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看似對方唯一的問題,僅僅只是沒有算到D班會有人背叛,導致自己被C班針對這一點。
不過,如果是比較瞭解堀北鈴音的人,便能夠察覺到對方身上的違和感。
因爲從體育祭考試開始到中途,堀北鈴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得到好的成績這一點上。
想要讓D班獲得勝利,個人得到好的成績自然是應該的,但如果只將目光侷限於這一點上,無疑會導致卸鄦栴}的出現。
櫛田桔梗的背叛無疑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堀北鈴音的頭腦足夠意識到班級內部有人背叛,自己被其丳他班級針對的現實。
這種時候,無論是交換替補,還是視條件放棄參賽,都是更加合理的做法,至少可以保全足夠的戰力。
然而,堀北鈴音卻沒有這麼做,對方與其說是沒有意識到有叛徒,自己被針對,倒不如對方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仍舊不顧一切,想要在這場體育祭中表現自己。
透過這一點,比企谷得以看穿了堀北鈴音一直在掩飾的地方。
就好像平田洋介通過讓D班晉升,以此來掩飾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不顧一切保全班級的團結,堀北鈴音試圖再體育祭上儘可能表現自己,也僅僅是在利用爲了班級利益,來掩飾自己真正的目的。
堀北鈴音拼盡全力想要在體育祭上展現自己的能力,目的並不是爲了讓D班得到更多的分數,而是爲了讓學生會長的哥哥堀北學能夠正視自己,希望自己優秀的表現能夠獲得兄長的認同。
這便是堀北鈴音表象隱藏之下真實的想法。
理由便是堀北曾經不顧一切也想要獲得接力賽的最後一棒,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將兄長的存在置於班級利益至上的態度。
而這無疑便是所有混亂的來源。
怎麼說呢,雖然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堀北鈴音的不成熟,但她的這份不成熟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比企谷還是忍不住有些無奈。
人類總是愚蠢的生物,特別是當人類不肯承認自己的愚蠢之時。
不過,比企谷也能對堀北鈴音感同身受,畢竟人類的理性雖然大多時候都能夠產生作用,唯獨會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家人。
唯有在面對家人的時候,理性很多時候便沒法達成作用,情緒和感性會不自覺佔據智商的高地。
當然,堀北的狀況和比企谷也完全不同。
比企谷是對自己的妹妹過於溺愛,恨不得將所有的善意、信任以及親情全部灌注到小町的身上。
堀北則是過於渴求來自兄長的愛,她從來沒有得到過來自堀北學的關注,以至於近乎執着地追求起了來自兄長的一絲情感。
儘管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但比企谷卻莫名地能夠感同身受。
或許這是他作爲兄長的另一種共鳴吧。
他正這麼想着,突然間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從走廊的不遠處緩緩走來,前面戴眼睛的古板男生看了過來,冷聲道:“這個時候在這裏轉悠什麼?”
“會長?”
看着面前出現的堀北學和橘茜,比企谷本能有些慌張,以爲對方要給自己安排什麼工作任務。
但看到對方那漠視自己的態度後,他便意識到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於是連忙開口:“你妹……堀北鈴音在哪?你有見過麼?”
“鈴音妹妹的話,就在走廊的那一頭哦。”
橘茜學姐微笑着開口,她對比企谷的態度向來不錯,眼下更是直接爲他指明瞭方向。
比企谷見狀連忙感謝,並準備離開。
沒想到堀北學突然間看了過來,緩緩開口:
“那孩子就拜託你了。”
“這……”
沒想到堀北學會朝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比企谷忍不住回過頭。
雖然堀北學表面上什麼情緒都沒有,但作爲兄長的共鳴,比企谷卻能夠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名爲擔心的情緒。
這對傲嬌兄妹還真是有夠難搞的。
比企谷失笑着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
穿過走廊,比企谷發現旁邊有一臺自動販賣機,於是便湊近過去,從裏面買了兩罐冰汽水。
雖然他喜歡喝咖啡,但那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的東西。
這種邉舆^後的炎熱日子,汽水往往更能夠帶來消暑的感覺。
拿出兩罐飲料,比企谷正打算繼續去找人,沒想到剛好看到黑髮的纖細身影從遠處一瘸一拐走來。
堀北鈴音似乎也是來買飲料,她的腳傷還完全沒有好,但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打算。
看到比企谷的瞬間,少女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甚至有一些想要逃避。
面對這種狀況,比企谷只得主動開口:
“堀北。”
“……”
見到比企谷這種明顯有事找自己的反應,堀北鈴音的神色明顯微微變化,雙眼浮現出混亂的波動。
比企谷見狀擔心對方過於消沉,自己沒有挑好開口的時間,但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顯然已經沒法回頭。
他於是只能默默將汽水遞過去:
“呃,那什麼,想喝麼?”
“唉。”
面對比企谷這種主動找話題的模樣,堀北鈴音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只能在原地站定,微微點頭。
兩人於是各拿一瓶汽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比企谷看着堀北將飲料貼在臉頰上,似乎在以此消暑。
他於是自顧自將汽水打開,頂着氾濫的氣泡,將飲料嚥了下去。
整個過程十分漫長,但現場卻是非常沉默。
意識到堀北鈴音這次受到的打擊已經大到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比企谷只得主動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事了麼?”
“……”
面對他這種明牌詢問,堀北的反應明顯是嚇了一跳。
她略有些慌張地眼神閃躲,似乎不想訴說自己的苦楚,可壓抑長久的情緒卻又本能想要尋找一個宣泄口。
她最終只能懷揣着不安開口道:“龍園剛剛見了我。”
“嗯。”
比企谷對此沒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這讓堀北多少放下了一些心理負擔,繼續開口:“他稱木下同學的傷是我故意導致的,還找了很多借口,試圖讓校方以蓄意傷害的罪名,對我定罪。木下同學是原C班的王牌,體能的確比我好得多,我和她一起受傷,任何人都不會覺得是原C班故意這麼做,而是我的問題。”
“的確如此。”
比企谷微微點頭,意識到龍園這次的手段。
本質上,這和開學初須藤健遭遇的那場混亂類似,龍園單方面找茬,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利用各種條件來攻擊對手。
木下的體能遠超堀北,這兩人同歸於盡,任何人都不覺得原C班會故意這麼做,而是覺得D班佔了好處。
這麼一來,D班在公平申訴下必然會喫上一點虧。
“如果按照龍園的說法,我的所有成績都會被撤銷,不僅沒法參加後續的所有比賽,還會被繼續拿去學生會上攻擊,是一場完全無法擺脫的爛攤子。”堀北鈴音咬緊牙關,“而且到時候不僅是D班陷入麻煩,哥哥那邊也會被我拖下水,影響到他的名聲。”
圖窮匕見。
堀北鈴音到最後終於吐露出了她真正的想法。
對於堀北鈴音來說,前面所有的理由,其實都遠遠不如最後一個理由來得重要。
如果龍園的計殖闪ⅲケ扁徱糇顡牡牟皇亲约汉虳班,而是自己作爲堀北學的妹妹,會給兄長帶來污名。
她無論如何都想要避免這一點,所以纔會如此的苦惱。
“龍園那邊怎麼說?”比企谷知道龍園那邊一定提出了某種條件,所以發出了詢問。
而堀北鈴音則是頗爲彆扭地開口:“龍園要我付出一百萬點數作爲賠償,同時還要我下跪磕頭道歉,這樣就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很輕的條件呢。”
比企谷不覺得龍園提出的條件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太過輕鬆了。
如果是他的話,恐怕當場給錢磕頭就完事了。
不過這對堀北來說,卻是堪稱諷刺的話語,她咬緊牙關開口道:“所以你只是單純來諷刺我的麼?”
“你覺得我是在諷刺啊……”
比企谷用失望的目光看着堀北鈴音。
他意識到哪怕經歷了這麼多挫折,如此多的挫敗,對方依舊還是沒有看清楚其犯下的錯誤究竟是什麼。
而事實上也的確,堀北鈴音在深吸了一口氣後,看向了他:“比企谷,你一定有辦法能解開這個亂糟糟的局面吧,如果是被哥哥認可的你,一定能夠找到解決的方法……”
“很遺憾,我沒有那麼好的方法。”
比企谷冷靜,甚至是冷酷地搖了搖頭,不給堀北鈴音任何掙扎的空間,因爲對方讓他很是失望。
事到如今,他意識到,如果想要讓對方看清現實,還需要用更加酷烈的手段。
否則,堀北這傢伙就永遠沒法前進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D班一場比賽棄權三個人?這還比個毛啊!
“……”
比企谷近乎冷淡的話語讓堀北鈴音陷入到了沉默,她顯然是沒想到比企谷會是如此冷淡的態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應。
比企谷對此則是早有所料。
堀北鈴音是個倔強的性格,對方的過於膨脹的自尊心讓她很多時候明知道正確的選擇是什麼,卻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於是他主動開口:
“龍園佈下的是一個針對你的死局,要麼給出一百萬點數,要麼就放棄給點數,和他去學生會申辯,我給不了你第三種選擇。”
“這……”
比企谷的話語加深了堀北的苦惱。
少女本就緊皺的眉頭變得更加黯淡,細嫩的臉蛋也一時間變得不知所措,充滿了無奈和焦色。
“我明白了。”堀北鈴音最終默默嘆了口氣,“我會去借點數,湊齊一百萬給他的。”
“……”
聽到堀北鈴音的回覆,比企谷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裏面則是無語得要死。
你明白什麼了啊?
有必要給這一百萬點數麼?
雖然早就猜到了堀北鈴音可能的做法,但真當對方不惜支付一百萬,也不願意與龍園公堂對峙的時候,比企谷還是有些人麻了。
他能理解堀北鈴音的心情,對方大概率是不想麻煩堀北學,更不想在堀北學面前丟臉,給兄長抹黑,所以才不願意選擇與龍園翔對峙公堂。
可理解歸理解,他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好的選擇。
明明有更簡單的選擇,偏偏要選最糟糕的那個。
這傢伙的兄控未免也太嚴重了一點!
“你真打算支付一百萬點數?”
比企谷皺起眉頭,對堀北發出試探。
堀北鈴音眼下則是眉頭緊蹙,她似乎感受到了比企谷的態度,卻依舊固執己見地開口:“不然呢?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兄長添麻煩!這一點是絕對的!”
“行吧,那你打算怎麼借到一百萬點數?”
比企谷冷漠地看了堀北鈴音一眼,在對方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後,他的失望已經完完全全礙於言表。
而堀北鈴音聽到他的這份提問,表情也一下子有些僵硬,喫力地開口:“總、總會有辦法的。”
“呵,我可不覺得你能找到誰給你借點數呢。”
堀北鈴音是個極端的自閉性格,人緣甚至比比企谷本人還要糟糕,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借點數的朋友。
她自己儼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情緒動搖之下,目光本能往比企谷這邊看過來。
“別找我,我可沒有那麼多點數。”
上一篇:从斗罗开始每年随机金手指
下一篇:穿越成黄毛的我决心远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