螂的對手。
然而。
寶可夢的對戰並不能純粹以屬性來計算,個體的強度同樣是重要因素。
南弦順勢抬起頭,透過系統的視角,看了一眼厄詭椪頭上懸浮着的數字。
——35級。
半精通棘藤棒,習得數個新招式以後,厄詭椪的等級從離開帕底亞時的30級提升到了35級。
雖然當下厄詭椪走在自己身邊,表情是開開心心的模樣,南弦心中評估了一會,卻是感到些許微妙。
謝米在習得大師級的能量球后等級是37,而基拉祈在剛剛甦醒的時候便有了40級的等級……
也就是說,實際上厄詭椪是當下隊伍中囊括密勒頓在內,同時並列等級倒數的成員!
南弦自覺平日裏並沒有放鬆對厄詭椪的照顧,而且,厄詭椪自己也在鍛鍊上十分努力,遠不是謝米這等鹹魚能夠比較。
但事實就是厄詭椪確實在等級上略微比謝米低了幾籌,即便厄詭椪能在實戰發揮中暴打謝米,南弦還是警醒,並且在內心提醒自己。
若厄詭椪看到自己的等級比謝米和基拉祈都要低,小惡鬼定然會露出淚眼汪汪的表情。
南弦知曉厄詭椪一直以來的努力就是想要變得更強,能夠堅強着站在自己身邊。
作爲訓練家,維護寶可夢的夢想同樣是職責所在。
既然厄詭椪拼命想要變得更強,南弦自然需要維護它的夢想,以自己的智慧,更好發揮出厄詭椪鍛鍊的成果!
接下來的時間裏,可必須要好好幫厄詭椪將棘藤棒的精通熟練度穩固下來纔行!
話雖如此。
未來一段時間的規劃還是未來的事情,南弦仍然需要思索如何去對付森林王劈斧螳螂。
倘若劈斧螳螂的等級在40以下,可以先安排厄詭椪與它戰鬥。
若是對手等級在40-50級的區間,基拉祈也可以得到難得的歷練機會。
但最大的可能性。
劈斧螳螂的等級如果有50多級甚至60多級……
再加上狂暴之雷帶來的增強,南弦也必須認真考慮起一件事情。
——爬地翅,它是否能夠與劈斧螳螂戰鬥?
“南弦。”
南弦思索間聽到身旁的珠貝開口,她轉過頭,看到珠貝有些擔憂的神色。
“森林王真的很強……雖然我也知道,現在我們不得不去鎮撫森林王,但如果遇到危險,請你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洗翠的時代,人或者寶可夢橫屍在野外,也不是難得一見的事情。
珠貝突然有點後悔將如此重擔託付給南弦。
對於洗翠大地上生活着的人而言,王就是強者的代名詞,哪怕是恐怖無比的頭目,面對王的時候都會退縮。
如今南弦卻因爲那一點點報酬,要去面對強橫的森林王劈斧螳螂。
明明自己和南弦認識的時間也沒多久,珠貝這時候才思考,南弦爲何會這般輕易答應下來。
不經意間,珠貝把問題說了出來。
“……爲什麼?”
面對珠貝的問題,南弦先是詫異,同樣若有所思,直到半響過後,白髮少女纔想明白什麼似的,突然露出笑容。
“答案很簡單啊。”
南弦單手抱着謝米,另一手搭在厄詭椪的肩膀上。
“挑戰強大的寶可夢,正是訓練家的本能!”
“如果要問原因,答案就是這麼簡單!”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南弦想要去挑戰森林王,確實是爲了系統給出的石板,以及騎拉帝納養成任務中收集石板可以獲得的報酬。
但實際上。
——既然我來到這裏,不留下一點痕跡,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倘若擁有系統的我都還需要瞻前顧後,謹小慎微,我還不如告老還鄉,就此回到檜皮鎮跟自己的老弱病殘組合一起贍養天年得了。
森林王,劈斧螳螂!
光是聽到這樣的名頭,絕大多數現代的訓練家恐怕都會血脈噴張,面紅耳赤,舉起精靈球恨不得湊到近處,搶先發起挑戰。
訓練家就是如此純粹的羣體。
只要能有面對強敵的機會,哪怕失敗的幾率高達99%,能夠見識一番那種力量,他們就會感到滿足。
南弦本來也不是這麼熱血的性格,大部分時候,她都可以冷靜面對狀況,評估彼此之間的差距。
但有些時候,偶爾將自己的智慧拋諸腦後,憑藉心情做事,也不失爲一件美事。
更何況,南弦本質上的性格也是抱有幾分浪漫情懷,且有些時候會情緒上頭。
若非如此,她又爲何會執着想要成爲訓練家。
既然想要成爲訓練家,那就該做訓練家要做的事情。仕
挑戰強敵,培育自己的寶可夢!
哪怕單是依賴電子寶可夢養成系統,南弦就可以讓自己的寶可夢源源不斷的變強。
但單調的玩遊戲,哪有現場指揮寶可夢來一場暢快淋漓的對戰來得痛快。
更何況此刻自己面對的對手,還是擁有森林王這般聽起來就強橫十分的名頭,據說,它的祖先還受過神奧大尊的賜福。
便是如此,我纔要將其鎮撫,證明我的實力更在其之上!
南弦的細碎想法,總結起來,也就是那一句話。
“挑戰強大的寶可夢,正是訓練家的本能!”
訓練家是什麼,這個概念想要解釋清楚,珠貝理解起來也會相當困難。
但南弦可以用實際上的行動來證明。
“走吧,珠貝。”
少女乾脆利落摸出貴重球,將密勒頓喚至身前。
“接下來,就由我來爲你演示,何爲鎮撫吧!”
再一次,南弦騎乘到了密勒頓的背上,又向珠貝伸出手。
被寶可夢所包圍,少女臉上的笑容愈發純粹,像是雪地上升起的耀目太陽一般,當下令珠貝感覺到難以直視。
從小到大,珠貝接受過許多教育,但從未有人如此告訴過自己。
——挑戰寶可夢,並不需要什麼理由。
寶可夢是危險的生物,這是洗翠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擁有一隻冰伊布作爲夥伴的珠貝,接觸起寶可夢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事情也還會是寶可夢很危險。
哪怕是珍珠隊侍奉的森林王,陷入狂暴之際,珠貝都還需要擔心南弦在鎮撫它時會遇到生命危機。
縱使如此。
珠貝情不自禁,再度伸出手,握住了白髮少女朝自己遞過來的纖手。
南弦應該比自己更加了解這些事情,她的無畏無懼,卻又絲毫不顯得魯莽。
——自己確實不懂很多東西。
故作成熟的外表之下,珠貝始終保持着對洗翠廣闊大地的無畏之心,她相信,人類遲早有一天可以征服這片土地。
但在這一刻,身爲外鄉人的南弦卻比自己表現得更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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