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你在說什麼鬼東西?”比企谷沒想到龍園會突然cue一下自己,無奈地開口,“我可沒打算介入到這件事裏面。”
“是麼?”
聽到比企谷的話,龍園一時間似乎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說是傻眼。
他看了比企谷好一會兒,確定對方的態度是認真的之後,頓時一臉嗤笑着開口道:“你還真是有趣啊,死魚眼,行吧,這樣一來,我看起來又能多一個樂子了。”
“你在說啥?”
雖然覺得龍園似乎是在諷刺自己,但比企谷完全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在諷刺什麼。
一直以來能夠輕易看出對方想法的他,現如今竟是少見的搞不懂龍園的意思。
而龍園本人則是淡定地開口:“總之你不插手這件事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那樣我就可以專心把你們班幕後的那傢伙抓出來了!”
“你已經有線索了?”
“沒有,但我覺得距離找出那傢伙的真身已經很近了。”
龍園表現出完全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自信。
比企谷對此還沒有什麼反應,堀北則已經傻眼地嘆氣,沒想到對方居然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裏,滿腦子都是所謂的幕後黑手。
她於是不打算再理會這個自大的傢伙,走過龍園身旁。
“等一下嘛,你也是壓線交題目吧?一起走吧。”
龍園這麼說,就把手上的信封遞到堀北面前。
堀北見狀微微皺起眉頭,但也沒有拒絕,坦然道:“看來你是在警惕我做手腳呢,行吧,我懂你會防範的想法。”
“呵呵,你的嘴巴倒是凌厲了許多。”龍園搖了搖頭,“不過我可不需要什麼防範,畢竟我們班可沒有笨蛋會背叛我。”
“嘖嘖,那你還和我一樣壓線交題目?”
堀北輕鬆反擊了龍園的陰陽怪氣。
事到如今,她的的確確得到了成長,不再被龍園的手段輕易擺佈。
而龍園對此並沒有什麼失望,他反倒是露出了更加感興趣的表情,對這種對向自己的挑釁很有興致。
幾人於是一同前往辦公室。
過程中,龍園還是嘴巴不停地嘲諷:“要是你們這些瑕疵品擠出的智慧對我們班管用就好了呢。”
堀北爲了無視他,乾脆看向比企谷。
“比企谷,你最近學習有遇到問題麼?我也很好奇你搭檔的狀況。”
“應該沒什麼問題。”比企谷回想了一下,“我自己先不說,輕井澤的成績這段時間也有一定進步。”
“只是應該可是不行的呢。因爲我們不能出現任何一名學生退學。”堀北說着,還順便嘲諷了一下龍園,“不管我們對C班出的題目再有信心,你也別大意了呢。”
“哦?這發言還真有趣,簡直就像對我們的做法有所掌握。”
龍園向來是不服輸的性格,哪怕是隨便一句話,他都不打算保持沉默,再次回應堀北言語上的攻擊。
“哼,你可以把這當成是純粹的挑釁。”
堀北搖了搖頭,沒有進一步開口的想法。
幾人於是很快來到了辦公室,並且見到了原C班的班主任班上龍馬和D班的班主任茶柱佐枝。
來的坂上老師沉默地從龍園那裏拿了茶色信封。
“我可以受理這份題目吧?”
“嗯,之後就麻煩老師了。”
面對原C班的班主任,龍園的態度並沒有特別囂張,甚至還有一種和平時不太相同的沉穩。
而在坂上老師之後,茶柱老師像是交換順序似的出現身影。
“看來你帶來了呢。”
茶柱佐枝好像已經知道是什麼事情,只將視線落在茶色信封上。
“茶柱老師,接下來我提出的題目就是最後的稿子。”
“我就收下吧。”
堀北看見茶柱佐枝老師準備要收下茶色信封的手,停了一下動作。
她皺起眉頭開口:“我想請教一件事,請問您時間上方便嗎?”
“嗯。”
“我想問您,我提出的題目與解答被受理了嗎?”
“……”
看到茶柱佐枝停頓下來的動作,堀北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遠處的龍園臉上則是流露出了幸災樂禍般的態度。
在這種狀況下,任誰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堀北本人更是主動詢問:“茶柱老師,您應該不會對班級的學生撒謊吧?”
“對,身爲老師,這是當然的吧。”
“那麼,請問在我之前,有人來提交過期末考試的試卷內容麼?”
“……”
聽到堀北的詢問,茶柱佐枝再度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在所有人都浮現出思考之後,茶柱佐枝嘆了口氣,默默回答:“剛纔你對我的提問,我的回答只有一個,受理已經毫無耽擱地結束了。”
“居然……”
聽到茶柱佐枝的話,一般人可能聽不懂。
但比企谷卻是能清楚地聽明白,對方的意思是,期末考試試卷的受理已經結束,並且受理的那份並不是堀北提交的那份。
堀北鈴音本人似乎也得出了這個結論,咬牙道:“意思是有其他某個人提出了題目與解答嗎?”
“對,這樣下去你出的題目不會被採用吧。”
“請立刻取消那個受理,正確的題目在這邊。”
堀北指着老師拿着的茶色信封,這麼說道。
然而,茶柱佐枝卻是搖了搖頭:“很遺憾,堀北,這是你自作主張的主觀。因爲我同樣收到其他學生拿來的題目與解答,並完成了審查與受理,而那個人物也擔心着類似的事情,說爲了題目與解答不泄漏出去,希望我保守祕密。若出現擅自想替換的人物,就只是收下來先保留,不要採納。”
“怎麼會有這種事……”
堀北當場無力地倒下,一時間宛若被逼入了絕境。
第五百三十章 你們倆在我面前還要演下去麼?
堀北似乎無法接受有人先自己一步,將考題上交的事實,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變得無比僵硬。
“請問那名學生是誰?您可以告訴我,對吧?”
“是櫛田桔梗。”
由於這個答案太過理所當然,堀北鈴音的神情一時間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默默吸了口氣。
堀北原本似乎有想過和櫛田用一樣的手段,讓對方無法干涉自己的行動,沒想到卻被對方先下手爲強,神色一時間變得無比僵硬。
“視狀況不同,受理的題目也可以變更吧?”
“當然可以。”對於堀北的提出要求,茶柱佐枝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應對這個不測的事態,但期限到今天就結束了,假如你想要把題目改成你的這份,就要請你把櫛田本人給帶過來。”
“那種事……”
堀北神色的不安越發濃郁。
沒辦法,這種時候櫛田根本不可能乖乖過來,對方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這個時候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藏了起來。
事實上也的確,她只要關掉手機電源並窩在自己房間,幾乎就可以百分之百完全脫身,堀北根本無法找到她,也沒法將她帶到這個辦公室。
見到堀北本人已經放棄,茶柱佐枝緩緩開口道:“我可以推測是你還是櫛田哪方說謊,但我不知道真相,甚至我可以想象有個不知名的第三者在背後操控。班級裏的糾紛如果不請你們在班級裏解決,我可是很傷腦筋。”
對於茶柱佐枝這副擺明了要甩鍋的模樣,堀北鈴音眉頭緊鎖:“……請問到今天幾點爲止能改正題目呢?”
“到晚上六點。”
堀北愣了一下,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換句話說只剩下大約兩小時。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真是的,你在幹嘛啊,堀北鈴音!”
旁邊的龍園翔看着這場從頭到尾的對話,哈哈大笑。
他似乎從最初就知道這情況,傾吐出拼命忍耐的笑聲,“你這不是已經死局了嗎?你拼命出的題目也完全沒意義呢!”
“……”
對於龍園翔的嘲諷,堀北鈴音儘量壓制憤怒,卻還是忍不住開口:“是你教唆的嗎?就是你指使櫛田同學出題的,對吧?”
“我不知道耶,我不可能會知道D班的事情吧?”
龍園翔笑着搖了搖頭,擺明了不會被堀北的反應所在意。
“我無法繼續忍受被那個外人偷聽了……!”
“哦——好可怕,我會乖乖回去的啦。”龍園翔一臉樂開花地開口,“我很期待考試結果喔。”
看到龍園翔離開,比企谷的表情一時間有些微妙。
他用近乎奇怪的態度看着面前繼續正常對峙的老師和學生,隔了一會兒纔開口道:“龍園已經離開了,你們倆還要繼續演下去麼?”
“比企谷?”
沒想到比企谷會直接拆穿他們是在演戲的事實,無論是堀北鈴音,還是茶柱佐枝,都一時間感到驚訝,甚至是驚恐。
堀北鈴音第一時間開口道:“比企谷,你是怎麼看出我們在演戲的?我和茶柱老師應該沒有流露出任何破綻吧!”
堀北如此着急完全可以理解。
她和茶柱佐枝剛剛演那麼久,完完全全就是爲了騙過龍園翔,讓這個原C班的領袖放鬆警惕。
可眼下比企谷的態度卻像是提前就已經拆穿了她們的計郑@讓兩人難以置信,也懷疑龍園翔也同樣能夠拆穿一切。
“不,龍園應該是猜不出來的。”
比企谷看出了兩人的想法,提前做出瞭解釋。
“爲什麼?”
“該說爲什麼呢。”對於堀北的困惑,比企谷頗爲尷尬地開口,“一是龍園翔沒有我瞭解你們,無論是堀北,還是茶柱老師,你們剛剛的反應雖然正常來看沒有問題,可實在不符合我心中的印象,二則是龍園應該沒有我這樣的觀察力。”
比企谷說出了兩個原因,但實際上重點無疑是第二個。
作爲人類觀察的行家,比企谷觀察一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幾乎到達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程度。
所以,哪怕堀北鈴音和茶柱佐枝演的再怎麼好,也很難將他完全騙過。
“這……”
看比企谷如此態度,堀北鈴音一臉無奈,卻又有一些小高興。
因爲和比企谷不同,她以爲比企谷能夠看穿真相,主要是因爲第一個原因,覺得對方原來一直有在好好觀察自己。
堀北一時間流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同時某種態度也越發堅定。
乣 另一邊,茶柱佐枝則是默默開口:“嘖,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我也就懶得再裝了,沒錯,我和堀北都是演的,她在櫛田找到我之前,就提出了這些計劃,並要求我配合她一起欺騙龍園和你。”
“欺騙我?”
比企谷聽到這愣了一下,沒想到堀北居然打算連着自己一起騙。
而堀北鈴音則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沒辦法,我到底不能完全相信比企谷你,如果你選擇了櫛田,並將消息提前告知她的話,我就徹底沒戲唱了。”
“……”
沒想到堀北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比企谷想了想,還真就是個這麼個理。
這並不是堀北不信任他,只是必要的懷疑,亦或者說是留一條退路。
比企谷自己也是這樣,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把希望全部交付到別人身上,而是會儘可能留一條退路給自己。
當然,這條退路也隨着比企谷自己看穿了真相,以至於消失了。
眼下,堀北似乎也已經看清了現實,她深深看了一眼比企谷,卻先向茶柱佐枝開口道:“抱歉,承蒙老師陪我謹慎地演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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