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95章

作者:银色的风

  當然,他也沒有想太多,覺得一之瀨這樣性格正常的美少女不可能對自己提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要求。

  事實上,就算有什麼要求,他覺得自己大概率也是做不到的就是了。

  而一之瀨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也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咬緊牙關道:“比企谷同學,你、你有被女孩子告白過嗎?”

  “沒有。”

  比企谷以自己怪物般的頭腦迅速做出了回答,畢竟他這16年的人生裏,和同齡女性交談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說被告白這種宛若科幻的事情了。

  但在回答結束後,他才反應過來一之瀨這個問題有多麼的奇怪。

  爲什麼對方要問自己有沒有被女孩子告白過?

  總不能和電視劇裏面一樣,懷着春意的少女因爲不好意思向有好感的男性表露愛意,於是拐彎抹角地提出問題,以確定對方還是單身這麼套路的事情吧。

  而且比企谷也不覺得一之瀨會對自己抱有那樣的好感……那種事怎麼想都不可能發生吧?

  不過,萬一要是發生了該怎麼辦?

  哎呀,感覺快要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保證比企谷你以後一定會被人告白的!

  比企谷雖然總是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但這並不代表他身上沒有作爲一個高中男生應有的特徵。

  高中男生應有的自卑、自傲、中二、認爲自己能夠改變世界、以及看到好看的女生就會直接幻想和她的後半生……這些種種特徵,實際上他也都是擁有的,甚至可以說他就是那樣的人。

  那些現充所體驗到的,在高中就能體驗到的不同尋常的事情,比企谷本人則是一點也沒有體驗過,或者說也沒想過自己能體驗。

  反正自己就是個很噁心的處男啦。

  不過,也正因此瞭解自己,比企谷總是能夠跳出自己當下的思維,以更加理性清醒的視角去看待當下的狀況。

  比如說一之瀨帆波,作爲B班的美少女兼領導者,對方怎麼想都不可能對自己這樣一個D班的小透明抱有什麼愛慕之心。

  亹 因此,對方提出那個問題的理由絕對不可能是因爲對自己有好感,纔對自己進行的一些試探……

  而既然不是試探,一之瀨詢問自己‘有沒有被人告白過’,這就可能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疑問句,而是一種尋找心理上的認同感,或者說想要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般,尋求幫助的含義。

  也就是說……

  “一之瀨你被人告白了麼?”

  “不是啦不是啦,你就當我沒問……咦?!比企谷同學你怎麼知道?”

  一之瀨在說出那番話後,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到底有多麼的令人誤解,於是她在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想要讓比企谷忘了剛剛那些話。

  不過,她沒想到比企谷居然立刻就猜出了自己真正的問題,少女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非常怪異,就好像前戲做到一半,忘了正戲要怎麼開始了。

  而比企谷則是十分淡定地開口道:“嘛,畢竟你這個問題問錯人了啊,我這種人怎麼看都不會是有人告白我的樣子……所以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你被人告白了,所以想要找我諮詢意見嘛。”

  話雖如此。

  一之瀨居然來找自己詢問意見,而不是去找B班的人商量,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想法。

  畢竟我這樣的處男也提不出什麼有用的意見……

  咦?難不成對方就是故意來找自己這個處男諮詢?想要故意來羞辱自己?

  我可是要哭了喔!

  而且論比例的話,高中男生一大半人都不可能有什麼被人告白的經驗吧?雖然這句話並沒有任何根據。

  但比企谷可是很清楚,在人類社會繁榮生活的背後,孤獨至死的人也是不計其數。

  甚至很多人一輩子到老死都還是處男呢!

  在比企谷心裏面自顧自展開分析的時候,一之瀨則是頗爲無奈地開口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比企谷同學你以後一定會被人告白的哦,嗯,我保證!”

  “呃……啊?”

  不是,你保證個什麼啊?

  搞得好像你保證了,我就會被人告白了一樣,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好吧。

  比企谷心裏面一如既往的否定自己,表面上則是轉移話題道:

  “算了,總之你是想要和我探討被人告白的事情吧,事先說好,我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給不了你什麼有用的建議的哦。”

  “這樣啊,沒關係,只要能和比企谷同學商量,我就會本能安心下來呢。”

  一之瀨笑着開口,“那麼,之後有時間麼?我知道比企谷你們班最近有點忙,所以可以的話,之後找個好一點的時間再和我好好聊一聊吧。”

  “嗯,那就電話聯繫。”

  “好的。”

  一之瀨說完,就興致勃勃地離開了。

  比企谷看着對方那彷彿如釋重負的背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輕鬆了個什麼勁。

  難不成對方真覺得自己可以給出什麼有用的建議麼?

  與其期待那種事,不如想辦法弄個老套的謊言糊弄過去,比如說找個像模像樣的帥哥假扮男友什麼的。

  反正那種事情和自己這種沒有存在感的死魚眼是沒有任何關聯性可言的就是了。

  “話說回來,一之瀨剛剛說我們班最近有點忙?我怎麼不知道我們班在忙什麼?”

  比企谷喃喃自語,想不明白一之瀨那句話的含義。

  思來想去,他覺得那只是一之瀨的客套話,就類似於跟‘你喫了麼’這種話一樣,只是無意義的寒暄罷了。

  ……

  比企谷喫完午飯就回到了教室,並把便當盒子還給了堀北鈴音。

  後者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收起了盒子,就放進了書包裏。

  下午的課程很快過去,放學時間到來。

  看堀北鈴音的樣子,明擺着是要立刻回宿舍,和她有類似選擇的人也有不少。

  比企谷以前也肯定會採取類似的做法,甚至和堀北鈴音一起回宿舍的次數都已經有了很多次。

  但今天……

  看了一眼手中那缺少關鍵一頁的推理小說,比企谷嘆了口氣。

  這樣一本糟糕的書最好還是不要在自己手裏面留太長時間,趕緊拿去給圖書館還掉比較好。

  畢竟,雖然比企谷有足夠的底氣認爲這裏的頁數缺失與自己無關,但校規可不會對他那麼仁慈。

  因爲沒有證據能證明不是他動的手啊。

  就在比企谷慢慢起身,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班主任茶柱佐枝的身影突然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須藤,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你來教師辦公室一趟吧。”

  聽到班主任的話,須藤頓時愣住,“啥?爲什麼是我啊,我接下來還有籃球社團的練習耶。”

  對於須藤的不滿,茶柱佐枝的態度絲毫沒有變化,冷淡的聲音威脅道:

  “我已經跟顧問講好了,來不來都是你的自由,但之後如果出了什麼麻煩事,我可不爲你負責。”

  “這……”

  聽到這話,態度強硬的須藤也有點緊張了起來。

  “搞什麼啊……事情很快就會結束吧?”他最終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跟上了茶柱佐枝的腳步。

  “這一切要取決於你的態度。”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D班的其他學生則是紛紛愣住,隨後忍不住展開了紛紛議論。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佐倉愛裏:比企谷同學他,注意到我了!

  須藤被班主任叫走這件事引起了班級學生們的反應,班上的人顯然都沒想到放學時分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波折。

  一時間,很多學生都產生了各種各樣的想法,甚至自顧自地做出了推測。

  “須藤那傢伙不會又犯事了吧?”

  “經過期中考試,須藤那傢伙乍看之下變了,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啊。”

  “之前讓他退學還比較好,不是嗎?”

  一時間,班上傳來了各種各樣的抱怨,所有人都不希望須藤再做出什麼糟糕的事情,甚至連累整個班級。

  很明顯,雖然期中考試的過程,D班看起來十分團結,但學生之間依舊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小團體。

  團結一致什麼的,在這個班級裏,依舊不過只是錯覺罷了。

  “班上的人似乎都希望須藤退學呢……”

  比企谷看着這一切,忍不住喃喃自語。

  堀北鈴音這時正在收拾課本,準備回宿舍,作爲正經的好學生,她大概每天晚上回去之後,依舊會徹夜預習、複習。

  真好奇對方爲什麼還沒有戴上眼鏡,明明堀北哥哥都已經早早戴上眼鏡了……

  難道說堀北實際上是偷偷戴了隱形眼鏡?

  在比企谷思維跳躍地產生各種想法之時,堀北鈴音則是停下了收拾書包的動作,表情冷淡地看了比企谷一眼,“你覺得呢?你覺得須藤應該退學麼?”

  上一次是比企谷的單方面說服,才讓堀北鈴音答應了幫助須藤,不讓對方就此退學。

  不然的話,堀北早就在那時就已經放棄須藤以及不及格組,讓這些人離開這所學校了。

  “我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觀點。”比企谷對此則是默默回答,“對你我以及這個班級來說,留下他的意義遠比讓他退學更好,僅此而已。”

  “呵,是你的風格。”

  堀北看了一眼議論紛紛的班級成員,很快喪失了興趣。

  她重新開始收拾書包,並在這個過程中喃喃自語,“希望有一天,他真的可以給我,給這個班級,提供應有的價值吧。”

  堀北很快自顧自離開了教室。

  比企谷本來會和對方一同離開,但今天他需要去圖書館還書,所以特意錯開了一點時間,沒有和對方一起離開教室。

  而正當他想要離開教室的時候,突然發現坐在教室角落的某個存在感極其低下的少女,佐倉愛裏抬頭看向了他。

  這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佐倉一般來說很少會主動和他交流,特別是在教室裏的時候。

  往往絕大多數時候,當他看過去,對方都會慌張得如同倉鼠一般,焦急地將自己的腦袋低下去。

  這一次,對方的主動抬頭,在比企谷眼裏可以說是極其稀有的特殊發展,就好比遊戲裏從來只會對你說固定臺詞的npc突然開口說了一些別的話來。

  不過,佐倉愛裏的勇氣值到底和她的氣場一樣,幾乎爲零。

  在短暫的對視之後,少女便又因爲極度的慌張和恐懼,重新把腦袋低了下去。

  這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麼?

  看到佐倉愛裏的模樣,比企谷迅速意識到了什麼,他在這方面一向很敏感,並且不會錯失任何一點關鍵信息。

  不過,他也不會主動在教室裏面和佐倉愛裏展開交談,畢竟那樣子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他先是裝作沒有注意到地離開了教室。

  佐倉愛裏看到他離去的背影,眼角流露出了明顯的失望,彷彿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丟掉了一般。

  但她也沒有太過失落,少女已經習慣了被其他人拋棄,不受人重視,最終只能孤獨一人地躲進自己的世界中。

  而且,她還有另一個世界可以躲藏……

  但怎麼說呢。

  回想起那天晚上和比企谷在圖書館裏的見面,佐倉愛裏這一刻莫名產生了一種比過去更加失望的感覺,甚至心底都有些隱隱作痛。

  這讓她很措手不及。

  佐倉愛裏無法理解自己的情緒。

  實際上,她會產生這樣的負面想法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後天的盲人總是比先天的盲人更加難以接受自己失去雙眼的現實,因爲他們曾經目睹過光明。

  在和比企谷一起體驗過那簡單純粹且簡單,宛若朋友一般的互動後,佐倉愛乩裏現在已經無法再輕易接受自己孤身一人的現實,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夠和過去一樣,熬過這孤寂、漫長的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