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贞的
中原兼遠之女,被稱爲木曾四天王的樋口兼光與今井兼平之妹。
雖始終與義仲並肩戰鬥,卻未能親眼見證義仲之死的人——那就是你吧,因憎恨熊熊燃燒的女人,巴御前。
這就是所謂的宿業吧,與胤舜閣下一樣,靈魂早死了,這不過是屍骸,是名爲巴御前的從者的殘渣般的存在,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錚。
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明神切村正,武藏一字一頓的說道:“無論你的故事是如何悽慘而充滿悲劇性,無論這份憤怒與憎惡多麼合乎道理,我都不會在乎。”
不留任何情面,自己是否能夠戰勝對方?
武藏無法給出答案,就算自己手持業物明神切村正,但技藝還是不夠成熟,要斬斷的並非是靈魂而是宿業,要斬斷那份怨念——
現在的她還沒有抵達那個境界。
“完全沒有問題!”
開始興奮的武藏死死盯著巴御前,道:“對手可是那個巴御前,在煩惱之前,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這可是能夠提升我武術家名號的千載難逢的英傑對手,若是怯戰,簡直有損我二天一流之名!
來吧,開始比試吧,Inferno!”
對戰鬥不會有一絲退怯,唯一死戰才能夠令劍技得到成長。
“噢噢噢噢!!!”
魔力在升騰,化作地獄的某人咆哮著喊道:“出現吧,血話怒放的吾等極地,吸收吞噬敗北者靈魂的屍山血河死戰舞臺!
吾這刃之忌名,乃Archer Inferno!
吾這屍骸之真名,乃巴御前!
來吧、來吧、來吧,覺悟吧,新免武藏,來吧!堂堂正正地!”
“————決一勝負!!”
回應死者的邀請,加入死戰舞臺的武藏呵道,隨之響起的還有某人的話語:“沒錯,決一勝負,但敗者靈魂可別想帶走!”
轟隆!
極光在綻放,在名爲屍山血河死戰舞臺的結界吞噬了武藏、巴御前,乃至是李耶自身的瞬間。
更加高位的大權,以無數靈長澆灌而出的人之大權改變了【世界】的存在。
固有結界(Reality Marble),即具現化自己心象風景的魔術。
巴御前等英靈劍豪所展開的屍山血河死戰舞臺即是這類魔術的存在,但那並非是他們的心象風景所化,而是有著源頭的存在。
但無論源頭是何人,【屍山血河死戰舞臺】所具備的固有結界性質是無法改變的。
那麼遇到相似的魔術,就會是陷入【世界】的戰鬥吧?
如果【固有結界】對打,對方的實力【魔術基底、魔力】在自身之上的話就是無法展開,但如果是不分伯仲的實力的話就會變成【兩個世界相互抗爭】的狀況,因爲固有結界無法從展開的位置移開【不會隨著術者的移動而移動】,可能是窩在自己的世界打防禦戰,也可能是踏入敵人的世界去打敗敵人,亦或是時間到點雙方都變回原樣。
而現在的局面則是——
以李耶爲起始的極光,在瞬間便是蓋過了由巴御前展開的【屍山血河死戰舞臺】。
連一刻的拉扯、僵持都不曾出現,那猶如地獄般的光景被純白的花海所覆蓋,極光收納了一切事項,化作自身的驅動,強制性的扭曲了世界。
使得星之夢在此刻綻放。
那並非是使得自身心象具現化的大魔術【固有結界】,而是更加原始的原型,其名爲——【空想具現化】。
本該是作爲自然、世界觸覺的精靈所持有的能力,將自己的意識與世界直接相連,使世界變化成與想像相符的環境。
按照精靈規模的不同其具現等級也不同,而且能改變的也只有自然而已。沒有辦法使獨立於自然的個體改變。
但在這裏,卻是被李耶所持有,其原因究竟爲何,或許只有李耶自身清楚。
而在花海綻放的瞬間,火焰因此熄滅,留存在這漫漫花海中的也只有那神色錯愕的巴御前。
踏踏。
儘管武藏對此也是不明所以,但她知曉這是李耶爲她創造出來的極佳戰鬥場地!
在花海中飛奔的劍士大步流星,每一步便是數米,突進所掀起的風壓吹得兩側花海盡低首。
同時反應過來的巴御前手持長弓,熊熊烈火再度燃燒,但根本無法燃燒周圍花海,只能夠以魔力放出的形式包裹在箭矢上——
咻咻咻!
本就有著超高弓術的巴御前,哪怕墮落爲魔,仍舊保持著精湛的技藝!
叮叮噹噹!
襲來的箭雨並未阻攔武藏前進的步伐,揮動的明神切村正掠過長空,凜冽的劍芒在這花海之中亦是一道明亮的風景。
雪白的刀身映射著純白的花海,無名的花海迎風飄揚,爲那將要誕生的天元之花而慶賀。
戰鬥、戰鬥、戰鬥。
千載難逢之英傑,帶來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
寶藏院胤舜那抵達神佛領域的槍術、巴御前驚人的弓術都給武藏帶來了驚人的壓力。
而在這壓力之下,必有厚報。
漸漸放空的意識,帶動著身軀揮動劍刃,天然而成就的劍技在李耶看來是如此的簡潔、美麗。
比之先前,卻是有著更加明顯的進步。
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此人,所具備的武藝天賦,乃是讓李耶都望塵莫及的。
漫長的距離轉瞬即逝,隨著武藏的靠近,巴御前亦是被迫拔出了腰間太刀,與武藏展開了近身的搏殺!
不僅是弓術驚人,巴御前的劍技亦是有著極高的造詣!
但相比不斷進步的武藏而言,卻是顯得有些不足了。
尤其是在對武藏威脅極大的火焰被花海限制之後,這一點顯得格外致命。
噗嗤噗嗤。
一蓬蓬血霧在火焰中綻放,十次交鋒之中武藏便是命中了巴御前數次,使得一道道血痕留在了她那嬌軀之上。
英靈不過是過往的迴響,他們的一切在過去便已經定型。
存續於此的也只是飄搖的夢。
但武藏不同,她是具備了無限之可能的少女,哪怕過往不再,但她的心始終未變。
太刀被擊飛,想要取出的長弓也被一刀兩斷。
踏踏。
雙手緊握明神切村正的武藏,死死盯著身前中門大開的英傑,大喝道:“Archer Inferno,容在下於此斬落!!”
她並非抵達了極點的劍士,對如今的她而言,斬斷宿業這種事還是過於困難。
但有著此等業物——【明神切村正】在手,她——就能夠做到!
揮落的劍鋒照亮了巴御前那通紅的雙眼,以及回想起了早已忘卻的風景。
【我會和你說真心話哦,巴,我之所以跟平家戰鬥,不是爲了其他什麼,而是爲了能與你一同生活的明日,僅此而已。
爲了在戰火不會波及任何事物的明日,與你一同度過,我會戰鬥,巴啊。】
爲何?
爲何她會忘記這份光景?
並非只有怨恨,並非只有憤怒、憎恨,她明明從他那裏得到了更爲尊貴的事物。
所以她在那之後才活了下來。
元曆元年,受賴朝閣下之命的義經閣下逐漸逼近,當義仲被逼入絕境時,她聽從了義仲的吩咐,逃離了戰場。
逃出生天,撿回一命。
隨後生下義秀,削髮爲尼,弔唁著義仲大人的菩提,迎來了晚年。
她——巴御前,沒錯,她本該是安穩的在祈吨杏瓉砼R終的女人,爲何、爲何她會忘記了那在夕陽下的面容呢?
噗嗤。
血花在綻放,被斬斷的宿業,伴隨著屍骸的倒下而落下帷幕。
“太好了——”
最後的呢喃聲,化作了淡淡的靈子光點消散在這純白的星之花海中。
第389章 殺人鬼
經歷了諸多聖盃戰爭,李耶所積累的見識也已經抵達了一種極爲豐厚的境地。
對於英靈降格而成的從者,以他的見解,在這名爲聖盃戰爭的儀式中是作爲耗材而存在的。
無論是冬木御三家開發的聖盃戰爭,還是殺生院祈荒爲了成長而打開的月之聖盃戰爭。
敗者的退場都是以自身靈魂爲代價,化作某種能源。
就像是那地底世界,便是以退場的英靈之魂作爲動力,限制了他們迴歸英靈座的行爲,從這試圖迴歸英靈之座的行爲中汲取龐大的能源,作爲驅動。
諸如此類,都證明了英靈作爲從者的開發潛力,其能源甚至能夠供給獸的變生。
而在這下總,名爲英靈劍豪之物死去後到底被誰汲取了靈魂,那所謂吸收敗者靈魂的屍山血河死戰舞臺,其真容——
是將這充滿了憤怒、憎恨,被宿業束縛的靈魂用作某種儀式。
在將那死戰舞臺覆蓋後,巴御前退場之際,李耶總算是看到了一角真容。
英靈劍豪說到底最後也只是爲了退場的靈魂,而嗜殺的行爲則是爲了在這靈魂上沾染宿業,從而將英靈之魂玷污。
‘是詛咒的咒術?’
李耶開始對這幕後的妖術師感到興趣了。
巴御前曾言,妖術師對她說過此世已經是地獄,那麼就是這個妖術師扭曲了英靈,使其墮落爲魔吧。
抱著如此的念想,李耶鬆開了對巴御前靈魂的限制,使得那積累了卸鄽I的靈魂被尚未徹底結束的死戰舞臺吸收。
而正是這一行爲,讓李耶終於確認了靈魂的去向。
‘找到你了。’
李耶嘴角微微上揚,經過他手的東西怎麼會沒有點記號?
只要那吸收了巴御前的靈魂,就不可避免會被他注視。
撲通。
癱坐在地上的武藏仰天長嘯:“好累啊!”
一天不到的時間,接連大戰兩名英靈劍豪,就算讓自身劍技有了十足的長進,但對於武藏的精神和肉體都是驚人的消耗。
“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下吧。”
暫時放下手中事的李耶笑著將武藏拉起來,道:“我們可以去找阿縫,順便休息下。”
“好啊好啊,順便要喫飯!”
摸著又開始咕嚕作響的肚子,武藏用力點頭,眉開眼笑道:“我好餓啊現在!”
隨著巴御前的退場,黑夜已經退散。
儘管如此,城下町中的居民仍舊是有點擔驚受怕。
先前襲擊的化生之物以及英靈劍豪,在他們看來就形同天災,完全抵抗不了。
再度進入到土氣城的李耶和武藏便是看到了宛如災後重建的景象。
儘管此次土氣城受到的最大破壞就是李耶轟飛巴御前的一拳,其他的化生之物甚至沒有造成什麼傷亡便是消失。
對此毫無自覺的某人,帶著武藏便是找到了玉藻前的小店,一番交談後便帶著武藏暫時留宿此地。
降臨的黑夜並非英靈劍豪的異象,而是貨真價實的星空。
大快朵頤的武藏不斷向李耶分享著自己的心得,一旁的阿縫和田助也因爲一天的奔走陷入了睡眠。
儘管猶豫過阿縫和田助在玉藻前這似乎很正經的店裏留宿會不會讓千子村正擔心,但李耶困於沒錢去旅館,最後還是選擇了這裏。
而且玉藻前包飯的。
漫長的一夜彷彿就要這般悄然溜走,在武藏喫飽喝足後倒頭就睡,終於空出時間的李耶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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