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梦化星辰
衛宮切嗣悽慘的笑了聲，他拿什麼把伊莉雅從那裏救出來……
他知道的，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有獲得第三法，伊莉雅就會是下一個小聖盃。不過，就算他知道了這個事實又有什麼用呢。即使是魔術師殺手也敵不過傳承了數代的愛因茲貝倫家族，更何況……起源彈已經不多了……
“喪家之犬。”淡藍色的靈力組成一道身影，風子兮隨意的撇了衛宮切嗣一眼，龐大的魔力朝着衛宮切嗣鋪天蓋地的壓過去！
嘭！！！
衛宮切嗣毫無反抗之力的跪了下去，膝蓋乃至雙腿都斷裂了，以後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個未知數……
“不要過去，不要過去，那是魔鬼……”
風子兮斜着眼看了衛宮切嗣一眼，喪家之犬而已，殺他都浪費時間……
只不過……任務是成爲此世之惡，但是……站在聖盃面前，風子兮還真有點兩眼抓瞎。怎麼成爲此世之惡？許願嗎？
正當風子兮打量聖盃之時，另一邊，淡金色的靈子化成吉爾伽美什的身影，言峯綺禮緊跟在吉爾伽美什身後……
“真是稀奇啊，你竟然沒有立刻向那破杯子許願？”吉爾伽美什眼神瞥到了衛宮切嗣，對衛宮切嗣的下場，吉爾伽美什甚至有些愉悅。
這個雜修竟然趁他們都在戰鬥的時候想要摘桃子，死不足惜！如果不是現在不清楚狀況，吉爾伽美什恐怕直接開着王之財寶把衛宮切嗣洪成渣了……
“吉爾，這玩意兒你最好不要碰！”
“雜修！你是在威脅我嗎？”吉爾伽美什氣急的打開王之財寶，彷彿下一刻就會朝着風子兮齊射寶具。
風子兮搖了搖頭，“不是威脅，我是爲了你好。”
“嘁。”吉爾伽美什挑了挑眉，收回王之財寶。
風子兮抬腳向着聖盃走去，衛宮切嗣像是瘋了一樣爬着叫喊道，“不要過去，不要過去！！！那東西，不能放出來！！！”
“閉嘴！雜修！”吉爾伽美什一腳把衛宮切嗣踹遠，“綺禮，你去陪這傢伙玩玩吧。”
“好的！”言峯綺禮喜不自勝，雖然不知道衛宮切嗣爲什麼會變得像一條死狗一樣，但是，這無疑是滿足了他的愉悅感，如果能單獨談談，想必會更加愉悅吧……
風子兮抬手伸向聖盃，當手掌觸碰到聖盃之時，莫名的扭曲感盈上心頭，一股特殊的力量彷彿在衝擊着自己的腦海甚至是靈魂……
“哼！”風子兮輕哼一聲，雖然說目前自己的身體是阿賴耶和蓋亞製作的英靈之體，但是靈魂依舊是自己原本的靈魂，即使是失去了很多力量，靈魂代表的也是崩壞的意識。
用根源去試探崩壞，簡直像是世界在自殺！
“咳……怎麼可能！”
金燦燦的聖盃化形，愛麗絲菲爾的身影出現在風子兮面前，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衛宮切嗣面色難看的看向風子兮，也同樣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次的聖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沒有誰比他還清楚了，那種拷問心靈的煎熬絕非常人能承受的……
“我是什麼東西？”風子兮輕蔑的笑了笑，“我啊，就是此世全部之惡啊……”
“你……”愛麗絲菲爾下意識的被驚退了兩步，“不可能……”
“哦？讓我猜猜，你啊……剛剛入侵我的靈魂是想查看我的記憶吧……真遺憾，你做不到。”
愛麗絲菲爾驚恐的後退了幾步，一個呼吸間消散不見。同時，周圍的環境在愛麗絲菲爾消失之後瞬間變幻。
是幻術嗎？
第248章 生命的意義
是幻術嗎？
風子兮四周環顧，原本自己周圍的吉爾伽美什和衛宮切嗣幾個也消失不見。
“撒，選擇吧……”
忽然，柳洞寺的山林變成了旅館的包間，老舊的電視機閃過撕拉撕拉的雪花，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一片大海中。
“假如世界只剩下最後的五百人，這最後的五百人分別在兩艘船上，其中一艘船三百人，一艘船二百人，這兩艘船同時破了一個大洞，而你……風子兮是最後的維修工，選擇吧，你是選擇救三百人，還是兩百人！”
外界，衛宮切嗣瞪大了雙眼，他想知道身爲最強英靈的風子兮會怎麼選擇！
雖然在風子兮的視角中看不到衛宮切嗣等人，但是別人卻能看到他，甚至能聽到他與聖盃的對話。
言峯綺禮笑了笑，看着衛宮切嗣滿懷期待的等待一個答案的樣子，感覺似乎把他留在這裏恐怕會更加愉悅。
雖然不知道風子兮會做出什麼回答，但是言峯綺禮有所預感，風子兮給出的答案，絕對不會是衛宮切嗣期待的那個……
“嘁，無聊，這樣的問題真能考驗人嗎？”吉爾伽美什不屑的癟了癟嘴。
幻象內……
“噗嗤……”風子兮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說啊……是因爲你找不到我的心靈弱點所以延續了衛宮切嗣的問題嗎？”
“選擇吧，你是選擇維修三百人的船亦或是兩百人的那一艘。”
風子兮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雖然這種問題很無聊，但是……既然規則如此，那就好好玩玩吧……
“我選擇拯救那三百人。”
“可以。”那宏偉的聲音再度響起，“但是如果此時那兩百人攔住你讓他們修理他們的船呢？”
風子兮腦袋一歪，“當然是幹掉他們啊……”
畫面一轉，一艘船上全部都是死屍，鮮血沾染了船的整個甲板，猩紅的鮮血染紅了風子兮的褲腿。
風子兮面色不變，“然後呢？”
“然後這三百人再度分爲一百人和兩百人，船……”
“我選擇那兩百人……”還沒等聖盃的問題問完，風子兮就做出了回答。
幻象外，衛宮切嗣一臉激動，看吧，看吧，我沒有選錯，就算是傳說中的英靈的選擇都和我一樣！
幻象內，風子兮嘆了口氣道，“無聊，你直接說吧，我選那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最後兩個人你怎麼分？如果再是一艘船一個的話，那我就隨便選一個人算了。”
“你……”聖盃的意識似乎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也可以說引導人類說出這句話是他本意，但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最起碼也會沉思，抱着無所謂的態度說出這句話，這讓聖盃剩下的拷問甚至無法繼續下去了……
“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衛宮切嗣像條瘋狗一樣狂吠，可能是聖盃意識感覺衛宮切嗣的出現是一件好事，所以乾脆把衛宮切嗣也拉進了幻象中……
風子兮看着忽然出現的衛宮切嗣，他不知道這是聖盃製造的幻象還是真的是衛宮切嗣本人，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生命是什麼嗎？生命可是無法衡量的珍寶啊……”風子兮淡笑着說到。
“既然如此，你怎麼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那樣的話，你……”
衛宮切嗣還沒說完，風子兮舔了舔嘴脣道，“欸？我說的，不正是名爲衛宮切嗣的生物正在做的嗎？”
衛宮切嗣一大肚子話憋了回去，他無法反駁，他之前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但是……
“三百人和兩百人的衡量，我選擇了三百人，並不是因爲三百人的生命比那兩百人更加貴重，而是……我想這麼選擇，我樂意這麼選擇。”風子兮微微一笑，“對你來說的話，三百人的生命完全大於兩百人是吧。”
“誒嘿。”風子兮手抓着船板的欄杆，眺望着遠方的大海，“衛宮切嗣，這就是你啊。”
“自認爲自己是英雄，自認爲能替別人決定一切，認爲自己做的就是正確的，就是最優解，但是……衛宮切嗣，你啊，還真是傲慢呢……”風子兮轉過身，看着死狗一樣呆滯的衛宮切嗣，“你沒有傲慢應有的實力，但卻有着傲慢的性格，從小時候，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我對於這個世界的魔術師的看法都是一樣的，魔術師，都是瘋子！”風子兮一步一步的走到衛宮切嗣面前，“不管是追求根源的魔術師，亦或是像你的父親那樣追求永生的魔術師，都是瘋子！當然，你，這個所謂的魔術師殺手，在我看來，同樣也是瘋子……”
“人活着，總該有點追求，瘋子和天才的距離僅有一線之隔，無論是全身心都投入追求根源或是追求永生，他們活着都有着自己的意義，他們都在追求生命的意義，而你……再給生命明碼標價……”
風子兮的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的敲在了衛宮切嗣的心裏。
衛宮切嗣的父親追求永生，有錯誤嗎？哪怕是研究永生也沒有人體試驗，最後事出原因，還是因爲助手擅作主張的使用了未完成的藥劑……
就算是對大多數人來說自己的父親是錯誤的，衛宮切嗣也不應該親手擊殺自己的父親。
爲了自己自以爲的正確，殺了父親，殺了師父，殺了妻子，這樣的人……比言峯綺禮還讓人噁心！
“你啊，既然沒有造物主的實力，就不要像造物主一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生命明碼標價！”
衛宮切嗣盯着甲板上的鮮血，雙目無神，半晌，眼睛忽然有了光芒，死死地盯着風子兮，“你呢！你呢！說的那麼漂亮，做出來的決定還不是和我一樣！！！還不是對生命的漠視！！！”
風子兮蹲在衛宮切嗣面前，伸手拍了拍衛宮切嗣喪心病狂的臉，淡淡道，“我啊，和你不一樣呢。你似乎搞錯了一個大前提……”
衛宮切嗣蹙着眉頭，不明白風子兮爲什麼這麼說……
“沒想通嗎？”風子兮誒嘿一笑，“這個前提是，我啊，從一開始就和你不一樣，雖然主觀上，我一直把自己當做人類，但是……我是精靈啊……”
第249章 金閃閃？不！娘閃閃！
“我是精靈啊……”
衛宮切嗣想要說的一切，頓時噎了回去。
“我是精靈啊，天地的寵兒！對我來說，人類的存亡跟我毫無關係。我心情不錯會拉他們一把，就算是我無動於衷又怎樣呢？就算人類滅絕了，世界也不會停止轉動，總有一天，人類還會在世界上繁衍開來……”
“你……就算是精靈，就能對生命這麼漠視嗎！”
“嗯哼！”風子兮輕哼一聲，緩緩站起身，宏偉的氣勢從周身升起，“我與你的區別在於……”
“我願意爲我做出的決定負責，我並沒有把自己擺在正確的位置上，我並非良善，但是卻可以揹負此世全部之惡！”風子兮抿抿嘴，豪氣萬丈，“撒，讓我看一下……我到底能不能容得下此世全部之惡！！！”
轟！！！
幻象空間內山崩海裂，船和海消失不見，甚至整個空間都崩裂開了，金色的聖盃不再耀眼，而是深幽陰暗，彷彿是深淵一樣，黑色的污泥從聖盃中湧出，噴湧的速度瞬間沒過了柳洞寺的山門。
吉爾伽美什飛起一腳，把言峯綺禮踹了出去，言峯綺禮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藉着吉爾伽美什的一腳之力，朝着山下狂奔。
至於失去雙腳的衛宮切嗣，直接在黑泥中湮滅……
風子兮看了一眼吉爾伽美什，道，“你還不走嗎？現在，你應該知道聖盃是什麼東西了吧……”
吉爾伽美什點了點頭，“此等骯髒之物不配進本王的寶庫。”
“那你爲什麼還不走？”風子兮疑惑道。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本王在這裏，是想要看一下你最後的結局，難道，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嗯嗯嗯，啊對對對，你覺得有意思那就在這待著吧。”風子兮敷衍的點了點頭，他能看出來，吉爾伽美什肯定不是因爲這個原因，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風子兮已經完成了這個世界的全部任務，剩下的，就是接收此世全部之惡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但是也只能試一試看了……
伸出手，用令咒的聯繫聯繫韋伯。
“搭檔，助我最後一臂之力吧……”
遠在冬木市內小院裏的韋伯，透過暴風結界能看到柳洞寺方向噴湧的黑泥，雖然不知道風子兮爲什麼會需要援助，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劃掉了手臂的最後兩道令咒……
“以令咒命之，加油，子兮！”
“以令咒命之，做你想做的事吧！！！”
第一道令咒補充了風子兮的魔力，第二道令咒強化了風子兮的基礎屬性……
感受到湧來的力量，風子兮傳給了韋伯最後一句話，“雖然時間很短，但是……韋伯，你這傢伙還不錯，帶着自由之神的祝福，更自由的活下去吧……”
轟！！！
柳洞寺方向，金色的符文化作禁錮的結界，將所有的黑泥都收束禁錮起來，而風子兮，就在禁錮的中心……
吉爾伽美什眼皮跳了跳，“這傢伙，是想要自殺嗎？”
硬抗黑泥自然不是難事，吉爾伽美什相信自己也能做得到，但是……風子兮不是在抗拒黑泥，而是放開了防禦在接納黑泥！
海邊，倚着石頭休息的小櫻被熟悉的氣息喚醒，望着柳洞寺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不愧是大哥哥呢，那麼狂暴的惡意都能降服，大哥哥，下次見面時，絕對不要丟下小櫻哦……”
當惡意湧入風子兮體內時，暴虐，混亂的氣息瘋狂的在腦海湧動，想要戰勝此世全部之惡，需要在此世之惡中保持本心，而需要成爲此世全部之惡則是要體驗全部惡意之後依舊保持本心。
就像是吸毒，戰勝它你可以選擇從一開始就不碰它，但是想要成爲此世全部之惡，無異於吸毒後戒毒……
妒忌，貪婪，暴怒，怠惰，傲慢，暴食，以及最後的色慾！
所謂的七原罪只不過是惡的一部分而已，所謂的惡，遠遠不止這七種原罪！
“呃……啊！！！”漆黑的黑泥中，依稀能看出，那道身影舉起雙臂，雙手抱頭，瘋狂的抓撓撕扯着自己的頭髮……
“喂，你……雜修……你還活着嗎？”吉爾伽美什向前邁了一步，看着旁邊被結界隔絕的此世之惡，心中在不斷糾結着。
“吼！！！”狂暴的嘶吼聲爆發開，但是那金色的結界禁錮的不僅僅是此世之惡，同樣也有着風子兮自己！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風子兮用盡了全部魔力製造出了這個單向結界，強度大到哪怕是風子兮自己也無法破開！
除非是徹底掌握了此世之惡！
“哼，雜修，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話，就用你的餘生侍奉本王來謝罪吧！！！”
吉爾伽美什心下一橫，衝進了金色的結界中，剛一進結界，此世之惡的污泥瞬間湧了上去，短短一個呼吸間，吉爾伽美什身上所有的防禦性寶具都失去了作用。甚至是直接被吞噬消失！
就像是……就像是小櫻的黑霧一樣！
失去了防禦性寶具，此世全部之惡的黑泥瘋狂的想往吉爾伽美什體內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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