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32章

作者:银色的风

  “別這樣,我們不是這種關係。”

  無奈之下,比企谷只能勸說櫛田冷靜一點。

  他感覺櫛田剛剛要是真把雞塊送進自己嘴裏,體育場上卸嗄猩哪抗舛家勺约航o刺穿了。

  “……是這樣來着。”

  比企谷的反應似乎讓櫛田很是失落,臉上的笑容都黯淡了一些。

  比企谷這才注意到,櫛田的便當似乎是親手做的,裏面很多食材都很普通,卻有着明顯的手工痕跡。

  對方特意花費時間準備這些食物,難道就是專門想要給自己喫的?

  可這又是爲什麼?

  櫛田總不可能是喜歡自己吧?

  將這個沒有一絲可能性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比企谷重新回顧和櫛田桔梗相關的所有事情,最終覺得,這一切應該是櫛田的代償心理在作祟。

  正所謂,人在犯了錯之後,都會不自覺做一些好事來讓自己安心。

  佛教和基督教就是靠着人類的這種心理,讓犯了錯的人交善款,以此來祈求神明保佑,換得心安。

  這種封建思想之所以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櫛田桔梗如今的情況應該也是類似,對方心中很清楚,自己爲了攻擊堀北鈴音,犯下了背叛班級的錯誤,她的心中本能有所愧疚。

  這份情緒無法釋放,最終就像購買古代贖罪卷的基督教徒,想要從自己這裏獲得代償感。

  應該就是如此。

  想通了這一切,比企谷深吸了一口氣,喫了一口便當裏的東西,同時眼睛也偷偷觀察着旁邊的櫛田。

  不知道爲什麼,櫛田在自己胸前玩着手指,然後稍微瞄自己一眼。

  注意到櫛田發現了自己的視線,他於是主動開口:

  “櫛田,你難不成喜歡我麼?”

  “這……我……”

  沒想到比企谷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櫛田嚇了一大跳,拼命揮動雙手,臉頰在太陽下顯得特別紅。

  比企谷見狀則是早有所料,他一點也不覺得櫛田會喜歡上自己,所以便以這樣的前提詢問,揭開後續的話題。

  “其實啊,你根本沒必要對我做這種事,如果你真的心中有愧疚,根本沒有必要找上我這種不喜歡的人,不如去爲這個班級努力。”

  “你、你在說什麼?”

  櫛田臉上露出慌亂,從剛纔的害羞變成了困惑和驚訝。

  她的表情與其是在驚訝‘自己背叛D班的事情’被發現,倒不如說是沒想到比企谷會說出這種話。

  “我知道你心裏在爲背叛班級而感到慌張,你因爲背叛了D班,所以想要尋求安慰。”比企谷默默開口,“但如果你想要進行代償行爲的話,就沒有必要找我,我也不需要這種施捨,不如去爲班級而努力,這樣會更好。畢竟,你就算爲我這樣的人做任何事,也不會對你在D班的地位有任何影響。”

  比企谷到現在還記得,櫛田是爲了在D班獲得更高的地位,收到所有人的喜歡,以這樣的目標努力的。

  擊敗堀北的理由雖然無法理解,但應該也是和這個目標相對應。

  所以他乾脆說開了,讓櫛田不要在自己身上下無用功,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自己這種人身上,不如去爲班級服務,收穫更多人的好感。

  “爲、爲什麼……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另一邊,櫛田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迷茫的表情覆蓋了她的面龐,“你難道覺得我是爲了獲得什麼利益,倒出心中的垃圾,纔會和比企谷君你接觸的麼?”

  “不是麼?”

  比企谷不覺得還有其他理由。

  對於櫛田桔梗爲了自己的目標,背叛D班攻擊堀北鈴音這件事,比企谷也沒有責怪過對方什麼,畢竟這是櫛田在追逐自己的‘真物’。

  他沒有道理阻止。

  只是,櫛田在達成了想做的事情後,沒有趁着這股勁繼續在D班獲取更高的地位,反而跑過來勾搭自己,這是他無法理解的。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對我抱有感激,想要報答我,但我說過,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自我滿足,你不用覺得對我有什麼虧欠……如果你是因爲那樣纔對我好,請停下來吧。”

  對於比企谷來說,他最大的雷區就是虛假的溫柔。

  由於已經在這方面喫過了虧,所以他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給與的溫柔,特別是櫛田這種明顯不懷真意的‘僞物’。

  與其擁有這種從一開始就等同於是施捨的東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果斷拒絕。

  這纔是比企谷的生存之道。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拒絕櫛田的行動,語氣甚至有些激動。

  溫柔的女孩總是報以虛假的善意,等到男性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之後,再將其無法拋棄。

  比企谷不會再上這樣的當,永遠不會。

第四百六十九章 你也是談之巨人阿爾敏?

  比企谷很討厭溫柔的女生。

  她們像夜空中的月亮,不論你走到哪裏,她們就跟到哪裏,但你無法觸碰她們,也無法掌握距離感。

  光是打個招呼,就開始胡思亂想;

  彼此傳封郵件,便感到心神不寧;

  接到對方來電的那一整天,都會對着來電紀錄傻笑。

  曾經的他沉浸在這種虛假的溫柔中,在一次又一次由自我創造的幻覺中,無法自拔,甚至做出出格的舉動。

  而現實,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那只是一種溫柔。

  之所以願意和自己這樣扭曲的人打招呼,是因爲溫柔,

  之所以願意與自己這樣醜陋的人交換郵件,也是因爲溫柔,

  自己能夠收到來自對方的電話,這更是一件近乎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能說明對方是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女生。

  然而,溫柔這個名詞本就代表着一種‘虛僞’,那是一種與‘真物’相對,極度悲哀的僞造品。

  因爲會對自己溫柔的人,往往也會對其他人溫柔。

  對自己露出的笑容,只是她們給出的施捨與憐憫。

  比企谷絕對無法忘記這個道理。

  爲此,他自從來到這個學校,就一直不斷折斷與其他人的flag,也絕對不讓自己產生任何僥倖的情緒。

  無論是椎名日和,還是一之瀨帆波……她們之所以對自己好,無非都是因爲她們都是溫柔的女孩。

  不過,比企谷也並非只對溫柔的女生有敵意。

  他真正的敵意,其實是面對於‘僞物’。

  溫柔是一種僞造的東西,但不僅只有溫柔是僞造的。

  人類在失去某種情感之後,總是會本能尋找替代的東西,也就是僞造的東西。

  所以,他纔會曾經當着堀北鈴音的面,讓對方不要將他當成堀北學的替代品,也果斷與坂柳有棲爲敵,不願意接受對方的施捨。

  他能看出來,堀北鈴音願意接觸自己,是因爲堀北學。

  而坂柳有棲嘗試與自己接觸,也只是因爲綾小路。

  比企谷從來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他很多時候都非常敏感,甚至到了過敏的地步。

  因爲他總是去揣摩人心,永遠在思考表面之下所隱藏的東西。

  這些習慣都源自於他那些塵封在心底的過往。

  無論是別人猜拳猜輸,玩處罰遊戲來跟自己告白,還是男生爲了捉弄他,由女生代筆的假情書,他都已經喫夠了苦頭。

  他早已有了太多的教訓,而訓練有素的獨行俠是不會重複被騙的。

  這些如今對他來說已經通通沒用!如果要比輸,他肯定是最厲害的!

  一次又一次期待,一次又一次落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抱持任何的希望。

  自己註定了,沒法獲得‘真物’。

  正是心中抱持着這樣的想法,比企谷纔會對櫛田桔梗說出這番話語。

  “……”

  他明白自己的語氣有點激動,甚至有些焦慮。

  爲了化解這份焦躁,他下意識地抓抓頭。

  從剛剛開始徽衷诂F場的沉默,真是讓人難受。

  說實話,這不是他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之前和椎名日和接觸的時候,就有一次不小心進入到這次的狀態。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最多就是表達的語氣有問題。

  既然已經經歷了椎名的事情,自己想必已經有所成長,這次一定可以成功!

  抱着這樣的期待,比企谷小心翼翼去看櫛田的面龐,發現少女眼下正沉默着低下頭,似乎是在思考剛剛的話語。

  “那個、那什麼……”

  感受到尷尬的空氣,比企谷覺得自己不管怎樣,應該還是得開口說些什麼,但他又說不出什麼有趣的話題。

  兩人有好一陣子都開不了口,最後是櫛田主動露出傻笑:

  “哎呀,比企谷君你原來是這麼想的麼……我該怎麼說呢?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她的嘴巴在笑,臉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地低下去,讓人無從得知她的表情,只知道那微弱的聲音在顫抖。

  “纔不是那樣子……根本不是那樣……”

  櫛田的聲音越來越輕,甚至到了聽不清晰的程度。

  倒是比企谷覺得這樣子挺好。

  櫛田桔梗已經背叛了D班,與其讓她繼續在自己這裏浪費時間,爲了虛無縹緲的代償之心,空洞地將善意投給自己,不如自己這邊早點把一切斬斷,讓她可以儘快投入到爲班級服務的事業中。

  畢竟,櫛田的目標是成爲被所有人喜歡的對象,爲此甚至不惜背叛班級。

  如果不趁現在儘快採取行動,被綾小路所發現的話,怕不是會喫大虧。

  比企谷基於理性,才如此開口。

  不過,櫛田的反應卻是與他想象中不同,他本以爲自己說明了一切,將真相全都呈現出去之後,對方能夠反應過來,意識到該做的事情。

  可櫛田卻是顫抖着蹲在原地,眼皮微眯着,開口道:“比企谷君,原來你是覺得……我是爲了自己,纔去和龍園合作,逼堀北退學的啊。”

  “這……”

  還有別的理由麼?

  比企谷正想開口,卻發現櫛田猛然瞪了自己一眼,她充滿淚水的眼睛直直看向自己,完全不移開視線。

  最後反而是比企谷承受不了壓力,先把眼睛移開。

  “……笨蛋。”

  櫛田的嘴脣微微張開,她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便轉身離去,可還沒走多久,她的腳步又變得沉重,變成落寞地步行。

  比企谷看着對方離去的模樣,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

  因爲櫛田的反應讓他本能回想起了曾經的椎名日和。

  說不定,自己又搞錯了什麼。

  他的心中清晰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可這份想法很快又被他本人所壓制。

  沒必要想太多,自己作爲獨行俠,本就不應該去管其他人的事情。

  而且,這纔是對櫛田最好的做法。

  他的心中如此堅信,不,是被迫如此堅信着。

  ……

  喫完午飯,比企谷回到體育祭的現場。

  D班的學生都聚集在這裏,唯有兩個人不見身影,一個是堀北鈴音,她從去了保健室之後就不見蹤影,另一個則是須藤健,他因爲騎馬戰的事情心灰意冷,和平田洋介大吵了一架之後就離開了。

  比企谷來到這裏之後,發現櫛田正面帶笑容地給班上學生送水,一如過去的模樣讓D班每個人都心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