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希望能被大风吹飞
聽着醫生的問題,林餘這纔想起來急救室裏的唐沁沁,下意識就想搖頭,只是還沒來得做出搖頭的動作,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的響起。
林餘扭頭看去,看到了兩個容貌最起碼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正向這裏小跑過來。
緩緩吐出一口氣,林餘強打起精神的回答醫生道:
“她們兩個纔是病人的家屬。”
說話的功夫,唐母和唐曼曼已經跑到近前。
兩人皆是匆匆看了灰頭土臉的林餘一眼,隨後便將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醫生身上。
“你們是病人唐沁沁的家屬嗎?”
醫生面向兩人問道。
“我們是。”
兩人頻頻點頭,唐母神色焦急地問道:
“醫生,我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
醫生語氣沉重的搖搖頭,隨後又問道:
“你女兒是不是有肺病史?”
“有。”
唐母連連點頭,聽到女兒的病情危急,她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努力的控制住自身的情緒,爲了不耽誤醫生的救治詳啵釉敿毜恼f道:
“她之前就因爲肺病住了三年的院,這纔出院沒多長時間。”
醫生似乎早有預料般的點點頭,繼續說道:
“病人吸入了過多的煙塵和有害物質,誘使她的肺病復發,現在情況更加嚴重了。”
“必須要儘快對病人進行手術。”
“你們現在去把手術押金交一下,三十萬。”
三十萬。
這三個字猶如一記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唐母的心臟上,瞬間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的整個身體猶如被煮熟的麪條一樣軟倒,緩緩地跪坐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瓷磚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絕望的木訥。
三十萬。
唐韻聽到的不光是一個天文數字。
也同樣是自己小女兒的死亡通知書。
“媽!”
唐曼曼驚呼一聲,連忙蹲下,去扶癱跪在走廊上的媽媽。
唐韻並沒有順着女兒的攙扶起身,而是扭頭看着她,淚水滾滾落下,眼神絕望又無助的說道:
“曼曼。”
“三十萬啊。”
“怎麼辦。”
“怎麼辦啊...”
唐曼曼抬起胳膊抹了把眼淚,面對這樣一筆鉅款,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麼大的一筆錢,不是喫些苦,日子過得緊一些就能拿出來的。
唐蔓蔓心底的無助半點不比媽媽少,但看着淚流不止的媽媽,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扶着媽媽,唐蔓蔓強忍着不讓眼淚落下,柔聲安慰道:
“會有辦法。”
“媽媽你先起來。”
“會有辦法的...”
在緩緩起身的兩人身前,口罩拉到下巴下的醫生神情麻木中又透着點點的悲憐,似乎是已經見多了這種事情,但依舊沒辦法做到以平常心對待。
搶救室門前一片沉寂,唯有低低的抽泣哽咽聲。
每一個人都知道搶救室裏女孩的命摺!�
但似乎只要這樣自欺欺人的拖延下去,搶救室裏的女孩就還有得救。
在這一片死寂當中,一個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醫生,我交了兩萬押金,現在身上還有七萬,一會我就都交上去。”
“您先給病人做手術吧。”
“剩下的錢我最遲今天下午就能交上。”
林餘抬頭看着醫生,緩聲說道。
在場之人的視線紛紛投來,無視唐母和唐蔓蔓震驚的目光,林餘強打起精神的回看醫生狐疑爲難的眼睛,開口說道:
“醫生您放心,我有錢,我現在停在醫院外的摩托,隨便找個摩托車店都能賣個十幾萬。”
“您先給病人治病吧。”
“剩下的錢我下午就能交上。”
醫生猶豫片刻,最終點頭答應下來,說道:
“好。”
“你先把這部分錢交上,我們馬上動手術。”
說着,醫生扭頭看着唐家母女二人問道:
“你們誰來跟我來籤個字?”
“我籤!”
唐母連忙衝醫生說道,看着站起身都有些搖晃的林餘,她又扭頭急切的朝身邊的女兒說道:
“快,快扶着點你朋友。”
“醫院怎麼走你熟,你帶着你朋友去。”
“好!”
唐蔓蔓趕忙點頭答應下來,不顧林餘滿是黑灰和雪渣的外套,她迅速抬起胳膊再抹一把通紅的眼眶,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住林餘。
腦袋又昏又沉,爲了避免摔倒,林餘也沒逞強拒絕唐蔓蔓的攙扶。
和她一路快步走到繳費處,交完錢之後,只覺渾身無力的林餘直接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看着唐蔓蔓關心的眼神,林餘朝她擺擺手,示意她拿着押金單先回去。
唐蔓蔓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押金單,又抬頭看了眼林餘。
在最後深深看了眼林餘後,她扭頭離開。
坐在醫院隨處可見的休息椅上,林餘緩了好一會兒,纔拿出手機,看着一個號碼,和另一長排的未接號碼愣愣出神。
一時間做不出選擇...
第153章 豈不是人人都想取而代之?
夏穆竹?
還是清墨?
兩個選擇擺在面前,林餘有些糾結。
夏穆竹之前答應過自己會給自己一些錢,如果自己厚着臉皮去要的話,要出個二十來萬應該不是問題。
她的家境應該算不上特別有錢,但絕對也不是一般的小資家庭。
可問題是二十來萬夠嗎?
這錢只是手術的錢,手術之後,以唐沁沁的狀態來看,她肯定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裏待上一段時間,這也是錢。
之後再轉到普通病房,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這也需要錢。
這些費用唐蔓蔓和她媽媽負擔的起嗎?
而且如果自己把全部的錢,還有夏穆竹許諾要資助自己的錢全都砸在唐沁沁身上,自己以後上大學該怎麼辦?
自己以後的生活又該怎麼辦?
總不可能去喝西北風吧?
李原那個老登在火蠍幫和外來幫派的圍攻下是撐不了多久了。
他要是倒了。
他給自己的酒館股份肯定也要玩完。
其實說實在的。
林餘都沒想到這個月自己還能收到酒館兩萬塊錢的股份分成。
在林餘的猜想中,現在黑血幫處境如此艱難,李原這個老登應該會拋下一切,卷錢走人的纔對。
沒想到他竟然能堅持到現在!
林餘心裏很清楚,李原這個b鐵打鐵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送自己的摩托車,送自己小酒館的乾股,其實都是做給黑血幫成員看的戲碼。
目的就是爲了讓黑血幫的人知道,跟他李原混,爲他李原拋頭顱灑熱血,是肯定不會被虧待。
那個老b登要是真感激自己,他個畜生怎麼不把原主父母的遺產還回來?
還成天想着讓自己去替他看場子,砍人。
如果他真拿原主當親外甥,他怎麼可能在這種兵敗如山倒的時候催促自己去替他當打手?
這和讓自己跳火坑有什麼差別?
純不拿自己當人了屬於是。
夏穆竹那邊不太行,剩下的就只有清墨了。
一想起這個傢伙,林餘覺得頭都大了一圈。
她倒是不缺錢。
隨便一輛跑車卸下兩車軲轆都夠唐沁沁的手術費了。
甚至還能有不少的富裕!
可如果自己答應她的話...
...
想到這兒,林餘有些不甘。
要是自己答應了她,那自己談一段從一而終的偉大戀愛的理想不就破滅了嗎?
說好聽點,自己這種行爲屬於捨己爲人,爲了唐沁沁,甘願放棄自己的理想,去做那種不太好的事情。
說難聽點。
自己不就成一個出來賣的鴨子了嗎?
還有。
自己作爲純愛吧吧主。
帶頭被富婆包養。
這合適嗎?
這要是被吧友們知道了。
那還不人人想要取而代之...
...
抬手搓搓眉心,林餘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事情擺在面前,人命總歸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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