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面具……碎掉了?”
喘過氣來就看到這一幕的烏慄更是瞠目結舌,難以說出話。
即便不清楚家裏爺爺繼承下多少祖輩流傳下來的手藝,烏慄感覺碎成這樣的面具也沒有可以修復的餘地了。
也就是說……
厄詭椪本應當持有的面具,永久性少了一枚。
想到這,連丹瑜都忍不住望向跑往山下的三隻寶伴。
“這羣傢伙,還真是幹得出來啊!”
毀掉火竈面具後,其他兩隻寶伴依然保留了持有的面具。
即便厄詭椪仍然戴着碧草面具,看着面具上的狂笑表情,姐弟兩人都不約而同產生了可憐的心情。
……現在的惡鬼究竟是什麼心情呢?
連厄詭椪自己都不清楚。
至於另一邊的南弦,此刻則是遭遇了另外的困境。
……
【因可收集的面具永久性損毀,鬼山之鬼·四任務已無法完成,任務失敗!】
【叮——】
【發生未知錯誤,確認厄詭椪的等級已無法繼續提升,進程卡死。】
【本系統將進行自檢維護,期間首個養成欄位不可使用,維護完成前,系統將提前發放『養成欄位』*1作爲補償。】
南弦只覺猝不及防,心靈遭受到比看到火竈面具損壞時還要更加強烈的衝擊。
說起來之前系統確實提到過厄詭椪需要收集到新的面具才能繼續升級。
因爲面具壞掉了一個,所以厄詭椪無法集齊面具,所以才需要進行維護嗎?
系統完全不給思緒混亂的南弦考慮時間,立刻開始了維護倒計時。
【注意,距離維護開始還有十秒……】
【九……】
南弦來不及考慮維護期間模擬器內的時間是否還會保持流逝,她飛快啓動模擬器,用手指觸及厄詭椪。
接受到吧,我的心情!
南弦不知道系統會維護多長時間,她只能盡力傳遞心情。
【厄詭椪感應到了你的提示!】
十秒時間轉瞬即逝,感受到手中模擬器震動,原本亮起的屏幕熄滅,少女再反覆點擊,彈出來也只有新的提示。
【檢測到訓練家未有育成中的寶可夢。】
【抽取冷卻時間檢定……已歸零,可進行下一次寶可夢抽取。】
“客人,你指定的地點到了。”
司機在前面催促,南弦只能先站起身,付款下車。
臨海的觀景酒店旁海風迎面,多虧了這股凌冽寒風,南弦多多少少再度冷靜了一點。
既然自己很早就知道模擬器並不侷限於刻板展開,就像是傳統的開放世界遊戲,一切情況皆有可能發生。
物體會被損壞,當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如果南弦更早注意到這一點,戰鬥裏引導厄詭椪時就能有意避開面具,那樣激發出了全新戰鬥姿態的厄詭椪就能輕輕鬆鬆收回面具。
——那樣的話養成就還能繼續下去。
第一次養成,無疾而終。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南弦只能接受事實,她也需要正視自己的粗心大意。
那麼。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從理性考慮,厄詭椪只是電子數據,第一次養成經驗不足,失敗也是情理之中且大不了的事情。
系統提示也給出了餘地,暫時鎖死首個養成欄位且給出第二個養成欄位的補償就是在鼓勵南弦接着進行模擬。
但就是這樣,南弦就可以心安理得進行第二次養成了嗎?
南弦一直以爲自己算得上是非常理智的個性,現在的她卻又在這個問題上難以做出選擇。
少女拖着行李箱靠在欄杆旁邊,在海風吹拂中繼續思考。
南弦很明白自己的想法,如果想要成爲訓練家,但又無法攀上頂峯的話,盲目追逐夢想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三年前南弦纔會拜鋼鐵爲師,學習手工精靈球製作。
說到底,無非就是自己並沒有理想中的那麼理性,她曾經的選擇,也只是在少數抉擇中挑選出了最容易做到的方案。
一旦心思被情緒感染,南弦一樣會陷入迷茫。
摒棄厄詭椪又怎麼可能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每當幻想着厄詭椪在失去自己陪伴以後孤零零的生活,南弦心底就宛如繃緊絲線,恨不得將第二次養成機會換成時間回溯,回到剛纔引導厄詭椪和寶伴們戰鬥的時候。
可穿梭時間這樣的威能,即便是寶可夢世界裏也唯有兩種寶可夢可以做到。
被奉爲森林之神,可以進行時間旅行的幻之寶可夢,時拉比。
時間的締造者,掌控時間的傳說寶可夢,帝牙盧卡。
——要不索性賭一把,萬一抽到這兩隻寶可夢的話,說不定能有機會呢?
南弦只感覺越想頭腦越發熱,再這樣下去,恐怕真會做出衝動之舉。
爲了給自己降降溫,少女拿出手機,漫無目的點開網站隨手輸入。
她忽然想起,剛纔自己在模擬器裏見到的那三隻寶伴。
夠贊狗、願增猿、吉稚雞……
當初搜索厄詭椪的信息時,南弦沒有找到任何資料,這三隻寶可夢又如何呢?
少女沒有抱有多大期望,把它們的名字輸入到了搜索欄中。
片刻過後,大片大片的新聞浮現,看着這些頁面,南弦不由瞪大了眼睛。
『北上六選——北上鄉必須遊覽的美妙自然景觀!』
『掩面祭即將召開,在此之前,你不得不瞭解的北上鄉傳說!』
『守護村莊的英雄,遊蕩於鬼山的惡鬼,前往北上鄉旅行前必須要知道的恐怖傳說!』
厄詭椪確實不存在於任何互聯網上的新聞當中。
然而,常年以來被北上鄉當做招牌宣傳的傳說歷史卻是到處都是。
當看到熟悉的字眼,少女的腦海宕機了片刻。
第二十八章 厄詭椪,離家出走!
北上鄉,恐洞。
厄詭椪收拾着家裏面的物件。
碧草面具、毛毯、皮球,還有幾枚已經乾癟了的櫻子果。
把這些東西全都小心翼翼的收入懷裏,厄詭椪鬆了口氣,走出恐洞。
恐洞外面仍然是一片狼藉,昨天戰鬥後的動靜尚未收拾,如果是以前,厄詭椪肯定會在睡覺前整理好。
但現在,它準備要離開了。
沒錯。
——離開北上鄉。
現在的厄詭椪內心毫無迷茫,它很清晰知道自己真正渴求着什麼,而那些原本看重的事情又是多麼無關緊要。
遙遠山下,沸沸揚揚的祭典聲音傳來,偶爾還夾雜了幾聲叫喊。
“……夠得。”
“……願吱吱。”
“……咭嘻嘻嘻。”
厄詭椪撇了撇嘴,不願搭理它們,抱着懷抱裏的東西就往山的另一邊走去。
以前的厄詭椪,孤零零待在恐洞裏聽到祭典的熱鬧聲音,它會在半夜的時候戴上面具,混在那羣同樣帶着面具的人羣裏面繞着祭典廣場邊緣旁觀。
它確實害怕着寂寞,所以纔會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絲能夠溫暖心靈的慰藉。
但現在厄詭椪已經不再需要那些虛假的溫暖了。
厄詭椪將手伸到懷抱深處,摸出了它最珍愛的物品。
——那枚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偶。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注視着人偶,厄詭椪就感覺到她還陪伴在自己身邊。
即便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回來。
厄詭椪還記得她在道別前,訴說着捨不得的心情。
她的那邊,一定也是發生了什麼狀況,所以自己才必須要趕到她的身旁纔行。
厄詭椪再度用臉頰蹭了蹭人偶,然後才依依不捨鬆開手。
白髮少女人偶煥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漂浮在空中,隱隱爲厄詭椪指引了方向。
“啵尼啵尼。”
厄詭椪連連點頭,把人偶收回到懷抱裏,再看向了那道方向。
接下來是要往那邊走嗎?
厄詭椪信任人偶的指引,毫不猶豫在山道上小步奔跑。
而在厄詭椪的身後,丹瑜跟烏慄又在偷偷摸摸跟蹤着它,觀察着惡鬼去向。
“……那個方向,不太像是北上中心啊。”
丹瑜估算片刻,面露詫異。
昨天的那一場大戰,厄詭椪輕鬆擊敗寶伴們,雖然打碎了火竈面具,寶伴們因此逃離現場。
逃跑的寶伴們回到北上中心,等到丹瑜和烏慄也跟着回來以後,只看到了它們彷彿勝利了一般,在大人們恭賀下耀武揚威的情形。
可惡的寶伴!
想到那個不堪入目的場景,丹瑜就恨得牙齒癢癢,握緊拳頭。
烏慄則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順勢考慮,做出推測。
“那邊是港口吧。”
厄詭椪去港口那邊做什麼?
姐弟兩人面面相覷,摸不着頭腦,只能繼續跟着厄詭椪。
沒過多久,兩人就見到了厄詭椪站在遠處,打量港口處的船。
這……
那副舉動的意向實在太過明顯,丹瑜跟烏慄立刻意識到厄詭椪恐怕是想要坐船,離開北上鄉。
離開北上鄉?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姐弟的內心同時都湧現出了複雜情緒。
不管怎麼說,厄詭椪都是北上鄉古老傳說裏的一部分,但現在它卻想要離開,這無疑是北上鄉村民們積年累月迫害下的結果。
就在昨天,厄詭椪甚至還因爲寶伴們的主動襲擊親手打碎了本屬於它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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