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空之上
它的怪臉一分爲二,一半留在正前方盯着蘇清,另一半卻蠕動着轉到了身後。
【三月七:噫!!】
【三月七:還說這次沒有千面了好一點,結果果然還是好惡心啊!】
【三月七:話說豐饒代表着生機與活力吧?】
【三月七:倏忽好歹是豐饒令使了,要傳播長生,外表就不能有美感一點嗎??】
【黑塔:這個誰知道它怎麼想的呢,又沒法揣測。】
【黑塔:不過藥師本尊,倒是好像挺漂亮的。】
【符玄:???,壽瘟禍祖,醜陋至極!?哪有什麼一絲美感可言!!!】
【黑塔:呃,好吧。對你們來說,確實是這樣的。】
倏忽留在正前方的面龐,注意到,蘇清正在低聲說些什麼。
倏忽詭異的面容,湊近了聽:“求饒?面對死亡,終於展現出真實的一面了嗎?”
蘇清的聲音漸漸提高:“……遵吾敕命。”
一個虛影在他身後顯現。
隨後仿若迎風而漲,陡然間,便化作一個頂天立地、手持鋒銳的金色巨人!!
【星:啊???】
【希兒:驚了!】
【青雀:好帥!是那個什麼名字超長神君!】
【符玄:(恍然)原來如此,騰驍選擇讓蘇清前來,是爲了這個嗎!怪不得大敵當前,還考慮了再三!】
【符玄: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乃帝弓賜予仙舟將軍之威靈。】
【符玄:蘇清這番驅使,所以也算是,當了一日的將軍嗎……】
【符玄:(有點激動)這可是史書上從沒記載的,親眼得見,也算補足了見識!】
【青雀:不是吧太卜大人!神君這麼長的名字你也能記清嗎?】
【符玄:???,青雀!現在的重點是在這嗎!】
“……遵吾敕命,斬無赦。”
藤蔓禁錮中,蘇清平靜的唸完召詞。
神君金色的幻影,遵循他的命令,巨刃自天搠下,穿透倏忽的軀體,直貫大地。
與此同時,一道水勢凝成的蒼龍虛影,也猛然的自倏忽背後穿透而過,重若萬鈞。
金色與青色交織。
神君巨刃在倏忽胸口貫穿了一個巨大的傷口,隨後無情補刀,向右揮動,直接將其大半軀體生生剜去!
蒼龍水影也再度回身,以粉身碎骨的氣勢,直接撞向倏忽的軀體。
隨後,神君消失,龍影撞碎,卻也將倏忽,近乎直接攔腰斬斷!!
【銀狼:爽!】
【星:好好好,這下熱血沸騰的組合技了!】
【符玄:如今想來,如果騰驍親臨戰場,倏忽必定多有提防。】
【符玄:但將神君交於蘇清,卻能在近距離下,一舉將其重創!實乃險招,卻也實爲良計!】
【三月七:一向冷靜的符玄,都有些激動了!】
【符玄:這可是親眼見證了歷史,怎能不心潮澎湃!】
【符玄:景元獻策,騰驍讓位,蘇清驅召。近乎三代將軍的配合,正應了雲騎那句“雲翳障空,衛蔽仙舟”的誓言,唯有同心協力,方能庇護仙舟!】
【鏡流:說得好。】
【鏡流:想不到符玄在太卜司任職,竟也能領會雲騎真意。】
【符玄:本座有意將軍之位,自是對仙舟各司,都有所瞭解。】
【星:……好傢伙,差點忘了!符玄也是想當將軍很久了!!】
【符玄:咳,蘇清即使只當這一日將軍,也能有如此英姿。本座心嚮往之,有何不可啊?】
【星:?可可可!我看符玄大人,也有將軍之才啊!】
【希兒:樂,星好配合!】
倏忽被近乎攔腰折斷,已是顧不上太多。
丹楓本體騰飛而來,龍爪助蘇清解圍,劃開藤蔓。
隨後蘇清腳踩飛劍,喚動非持,劍光如影,再次大片的砍去倏忽的枝葉。
丹楓也喚動雷霆,劈砍在樹幹之上。
大戰在即,倉促之間,將軍的交接並沒有徹底完成。
蘇清驅使神君兩次,一次貫穿,一次補刀,已是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想要再次召喚神君,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星:翻譯:神君需要再疊層了!】
只見在劍光與雷霆的雙重補刀下,倏忽並沒有反抗,眼看似乎就這樣被擊敗了……
然而,待兩人將巨樹清剿的差不多了。
卻見倏忽陡然一縮,化成了一團沒有定型、不斷變化的血肉之影。
與此同時。
血色徽痔炜眨矍俺霈F了更加邪異詭麗的圖景。
星辰像血紅細胞般翕張着吟唱,宇宙墮入肉與慾望的淵藪。
血塗獄界,這是倏忽身爲豐饒令使,所展現的領域。
【銀狼:不好,這是boss進二階段了!!】
【三月七:?啊這!!!我收回剛纔的話,這次纔是嚇人和可怕啊!】
【三月七:豐饒令使這個樣子,這讓別人怎麼敢信奉啊!】
【黑塔:然而長生不死、無窮壽命,這種誘惑,總是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
【黑塔:豐饒又是“悲天憫人”,對祈求從不拒絕。所以即使是這樣可怖的形態,同樣有許多人願意接受。】
【鏡流:……仙舟已是深受其苦,這也是我們誓要剷除所有豐饒孽物的原因。】
【星:不管怎麼說,這都比上次那個星核惡魔難打多了!】
【希兒:星核惡魔:啊?我和豐饒令使比,真的假的啊??】
龍影環繞身旁,蘇清立於雲端之間。
見此情景,蘇清與丹楓,均是神色凝重。
倏忽,幾次侵擾仙舟的大敵,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仙舟 : 20.鏡流:論蘇清對仙舟歷史的改變
天空陷入血紅,彷彿塗了一層紅顏料一般。
倏忽化作的那團無定型的血肉,透露着邪異的生機,讓人感覺恐怖的同時,心底也不由升起蠢蠢欲動的渴望。
蘇清與丹楓簡單交流了幾句,兩人做出相同的判斷。
機不可失。
先前已然重創了倏忽,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畢其功於一役。
隨後,丹楓一聲清亮的龍吟,衝向那團肉影之形,與倏忽戰做一團。
蘇清喚使飛劍,先將場上剩餘的豐饒雜兵統統消滅,以免這領域對它們有什麼強化作用。
【青雀:細!】
他同時對雲騎士兵下達了後退的命令。
雲騎不懼犧牲,但也不應無謂的犧牲。
豐饒令使現在的形態,普通的士卒已經起不到作用。
雲騎本就紀律性很強,看見剛纔喚出的神君,更是對蘇清的命令完全服從。
然而他們撤到邊界時,卻發現被擋在血塗獄界的邊界,無法離開。
【銀狼:這是鎖boss房了?】
【星:感覺差不多。】
【三月七:暈暈,你們用的是遊戲術語嗎,我聽不懂誒……】
【星:翻譯,倏忽:今天你們不砍死我,就都別想走。?】
【三月七:這下懂了!】
丹楓龍心努力搏動,奮起爪牙、吐息和憤怒。
可即使身爲龍尊,再如何強大,生命也不能對抗生命之神的使者本尊。
蘇清與丹楓合力圍攻倏忽,也只能將其暫時壓制住。
蘇清知道,想要扭轉局勢,剛纔重創倏忽的攻擊,起碼要再來一次。
但此時倏忽已無定形,在空中閃爍不定,甚至仿若已介於虛實之間。
蘇清即使再喚出神君,也無法保證一擊就中,需要有人幫忙控住倏忽。
他剛想與丹楓交流,卻發現丹楓的狀態不對。
青龍平時沉穩的龍眼,現在佈滿了血絲,儼然已經陷入一種極爲憤怒與混亂的狀態,已經無法交流……
不好!
丹楓在近距離與倏忽角鬥的情況下,已經陷入龍狂!
【銀狼:這回的boss好難打啊,還附帶混亂效果。?】
【花火:嘖嘖,那用重劍給丹楓來一巴掌試試?看能不能給他打醒了?】
【白露:(捂住眼睛)(對這種場景有點害怕)不、不行吧,龍狂狀態下的丹楓,萬一被打疼了,反過來打蘇清怎麼辦……】
蘇清一邊繼續與倏忽戰鬥,一邊思考。
此時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丹楓深陷龍狂,血塗獄界中詭異的蠱惑力量逐漸增強。
不僅底下雲騎軍難以抵擋,他如今也再次體會到了,胸中似有枝蔓要生長的被同化之感。
實在不行,只能喚出神君奮力一搏。
可倏忽未被控住,若未命中,讓它逃脫,造成的損失,恐怕無法估量……
正當局勢岌岌可危,無論如何,都必須下決定的時候。
就在此時。
血塗獄界血色的邊界被打破,一輪絕對黑暗的「太陽」出現在了戰場上。
那輪黑色的太陽,宛若黑色的流星,劃過戰場。
【星:舉着這個黑洞的人……是白珩??】
正如之前無數次,白珩駕駛星槎的氣勢一樣。
這艘星槎如同箭矢刺穿了一切,轉瞬之間,便已到達戰場中心。
這輪黑色的太陽,散發着湮滅的氣息。
星槎內,白珩往日活潑的小臉,陷入蒼白,似已透支。
她聲音顫抖,只來得及叫上一句:“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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