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73章

作者:银色的风

  而比企谷則沒有關注輕井澤的表情。

  他只是從眼下的處境裏,莫名回想起了曾經在家裏給妹妹小町補習的日子,他教別人唸書的能力也大多是在那段時光中磨練出來的。

  ‘要是讓小町知道我在給其他人補習,她恐怕會驚訝得合不攏嘴,甚至懷疑我這個哥哥被掉包了吧。’

  比企谷心裏曬笑了一聲。

  很快,上午的複習時光正式結束,時間來到了中午。

  眼下大部分自習室裏的學生都已經離開,前去學生餐廳喫午餐,比企谷原本也打算去喫午飯,卻發現輕井澤惠沒有動作。

  他正好奇地想要開口,卻發現少女從書包裏拿出了兩個便當盒。

  “你做了便當?”

  “嗯、嗯。”

  輕井澤惠態度古怪地開口,她眼下似乎有些莫名的緊張,“反正要一整天都出來學習,去食堂喫飯還不如自己做便當,還能夠節省一些點數。”

  “哦,原來是這樣……”

  比企谷點頭接受了輕井澤的說法。

  事實上也的確,在這所學校裏,點數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夠浪費點數的消耗。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把便當食材的點數給你吧。”比企谷很自然地接過輕井澤的便當盒。

  “不、不用了。”

  輕井澤搖了搖頭。

  “爲什麼?”比企谷困惑地開口,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這……”輕井澤沉默了片刻,最終果斷開口道:“就當是之前的輔導的回報,這你還不明白麼,白癡!”

  “哦……哦!”

  莫名其妙被輕井澤突然罵了一頓,比企谷的臉上寫滿了懵逼。

  但他也沒有去揣測輕井澤惠的想法,因爲這種事情做了也沒什麼意義。

  他早就知道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女人的心思是無論如何也猜不透的。

  兩人就這麼幹脆地在圖書館的休息室處喫起了午飯。

  過程中,比企谷其實多少有些緊張的,他很害怕自己和輕井澤一起喫飯的事情會被人撞到。

  如果傳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可就變得不妙了。

  不過幸叩氖牵钡絻扇艘黄饐送晡顼垼矝]有遇到任何的熟人,多多少少讓比企谷鬆了一口氣。

  下午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比企谷過程中接到了一個電話,特意出去了一趟。

  輕井澤惠本來沒在意,以爲對方有什麼事情,可當比企谷回來的時候,手裏卻是多了一疊試卷一樣的東西。

  “你這是?”

  輕井澤惠一臉困惑地看着比企谷,不太理解對方剛剛去做了什麼。

  而比企谷則是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過多詢問,然後從試卷中拿出了一張放在最上面的。

  “做一下這張試卷看看。”

  “你不會是弄來一些輔導資料吧?這種東西怎麼會有用……”

  輕井澤惠不在意地開口,做起了手中的試卷。

  但當她做了幾道題目之後,臉上的表情驟然間發生了變化。

  “等等……這、這不是之前那次小考的卷子麼?”輕井澤惠發出了驚訝的感慨,“比企谷,你爲什麼能夠弄到小考的試卷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虧比企谷你能想到這種方法!

  輕井澤惠以爲比企谷給自己的是小考的試卷。

  這讓她很是困惑。

  一是她不明白比企谷是從哪裏弄來的小考試卷的備份,當時的卷子只有班主任發下來的那一批,沒有什麼機會再去別的機會複印一張。

  第二則是輕井澤無法理解,比企谷爲什麼要把小考的卷子拿給自己做,這種東西有什麼意義麼?

  對於輕井澤的話語,比企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先是將手中的卷子放到桌子上,隨後緩緩開口道:“首先,我需要糾正你的一點是,你剛剛做的那張並不是我們這個年級小考時做的卷子,或者說的更準確一點,剛剛那張試卷,是我從高年級學生那裏拿到的,他們入學考試時使用的小考卷子。”

  “什、什麼!?”

  比企谷平靜的話語在輕井澤惠的腦海中掀起了駭然的漩渦。

  少女一時間完全沒法理解對方的話,整個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高年級學生使用的小考試卷和我們的小考試卷是同樣的內容。”

  “嗯。”

  輕井澤能夠這麼快理解到這一切讓比企谷很欣慰。

  他本來以爲憑對方的腦子,是會理解不了的。

  但既然對方能夠理解,他便繼續開口道:“這些試卷是我從高年級學長那裏弄到的過去年級使用的小考試卷和期中考試試卷,順便還有試卷的答案,如同你剛纔看到的那樣,高年級小考的試卷和我們這個年級使用的考試試卷內容完全一致,這意味着很大的可能,期中考試的內容也是一致的。”

  比企谷說着回想起自己剛剛出門,從學生會長堀北學那裏接過卷子的時候。

  他當時向堀北學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堀北學沒有任何的意外,對方的態度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

  而且對方只花了半天的工夫,就把過去的試卷找到,交給了自己。

  這意味着堀北學很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可是、可是這種事情真的沒關係麼?讓學校知道的話,會不會算違規啊?”事到如今,輕井澤惠不再懷疑試卷的真實性,但她依舊在害怕。

  畢竟偷看過去年級的試卷,這種事情就和作弊沒什麼兩樣。

  對此,比企谷十分淡定地開口:“你忘記班主任之前說過的話了麼,任何人都有辦法通過這次的期中考試。你覺得須藤、山內那樣的人正常複習有能力通過期中考試麼?大概率會被篩選出來退學的吧。”

  “這……可是……”

  “除此之外,這次的小考,最後的三道題目,基本上沒有人能夠做出來對吧?明明是給高一新生的考試,難度卻混雜了一些高年級的題目,明擺着從一開始就沒有讓學生們通過複習來通過考試。這場考試的通過方法顯然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

  “還有,這所學校是實力至上主義,我們從入學起就在被不斷地灌輸類似的概念,可是,有一個人告訴過你亟,所謂的‘實力’究竟是什麼樣的定義麼?或者說,這所學校的‘實力’從一開始就不是成績,而是成績以外的東西。當校方以這樣的方式評價我們的時候,利用以前的考試卷也不過是規則內的一部分罷了。”

  “……”

  比企谷的話語輕鬆瓦解了輕井澤惠的心理防線。

  少女短暫的沉默之後,就點了點頭。

  “可是,真虧比企谷你能想到這種方法,難道你真的很聰明麼……”輕井澤惠心情複雜地開口。

  “什麼話,我很聰明的好吧,國文成績以前可是全校第三!”

  比企谷很自然地說了句俏皮話,打消輕井澤的顧慮,“總而言之,這些試卷是防止須藤他們退學的保險手段,既然是保險,就不會輕易動用,你在大概最後一天的時候,再告訴班上的人吧。”

  “這樣啊。”輕井澤點了點頭,但她下一秒就變得表情呆滯,“誒,等等,比企谷你剛剛說了什麼?”

  “怎麼,你忘得這麼快麼?”

  比企谷也一臉訝異,“我讓你在最後一天的時候,再把這些試卷的事情告訴班上的人啊。”

  “……”

  輕井澤惠聽到比企谷的發言,短暫的沉默之後,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這我不行的,這些都是比企谷你的功勞,怎麼能讓我去說?!”

  “我希望能由你來告訴班上的人。”

  對於輕井澤惠的抗拒,比企谷十分真盏亻_口。

  但他也並非是十分坦眨钦伊藗�理由:“你知道的,這些試卷雖然有很大概率會和這次的考試內容一致,但說不準學校改變了方針,讓這些試卷失效了呢?到時候班上的人不就會認爲一切都是我的問題,對我羣起而攻之麼?”

  “是、是這樣子。”

  輕井澤點了點頭,理解了比企谷的‘苦衷’。

  “而若是讓這件事交給你去做,你可以利用你男朋友平田洋介的威望,將這些試卷的存在告訴班上的其他人,到時候,成功了,自然是能夠讓你的威望更上一層樓,失敗了,有你男朋友平田洋介頂着,大部分人也不會因此指責你。”

  比企谷完完全全說出了全部的想法,他從自己‘害怕承擔責任’的視角上,將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了輕井澤。

  “這……你都這麼說了。”

  對於比企谷這最大化降低自己心理負擔的話語,輕井澤惠已經沒有了任何拒絕的理由。

  不過,少女顯然沒有輕易被比企谷欺騙。

  哪怕沒有任何的證據,但僅憑直覺,她就莫名覺得眼前的男人並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依舊對自己有所保留!

  實際上,比企谷的話也的確是騙人的。

  他是因爲他作爲獨行俠不想在D班過於出風頭,引起關注,纔會把試卷的事情告訴輕井澤。

  畢竟,如果讓他本人將這張試卷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無論是誰,都必然會對他本人產生多餘的關注。

  輕井澤惠目前是除了櫛田桔梗以外,最瞭解真實的他的人,讓對方來代勞這件事,至少不會出現更糟糕的後果。

  正因如此,對方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比企谷成了D班的幕後黑手?

  其實從比企谷答應要和輕井澤一起來圖書館學習的時候,他的腦海裏就已經想好了全部的計劃。

  因爲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想要讓自己太過介入到D班的事情裏面,不想讓自己太過受到其他人的矚目。

  這是一種屬於獨行俠的怪癖,也可以說是習慣。

  所以,他在意識到自己需要將高年級那裏拿到的試卷,找個D班的人分散出去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想到了輕井澤惠。

  作爲D班的女生領袖,班級現任領袖平田洋介的女朋友,輕井澤無疑是最好執行這個任務,將試卷交給D班腥说娜恕�

  關鍵是輕井澤惠目前已經和自己有了很多接觸,再多暴露一點關於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麼糟糕的後果。

  更何況,輕井澤本身也希望能夠取代平田洋介,不再是依靠平田洋介‘女朋友’這個身份的傀儡。

  “那爲什麼要我最後一天再把試卷交給班裏?不能第一時間給他們,讓他們多背背麼?”輕井澤好奇地發出詢問。

  她已經不再懷疑比企谷,只是很好奇對方爲什麼要選擇這樣的做法。

  “因爲誰也沒法保證這些試卷的真實性啊。”比企谷搖了搖頭,“一旦有風險,那所有的責任都會積累到你的身上,就算是平田洋介也沒辦法完全平息其他人的憤怒。而最後一天再給他們,一是讓他們有時間多複習複習全部的內容,二也是讓他們不用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這些試卷上,是風險最低,收益最高的做法。”

  比企谷做任何事情,都會本能地從風險和收益的層面開始思考。

  爲此他妹妹小町以前經常吐槽他很適合去從事風險管理行業。

  不過比企谷的目標一直都是成爲一名優秀的家庭煮夫,自然不會有什麼當社畜去打工的無聊想法。

  另一邊,輕井澤惠在聽到比企谷的回答後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頗爲微妙地喃喃道:“比企谷,你其實非常聰明吧……”

  “這算不上什麼聰明,只不過是動歪腦筋罷了。”比企谷搖了搖頭,“通過期中考試的方法無疑只是簡單的用功複習,靠這些手段不是長久之計。”

  “哦……”

  輕井澤點了點頭,但誰都可以看出,她並沒有完全接受比企谷的說法。

  沉默了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比企谷,你爲什麼不讓班上的人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呢?明明說出去的話,大家對你的看法也一定會有所改觀。”

  “不需要。”比企谷果斷否定了輕井澤的話語,沒有絲毫的猶豫,“我不在乎班上的人是否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或者說我本身就不喜歡這樣呢。”

  “這……”

  輕井澤惠陷入了沉默,看起來依舊有些無法接受。

  比企谷於是找了個理由道:“我不需要其他人對我有什麼樣的看法,只需要一部分人理解我就好了。人們不是常說,與其有一百個朋友,不如有一個知己麼?而且,是輕井澤你自己之前向我尋求幫助,希望能夠擺脫傀儡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