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313章

作者:银色的风

  坂柳的這個想法倒是的確猜錯了。

  比企谷對自己有着清晰的認知,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不會是坂柳和綾小路的對手,很難和這兩個傢伙同臺競技。

  不過,比企谷有一個很不錯的優點,那就是他對於勝利的定義,和其他人不一樣。

  一般人追求的勝利往往是利益的榨取、地位的提升,但比企谷卻不一樣,他從來不會追求那麼無聊的東西。

  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往往都是一些更加簡單,更加純粹的東西。

  正因如此,比企谷往往可以做出其他人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情,並且可以靈活變化自己的目標底線,以另一種方式去獲得勝利。

  當然,這些事情他不會主動去說,也沒有必要去說。

  畢竟,獨行俠都是沉默寡言的帥氣存在!

  不主動開口對話的男生纔是最酷的!

  心中想着中二感十足的事情,比企谷默默開口:“總之,坂柳,這次的邉訒也粫䦷椭悖踔習湍銧憯场!�

  “那可真是讓人期待。”

  坂柳微笑着,似乎是發自內心如此期待着。

  她那種捉摸不透的態度讓比企谷心情複雜。

  兩人於是接下來都沒有任何對話,任由悠閒的時光緩緩流過。

  仔細想想,暑假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相隔一段時間不見,對方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或許是她今天話特別少的關係——不,用穩重形容可能更正確。

  看來坂柳是真心實意想要和綾小路一決勝負,爲此她十分認真地想要統領A班,站上能夠對上綾小路的戰場。

  真是無法理解,綾小路究竟有什麼吸引力,讓對方能夠如此着迷。

  這種事情恐怕只有這些腦子有病的天才才能夠理解吧。

  自己這樣的蠢材註定是隻能想一些普通凡人才能思考的事情。

  比如這家店的咖啡糖放得有點少了,可惡,乾脆自己去加點砂糖進去吧。

  一邊喝着咖啡,比企谷一邊尋找着能夠讓自己從這裏脫身的機會。

  坂柳想來要說的事情已經全部說完,自己也已經瞭解了綾小路的大致情況,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可是,坂柳本人似乎並沒有就這麼結束的打算。

  她不僅沒有提議要分開,反而從包裏拿出精裝讀本,一手撐臉頰,閱讀攤在桌上的書,時而拿起咖啡啜飲。

  她靜靜看書的姿態,充滿了某種特殊的魅力。

  既不像堀北那麼冰冷,也不像椎名那麼安靜,哪怕什麼多餘的動作也沒做,就憑空產生特殊的吸引力。

  從翻過書頁的指尖,喝咖啡時露出的白皙頸部,到眯起雙眼研究書中文字的眼神——讓人無法將目光從對方身上挪開。

  “嗯?”坂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把臉略微轉過來。

  比企谷嚇得連忙開口: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我可以走了麼。”

  “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麼?”

  “那倒也不是……只是太顯眼了。”

  隨着時間過去,越來越多的學生進入咖啡店,比企谷很擔心之後會有熟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事實上剛剛已經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咖啡店裏,只是沒有過來打擾而已。

  坂柳見狀也體量地點了點頭,微笑道:“這樣啊,那就只能說再見了。”

  “哦。”

  沒想到坂柳會這麼輕易放自己走,比企谷莫名產生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他走出咖啡店,也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才讓他意識到坂柳真的放過了自己。

  透過玻璃窗,他能夠看到坂柳坐在座位上看書的模樣。

  雖然是在咖啡店裏,但對方卻彷彿與所有人都隔絕開來,是那麼的孤寂和空虛……

  回想起剛剛坂柳有棲如此執着於與綾小路決一勝負的模樣,比企谷的心中忍不住產生一個猜想。

  難不成坂柳所渴望的並非決一勝負,而只是單純想要找到同類?

  那個小魔王本質上只是個孤單的小女孩?

  這樣的想法只是一瞬間,就被比企谷拋在腦後,不想再去思考這種註定不會有答案的問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如何讓堀北鈴音獲得真正的成長?

  昨天發生的事情,讓D班陷入到了一股怪異的緊張感中。

  堀北鈴音個人過於強硬的性格讓她再一次收到了班級的排擠,但相比剛開學時,D班純粹的衝動行爲,這一次他們排擠堀北鈴音,卻是因爲堀北本人的的確確犯下了不能原諒的錯誤。

  當然,說是排擠,但D班也知道想要體育祭勝利,依舊需要藉助堀北鈴音的力量,所以隨時都願意接納堀北。

  現在的情況更像是堀北鈴音一個人排擠了整個D班。

  而這件事帶來的影響除了堀北與D班的矛盾,比企谷作爲當事人也不可避免地與堀北鈴音產生矛盾。

  兩人在教室裏見面甚至都不願意互相看一眼,寫滿了不愉快。

  不過,比企谷明顯纔是更不受待見的那個,堀北鈴音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討人厭的蟲子。

  話說之前對方是不是就這麼看自己的來着?

  所以其實也沒什麼變化嘛,哈哈哈!

  心中想着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比企谷習慣性地通過發散性思維來逃避現實,也避免自己的胃持續翻攪。

  D班的其他人也都理解一般,故意沒有在這個過程中打擾兩人。

  雖然這幫傢伙大概率只是不想和堀北、比企谷這樣麻煩的人扯上糾葛,不過這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溫柔。

  畢竟,要是有學生這個時候還大大咧咧跑來重複昨天發生的事情,那比企谷怕不是要當場羞恥得準備跳樓了。

  這就像是一個人在生氣的時候,突然有人對着自己大喊‘你是在生什麼氣啦’,那絕對只會是火上加油。

  就算明知道對方的那句話是出自溫柔,或是掛慮,也會控制不住地發怒。

  大家都知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越是聰明的人,越不會去接近他人。

  因爲人只要與人產生交流,就會種下糾紛的種子。

  所以,只有獨行俠纔不會產生特殊的麻煩。

  全世界如果都是獨行俠,人類甚至可以避免戰爭!

  獨行俠萬歲!

  當然,由於體育祭的存在,就算麻煩再多,到了該訓練的時候,所有學生還是必須要一如既往去訓練。

  哪怕極度不想浪費體力的比企谷,面對這種現狀,也不得不逼迫自己開始邉印�

  唯一能夠完全不在意這一切,表現隨意的,恐怕也只有高園寺了吧。

  對他來說,別說期中考試被扣10分,就算扣50分,也依舊能夠輕鬆及格,所以完全不會有任何的在意。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不在乎D班其他人的態度,我行我素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麼一想,高園寺或許是等級更高的獨行俠,因爲對方的‘獨’已經不是物理上的層面,而是精神層面的‘獨’。

  這傢伙就算嘴上和其他人在說話,實際上心裏面根本就不會去考慮其他人的任何想法。

  說實話,比企谷還是挺羨慕這樣的高園寺的,雖然他知道自己絕對做不到高園寺的程度,但這不妨礙他將高園寺作爲更高等級的獨行俠偶像進行崇拜。

  ……

  又是一天的訓練結束,比企谷疲憊地揉了揉痠痛的手臂,但並沒有累到站不起來的程度。

  多虧學生會長的私下鍛鍊,他的身體早在很久之前就習慣了邉訋淼寞i痛,因此哪怕突然開始爲體育祭進行訓練,他也沒有明顯的疲憊,表現得和以前一樣。

  相對的,D班的不少人從來都沒有進行過如此激烈的邉樱谝惶爝動結束之後,就已經累到完全站不起來,需要其他人扶着才能夠回宿舍。

  其中比較明顯的例子就是三傻,須藤先不談,山內春樹和池寬治在邉臃矫嫱耆珱]有任何的特長,一天訓練結束,已經恨不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綾小路則依舊和過去一樣在僞裝自己,明明身體的細節都沒有任何異常,可臉上看起來倒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演技屬實是太差了。

  至於女生那邊,堀北鈴音的矛盾依舊還是存在着,很多女生越發受不了堀北那過於固執的性格,不想與她合作。

  然而,爲了在體育祭中獲勝,她們又不得不與堀北鈴音一起進行訓練,所有人不得不刻意表現出與平時一樣的舉止,藉由表現出毫無改變的生活方式,好說服自己,一切都皆如往常。

  這種自我欺瞞作爲一種潤滑劑,其實是非常重要的必需品,是任何團隊想要維持團結,都需要的表面功夫。

  不過作爲獨行俠,比企谷從來不需要這種東西。

  它只會讓自己感到焦急,不甚愉快。

  獨行俠從不會顧慮對方而跟對方搭話,甚至連靠近也不會。

  正因如此,獨行俠有一半是用溫柔所構成的,不,根本全都是溫柔吧。

  看來坂柳的評價依舊是錯誤的呢。

  自己根本不是什麼溫柔善良的人,而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個體呢!

  比企谷心中想着令自我得到安慰的事情,並默默回到教室。

  就在這時,筱原皋月正好離開教室,與他撞見。

  似乎是因爲堀北鈴音的事情而感到煩惱,筱原眼下頗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並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開口道:“比企谷同學,我能問問你,究竟應該如何和堀北同學相處麼?”

  “就算你這麼問我……”

  我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如何與堀北相處哦!

  不然的話現在也不會被討厭到這個地步了。

  “抱歉……”

  筱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找錯了人,有點病急亂投醫,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筱原似乎想要傾訴一般,將自己對堀北鈴音的煩惱說了出來。

  她自從無人島考試的時候,就一直和堀北鈴音不對付,但當時她是站在錯誤的立場上,也因此遭到了批判。

  如今,兩人的立場陷入了反轉,犯錯的人成爲了堀北鈴音,但筱原依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堀北。

  這某種意義上便是器量的差距。

  如果是堀北,就算她本人犯了錯,也會咬死不認錯,甚至反過來抹黑對方吧。

  筱原正是缺了這股子執念,纔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當然,這些話比企谷自然不會向筱原訴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對方一定的建議,只能默默聽着對方的喃喃自語。

  而在說完一切後,筱原皋月便一臉放鬆地開口道:“不知道爲什麼,向比企谷同學你說出這些話後,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好多,我以後還能找比企谷同學丶你傾訴煩惱麼?”

  “嘛,如果我有時間的話……”

  雖然心裏面很想拒絕,但看到面前的女孩如此苦惱的模樣,比企谷還是給了對方虛假的希望,用模糊的話語掩蓋了自己的拒絕。

  畢竟,比企谷看出了筱原身上所揹負的那份沉重的負擔。

  和無人島那個時候截然不同,筱原皋月的行事作風已經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她雖然依舊會爲了朋友挺身而出,但態度卻並非和過去那種強硬到必須讓對方接受自己想法的程度,甚至像現在這樣表現出一種脆弱的模樣。

  在比企谷的認知中,一個人是不會這麼簡單就改變的。

  如果某人僅因什麼原因讓自己輕易改變了,那就代表他根本沒有自我。

  擁有自我意識的人,一定會有拒絕改變自己的時候。

  因爲保持自我認同,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姿態。

  就算如此,若一個人依然希望改變自己的話,原因只有一個。

  因爲失敗而摔得遍體鱗傷,第一次感受到痛苦的滋味,進而出自本能地逃避,最終發生改變。

  那麼,這是否意味着筱原已經獲得了成長,變得比之前更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