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下的韭菜
以及山下的整個武魂城,都已經爲明天做好準備。
千尋疾的棺槨已經有棺蓋橫亙。
千仞雪、千仞絕,正擦拭着那棺槨的周邊。
隨即便跪在地上,靜靜地等待着。
夜色漸沉
噠噠!
外面有腳步聲響起。
緊接着便是金鱷鬥羅的詢問聲。
“大哥,如何了?”
沒有回應。
金鱷鬥羅接着道:
“大哥,小雪和小絕那兩個孩子在裏面。”
篤.
那沉穩的腳步聲,變得有些遲疑、沉重。
金髮金眸的中年男子。
步入大殿。
千仞絕和千仞雪雙雙回頭。
注視着那道有些風塵僕僕的身影。
齊聲問候道:
“爺爺!”
“小雪、小絕。”
千道流輕聲回應。
眼中帶着疲憊和愧疚,慢慢朝着兩個孩子靠近。
跪坐在中間。
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抬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兩人的頭髮。
千仞雪沒有詢問,事情的結果她早有預料。
也許唐昊或唐三身上.
早已經有修羅神的神念寄宿其中。
拿起地上的團扇,千仞雪輕輕地爲千道流扇着風.
千仞絕將泡好的茶傾倒出來,遞到千道流眼前。
“爺爺,喝茶”
“……”
看着眼前的姐弟兩個,千道流沒來由的心痛。
手上動作有些發顫。
握住千仞絕遞上來的熱茶,眼中愧疚更甚。
喉嚨裏堵着一口氣,漲得生疼。
“小雪、小絕,是爺爺沒用,是爺爺對不起你們”
“爺爺,沒有的事,這不是你的錯。”
千仞雪輕輕搖了搖頭。
千道流已經做得夠多了,最後甚至甘願獻祭生命。
是她對不起千道流纔對。
千仞絕微微頷首。
寬慰道:
“阿姐說的對,爺爺累了這麼久、該好好休息纔是。”
“呵”
千道流似自嘲般笑了笑。
在姐弟兩個的陪伴下,靜靜地喝着手裏的熱茶。
他不知道有多久.
沒感受到這種無力感了。
金鱷鬥羅緩緩朝着這邊靠近,恭敬地詢問道:
“大哥,是不是該合棺了?”
“……”
千道流手上動作一頓。
沉吟片刻,沉聲道:“等下我會親自動手。”
“是。”
金鱷鬥羅沒有多言,慢慢退出大殿。
千道流看着棺槨內的千尋疾。
呼吸有些不暢。
“小雪、小絕,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爺爺。”
千仞雪放下手裏的扇子,緩緩起身。
千仞絕則是指着地上的鈴鐺、扳指,血色的糖豆。
朝千道流詢問道:
“爺爺,這些東西,我和阿姐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
千道流掃了眼,認真地點了點頭。
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謝謝爺爺。”
千仞絕說着,便抬手取下脖子上戴着的項鍊。
而千仞雪
則是伸手將那地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千仞絕將嵌着攝魂珠的項鍊,掛在了千道流脖子上。
“爺爺,這也是爸爸留下的。”
千道流忽的心悸。
有些奇怪地看着,胸口上那泛着金色光暈的珠子。
“爺爺別太難過了,再見。”
千仞雪朝千道流招了招手,拉着千仞絕便離開了大殿。
“自己還真是失敗”
千道流嘴角上掛滿苦澀。
卻是沒注意到,在那棺槨下面,千仞雪點燃的沉香。
那是由還魂花的花粉製作而成的。
……
回到住處的路上。
千仞雪抓着千仞絕的小手。
詢問道:“絕,你說.爺爺他能成功嗎?”
“肯定可以的。”
千仞絕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着夜色裏,天邊劃過的流星,不禁扭頭看去
那是昊天宗的方向。
千仞絕眼中帶着些許擔心,紫眸裏似看到了揮動雙鐮的比比東
對千尋疾的死亡。
這幾天裏,千仞絕有了新的猜測
也許
是千尋疾自己,放棄了生的機會。
不然,千仞絕想不出來,他爲什麼不服用【虛隱糖豆】。
……
供奉殿內。
沒有絲毫動靜,只剩下千道流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
千道流已經被背靠棺槨,似坐定、又似熟睡般。
胸口處帶着金色光暈的攝魂珠。
忽然開始閃爍。
絲絲縷縷的白霧,被千道流緩緩吸進體內。
……
陽光明媚。
似一個稀鬆平常的早上。
千道流愣愣地站在供奉殿門前,腦子有些混沌
不等回過神來。
忽然似有烈日當空。
“爸。”
一道數日沒聽到過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千道流迅速抬頭看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立於供奉殿頂端、光芒萬丈。
“疾兒!”
千道流瞪大了眼睛。
驚疑道:
“伱、你還活着?”
千尋疾暢快地笑出聲來:
“哈哈哈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都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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