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85章

作者:银色的风

  晚風吹拂的校園小路上,充斥着難以用文字來描述的寂靜。

  除了‘沙沙’的風聲,就只剩下了比企谷的聲音。

  他用如同蠱惑人心一般的話語,緩緩開口道:

  “櫛田桔梗,你就不想真正成爲被其他人尊重的存在,成爲對其他人來說,獨一無二的個體麼?”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企谷你居然是學生會的人麼?

  比企谷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他輕輕開口,並無時無刻不關注着面前那櫛田桔梗的表情。

  “……”

  少女本就錯亂的神色眼下如同喪失焦距的攝像頭,許久之後才重新恢復神采,喃喃道:“就算想又怎麼樣?我知道我做不到那種事……”

  到了這個地步,櫛田桔梗反倒開始認清現實。

  事實上也的確,如果櫛田桔梗不是不瞭解自己的能力,她就不會採取‘不斷討好別人’這種過於糟糕的做法。

  因爲,一味的討好他人意味着長時間的自我壓抑,會不斷積累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對自我產生壓迫。

  櫛田桔梗之所以選擇這種糟糕的做法,正是因爲她知道自己沒得選擇,能力有限的她只能利用這種卑微的做法來收穫其他人的矚目。

  仔細想想,櫛田桔梗似乎和輕井澤惠有點相似,但兩人做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卻是截然不同。

  輕井澤是渴望自身的安全感,所以纔會追求他人的認可。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選擇了藉助平田洋介的影響力,以此成爲寄生蟲一般的存在,獲得自己本不應該獲得的權力和地位。

  相比之下,櫛田桔梗的能力明顯要強於輕井澤,她不需要依靠其他人,也不需要成爲寄生蟲,但相應的,她必須要放下自己的‘自尊’,以卑微的態度去討好除自己以外的每一個人……

  這給她積累了無數的壓力,甚至到了快要抑制不住,必須要釋放的程度。

  這纔會出現今天晚上被比企谷意外撞見的場面。

  可以說,就算比企谷今天晚上不出現在這裏,櫛田桔梗也不可能永遠地在D班僞裝下去。

  如果說櫛田桔梗的做法就像是化爲一個水池,不斷接入來自班級其他人的各種負面情緒,以此來獲得關注,那水池早晚有一天會被徹底注滿,最終,水池裏面的異物會不受控制地湧出來,直到摧毀一切。

  比企谷在這裏嘗試說服櫛田,最大的原因自然是爲了解決來自櫛田桔梗帶來的麻煩,不讓對方抓着自己的把柄。

  但除此之外,也是他看出了櫛田桔梗身上所存在的問題,並基於自我滿足的心態,試圖去處理對方身上的問題罷了。

  不然,如果等櫛田桔梗身上的問題徹底爆發,陷入崩潰,他多少也是會有些於心不忍的。

  “……”

  在比企谷陷入沉默之際,櫛田桔梗則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

  一直讓一個男人抓着自己那裏,這件事對她來說也不是一直能夠不在意下去的,甚至接觸的地方都已經有些出汗了……

  “比企谷,無聊的對話就別說了,你知道我究竟需要你做什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

  “當然,我不會說出去的。”比企谷緩緩開口,“只不過,你真的不想考慮一下我剛剛的建議麼?”

  “都說了,那種事情憑我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是啊,但萬一呢?”

  櫛田桔梗的的肩膀跳動一下。

  比企谷注意到這個小動作,儘可能從容地告訴她:

  “憑你自己的能力,或許的確沒法更進一步地在D班獲得影響力,既然如此,嘗試提升你自己的能力不就好了?”

  經過長時間的判斷,比企谷已經幾乎可以確定,櫛田桔梗無論如何都會將自己在D班的特殊地位放在最優先。

  既然如此,說服對方就是一件只需要張口就能夠完成的事情。

  “想不想贏過平田洋介,輕井澤惠,甚至是你最討厭的堀北鈴音?”

  驟然間,櫛田桔梗表情驚愕地抬起頭來。

  乣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實際上怎麼可能做到?而且,我又不是想要和平田那樣成爲D班的領袖……”

  櫛田桔梗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很明白自己的價值,懂得展現別人對自己期待的樣子。

  在此同時,她又狡猾地區分這些態度的使用時機。

  可惜,事已至此,比企谷不會再給她逃避的機會,語氣沉着地開口道:“你知道輕井澤發給班上的高年級試卷是從哪裏弄來的麼?”

  “不是她從高年級學生那裏買來的麼?”

  “這是我告訴她的說法……實際上,那是我從學生會長那裏弄來的。”

  “啥?啊……學生會長!?”

  櫛田桔梗的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驚訝,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一件事,不敢置信地開口道,“比企谷你居然是學生會的人麼?”

  那種驚訝甚至掩蓋了她虛假的僞裝和內心的慌張。

  比企谷於是用自己空出來的手緩緩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銘牌,那是堀北學很久之前發給他的學生會成員的銘牌。

  “雖然很多人似乎都不太瞭解,但我的的確確是學生會的人,只不過僅僅是個庶務罷了……”

  “這?”

  櫛田桔梗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表情。

  比企谷甚至能夠明顯看到少女臉上浮現出‘怎麼會有這種事’‘比企谷這種傢伙居然是學生會的人’這樣的表情。

  怎麼說呢,看了還是挺讓人失落的。

  當然,比企谷也向來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十分淡定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銘牌,開口道:“你現在知道輕井澤是怎麼獲得高年級的試卷了吧?”

  “居、居然……”

  櫛田桔梗深吸一口氣。

  她已經隱約意識到了比企谷的真正意思,但也依舊有着一絲最後的猶豫,“可這樣子,其他人不會懷疑麼?”

  “你看輕井澤有被人懷疑麼?”比企谷語氣微妙,“D班根本沒有任何人會在意我這種小角色啊。”

  “小角色……”

  不知爲何,櫛田原本覺得很正常的這句話,眼下聽起來,卻是充滿了一種極其異樣的諷刺。

  而她的心中還有一個最後的疑問。

  “比企谷,你真的願意幫助我麼?”

  “……”

  對於櫛田的懷疑,比企谷則是指了指自己那依舊深陷在溫柔鄉里的手,語氣複雜地開口道:“你不覺得這是最沒有必要擔心的事情麼?”

第一百五十章 櫛田,你的法律意識似乎非常淡薄呢

  聽到比企谷的話,櫛田桔梗忍不住僵硬地轉動腰肢,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事到如今,她自己都開始覺得兩人此時此刻的這個動作非常的怪異起來。

  但她也不能改變兩人此刻的動作,如果讓比企谷鬆開手的話,她會非常的沒有安全感,甚至沒法繼續這場談話。

  因此,她到頭來還是隻能讓比企谷的手維持着按住的動作,在儘量無視那種怪異感覺的同時,緩緩開口道:

  “就算你是學生會的人,有你的幫助,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贏過他們……我沒有那樣的把握。”

  比企谷能夠理解櫛田的不安。

  在貿然決定參與到班級競爭,與平田洋介他們對抗的情況下,卻表現不出比他們更優秀的能力,只會砸毀自己苦心經營的招牌。

  現在的櫛田桔梗就像是一家面臨風口變化的企業,必須要儘可能地衡量着風險與利益,才能夠得出是否要進行轉型的決策。

  既然如此,比企谷要做的,就是將風險與缺點轉化爲對她有利的優點。

  “班級競爭的確很困難,但是相對應的,你也能夠獲得十分豐厚的回報,要不要猜猜看那是什麼?”

  “回報?做這件事還能有什麼特別的回報麼?”

  櫛田桔梗發現比企谷這一刻說話的語氣莫名有點像任課老師,彷彿隨時可能開始說一些人生的大道理。

  她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彷彿在說‘我可不想聽你沒有營養的說教喔~’

  而比企谷卻是絲毫沒有在意,淡然道:“還不明白麼,你的回報很簡單亜,那就是在正面場合擊敗堀北鈴音,打敗那個你最討厭的人!”

  比企谷竭盡所能模仿出一副冷酷惡劣的模樣,做出堀北鈴音平日裏最常做出的那副冷漠姿態。

  櫛田桔梗見到之後果不其然神色大變,甚至連帶着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這是她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最正面的反應。

  很明顯,僅僅是當班級領導者,這樣的鬼話吸引不到櫛田桔梗,對方和其他人不同,從一開始就對地位之類的東西沒有追求,比企谷因此無法用說服輕井澤惠、堀北鈴音的方式,來嘗試說服她。

  不過,櫛田桔梗也有着屬於她自己的弱點,那就是對堀北鈴音的極端仇視。

  雖然比企谷並不理解櫛田桔梗仇視堀北鈴音的理由,但這不妨礙他利用這一點,來進一步壓迫對方的神經,說服對方。

  “這所學校明顯給與了很多對抗方面的機制,從這次的期中考試就可以看出來,學生們可以利用這個學校很多的隱性規則對其他人發起攻擊。”

  “如果你能夠靈活這些規則,抓住攻擊其他人的關鍵,甚至可以讓一個人直接從天堂跌落到地獄。”

  “還記得快要被退學的須藤麼?若是條件改變的話,處於那種地位的人也可能會是堀北鈴音哦……”

  比企谷這極度充滿誘惑的話語終於打破了櫛田桔梗最後的防線。

  少女猛然把臉轉過來,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化。

  “比企谷,你這個人不會非常聰明吧?”

  “只是一點小聰明罷了。”

  比企谷搖了搖頭,不讓櫛田對自己過多關注,而是耐心等待着對方的回覆。

  櫛田桔梗的心中則是各種權衡着利弊,最終輕輕嘆一口氣,露出苦笑似的微笑:“好吧,如果能夠正面擊潰堀北鈴音,甚至能夠讓那個臭婊子退學的話,我願意和你進行合作。”

  她說到這,臉上驟然露出了極度惡劣的冷笑,開口道:

  “但也因此,你從今以後絕對不能背叛我,不然的話,我就算是同歸於盡,也要把你徹底拖下水!”

  “是是是。”

  比企谷一點也沒有被櫛田的威脅嚇到。

  經過剛纔的談話,他已經深刻意識到了櫛田桔梗本質上究竟是一個何其脆弱的個體,比企谷如果表現得強硬一點,其實就可以輕鬆將這個女人的人格徹底摧毀。

  當然,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做的必要。

  在今天晚上決定要說服對方與自己合作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已經做好了徹底收服櫛田桔梗這枚棋子的準備。

  而既然是棋子,執棋者自然是不擔心棋子會脫離自己的控制的……

  “話說回來,可以鬆開手了麼?”

  “哼,你就這麼想要脫離控制麼?”

  櫛田一臉冷淡地看着比企谷,“這件制服我就不洗了,我會放在房間裏,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把它交給警察。”

  “是是是,雖然我覺得這種行爲一點用都沒有就是了。”

  比企谷表情淡定地開口。

  “你在說什麼?你是覺得我不敢報警?”櫛田緊皺起眉頭。

  “不,我當然不是在說那個。”比企谷指了指自己的手和櫛田的胸,“該說你是法律意識淡薄,還是文化課成績比較差呢……櫛田,你知道麼?日本這個國家關於強暴罪的定義可是非常狹隘的。”

  “僅僅是衣服上殘留下了指紋,這種程度的證據是不足以支持‘強暴行爲’的真實存在,畢竟你的身上又沒有留下任何關於我的體液……如果你以這種理由報警,就算案件成立,那也頂了天算猥褻罪,不僅罪名很輕,甚至可能會判你誣告呢。”

  比企谷表情淡定地描述着櫛田桔梗行爲的本質,絲毫不認爲這種無意義的行爲可以對自己產生任何威脅。

  這也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哪怕一絲一毫慌張的原因。

  櫛田桔梗所認爲的‘強暴行爲’,說到底不過是她本人的一廂情願。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