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一本書夠頂比企谷幾個星期看書的價格。
這傢伙果然是富婆吧!
“好、好久不見。”
比企谷簡單點頭問候,隨即第一時間從少女身邊抽身,並特地往旁邊坐了一些,隔開幾個座位的距離。
這樣多多少少能夠給他帶來一定的安全感,不然光是坐在一起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可惡,雖然來之前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怕這個小魔王了……可實際見面之後還是沒法抑制心裏的瑟瑟發抖……這就是那什麼,種族剋制麼?
換做rpg遊戲,自己不過是新手村外面的史萊姆,自然不可能違抗魔王城裏的大boss了。
總之,先喝一口咖啡壓壓驚。
比企谷正打算大口喝咖啡的時候,卻忘記了這咖啡是剛送上來的,還燙的要命。
怕燙的他才碰了一下,就嚇得捂住嘴巴,對杯子猛吹。
這時,坂柳因爲身體不便,艱難地提着柺杖,往他這邊靠過來。
比企谷見她這副模樣,怕她摔倒,只能折返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呵呵,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呢,比企谷君。”
“別多想,我只是覺得還是原來的位置比較舒服罷了!”
聽到比企谷經典的傲嬌臺詞,坂柳笑着用手掩了掩嘴角,緩緩開口:“那你剛剛爲什麼要逃,這樣很沒禮貌哦~”
“不,那只是擔心打擾到你。”
這可是獨行俠特有的溫柔。
要是和自己距離靠得太近,可是容易感染上比企谷菌的呢!
話說比企谷菌是什麼?
心中產生複雜的想法,比企谷默默觀察着身旁的坂柳,發現對方幾個月沒見,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這不僅僅是說外表,更是說內在的部分。
由此可見,葛城派的迅速沒落對她來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方根本沒有爲這件事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
而坂柳發現他的觀察,也主動靠了過來,微笑着開口:“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想我了麼?”
“噗!”
剛喝下去的咖啡差點噴到桌子上。
這傢伙一點也沒有羞恥這種情緒的麼?
這種對話一般只有情侶之間纔會使用吧!
哦,我懂了,這傢伙不僅外在是小學生,連內在也只是小學生的水平是吧!
“你叫我來幹什麼?”比企谷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被對方的行爲影響情緒,“C班的事情已經被你處理好了麼?”
比企谷特地加重了C班的讀音,試圖動搖坂柳,拿回主動權。
“是哦,現在原A班已經完全被我掌控了。”
然而,坂柳口中說出一絲也不帶遲疑的話語,絲毫沒有被他的話語所影響。
而且對方以原A班作爲稱呼,擺明了是在表達A班註定會變回A班的決心。
“你確定?”比企谷則忍不住發出疑問,“這一次的邉訒阋琅f不是C班明面上的領袖吧?如果葛城能夠想辦法在這場考試中創下功勞,C班的人說不定又會開始重新變得認可他。”
“的確是如此,但憑葛城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
坂柳的話說得非常輕鬆,但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以葛城的風格和做法,怎麼想都沒有可能獲得勝利。
坂柳有棲正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纔會主動退出領袖鬥爭,將第一學期的表現機會全部讓給葛城派。
結果如她所預料的那樣,葛城派連續敗北,反倒讓原A班的人開始更加認可坂柳的存在。
“說起來,葛城派的失敗,比企谷君你立下了非常大的功勞呢。”坂柳有棲似乎是終於打算進入話題,微笑着開口,“我當初說過,如果你能夠擊敗葛城派,就可以實現你任何一個要求,現在你就可以許願了哦!我非常期待比企谷君你會許下什麼樣的願望呢!”
“打倒葛城派的人並不是我,遊輪上的事情只是順水推舟。”
“呵呵,僅僅是順水推舟就徹底顛覆了葛城派,這纔是比企谷君你最讓我感到期待的地方哦。”
“……”
注意到坂柳有棲那充滿興趣的燦爛眼神,比企谷意識到這傢伙果然只是想戲弄自己。
對方當初提出這個條件,實際上也不是爲了讓自己爲了擊潰葛城派而採取行動,只是想看看自己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不過,眼下的情況對比企谷來說正合他意。
坂柳既然自願將實現願望的機會給他,那他也如對方所願,做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坂柳……你以前表示過你認識綾小路清隆吧?”比企谷朝身旁的少女發出一個讓對方猝不及防的提問,“能告訴他究竟是什麼人麼?”
第四百四十章 white room!綾小路的真正身份!
“能告訴我綾小路究竟是什麼人麼?”
比企谷向坂柳發出了心中已經沉積了很久的困惑。
自從來到這個學校,已經經過了一整個學期,比企谷已經熟悉了這所學校裏的很多人,也瞭解了很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但對於他來說,大部分的人和事都只是無聊的堆砌,不會影響到他本人的心態。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綾小路清隆這個人。
在一年級的學生中,最讓比企谷捉摸不透,也本能感到警惕的,就是看似沒有任何多餘活動,實則在私底下影響一切的綾小路。
本來,比企谷雖然能意識到綾小路的不尋常,知道對方在隱藏實力,但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因爲他自己也同樣有着類似的性格,不太喜歡引人注意,所以先入爲主地認爲綾小路也只是和自己一樣不想被人注意到。
然而,暑假裏無人島和遊輪上的兩場考試,卻是讓比企谷意識到,綾小路究竟是個何等危險的存在。
對方爲了達成目的,根本就是不擇手段,是這個學校最爲缺乏人性,也無所不用其極的危險分子!
就算是比企谷也無法輕易容忍綾小路的做法,甚至產生了與之爲敵的念頭。
當然,比企谷也不會無端端就將其他人作爲敵人,那種事情既麻煩,又缺乏主觀的負責任態度。
如果很多事情並不是綾小路本人所爲,又或者說很多事情並不是綾小路本人故意爲之,對方也只是被迫那麼做,或許一切就都還有緩和的餘地。
正因如此,比企谷纔會對坂柳有棲發出如此提問,希望從明顯掌握大量情報的坂柳口中,得知關於綾小路這一個體的真相。
也由此可以確定,自己需要爲綾小路採取什麼樣的態度!
“……”
聽到比企谷的提問,坂柳有棲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
她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微微閉合的雙眼彷彿是在品味咖啡的美味,又似乎是在思考比企谷提出的這個疑問。
過了一會兒,少女微微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你還真是提了一個好問題呢,比企谷君。”
“如果這個問題沒法回答的話,也沒有關係。”
如果坂柳有棲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那說明綾小路的存在百分百與某些自己無法想象的特殊組織有關。
以對方那種近乎誇張的身體素質和知識儲備,說不定就是什麼國家培養的特工,FBI或者CIA的間諜……
那樣的話,比企谷接下來百分之一百不會再和綾小路扯上任何關係。
他可沒什麼送死的打算。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學生與學生之間的打鬧,最多也就是被退學的結果,沒必要在這裏玩命。
不過,比企谷怎麼也想象不出綾小路會是什麼組織特地派來的危險分子的畫面。
畢竟那傢伙的表現實在過於佛系,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而且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雖然特殊,但也不過是培養學生的地方,不至於和那麼科幻的設定扯上關係吧……
這又不是在演諜戰片。
在比企谷心中產生複雜想法的時候,坂柳有棲本人則是在短暫的沉思之後,做出了決定,緩緩開口:“嘛,這倒也不是什麼不能告訴別人的內幕,特別是比企谷君你的話,知道了也不會隨意說出去的吧。”
“你對我還真是信任呢,明明我都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這就是比企谷君你特有的安全感呢。”
“你這話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時,說我的女朋友絕對不會出軌,長得非常的有安全感一樣。”
“我纔沒有諷刺你膽子小哦。”
“你已經說出來了啊……”
被坂柳的惱人態度搞得有些惱火,比企谷一臉無奈地看着對方,等待這傢伙說出關於綾小路的真相。
而坂柳有棲也沒有賣什麼關子,很快就開口道:
“關於綾小路的身份,先讓我給你說一個故事吧,曾經有個男人,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白手起家,進入了日本的政治界,並且獲得了很高的權力和地位,但可惜,缺乏背景和實力的他最終慘敗,失去了一切。”
“爲了東山再起,也爲了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他決定創造出比自己更強的存在。爲了獲得更多的棋子,他通過與政府合作,以創造出更多特殊人才的名義,設置了一個特殊的培養組織機構,名爲white room。”
“在那個白屋的機構中,兒童將在極爲年幼的時期進行大量超乎想象的學習和競爭,每個參加者都需要在年幼的時期就接受超出所有人想想的教育,並且在養蠱的競丿爭機制中不斷淘汰其他的參加者,成爲最後的完成品。”
“但很遺憾,這項計劃並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事情,人工創造出全能型天才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麼能夠輕易達成的法則,所以白屋的實驗一直沒能達成真正成功的實驗品,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聽到坂柳有棲的敘述,比企谷第一反應自己是在聽故事。
畢竟對方的描述怎麼聽都怎麼像是脫離現實。
如果這裏不是什麼美國大片,或者動漫小說,他都懷疑是自己的腦子出問題了。
由國家機構出資,私底下進行實驗,試圖創造出全能型天才?
這個國家領導者們的腦子都瓦特了麼?
這麼離譜的計劃到底是誰同意通過的。
要知道,人與人的頭腦本就是存在非常巨大的差異的,聰明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大到甚至讓人懷疑不是同一個物種。
就算把一萬本相對論塞進一個孩子的腦子裏,也不可能讓他變成愛因斯坦吧?
更何況,就算這種瘋狂的計劃真的能夠實現,通過這種方式培養出來的真的會是可以爲國家效力的天才,而不是憤世嫉俗的潛在恐怖分子麼?
比企谷多少看過一些教育學的書籍,他很清楚兒童的思維是非常不成熟的,正常的教育應該是否定這些不成熟,用教育和實踐讓兒童一點一點走向成熟,褪去心理上的不健全,成長爲合格的大人。
然而,白屋計劃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其在兒童最應該接受思維教育,培養感性和善良的年紀,強行將常人無法接受的知識和技能塞入那顆完全不成熟的頭腦中,甚至還想要培養出人工天才。
說實話,這種做法最有可能創造出的很有可能不是天才,而是極端主義的瘋狂分子。
日本政府可能是想要人工培養愛因斯坦,但比企谷覺得這種計劃最後培養出的大概率是希特勒。
真不愧是二戰之後完全沒有得到清算過的日本政府,軍國主義的基因依舊深深紮根在那幫政客的心裏面。
不過,這麼一來,比企谷就完全能夠理解綾小路爲什麼會如此的不正常,也讓他如此的反感了。
如果綾小路就是白屋計劃的一部分,而且也是白屋計劃唯一的成功者,那對方打從出生起,就沒有接受過正常的教育,腦子裏根本就沒有人類應有的感情和理性,只有被不斷塞入各種知識和技能。
在白屋那種優勝劣汰的養蠱地獄中,對方所學會的也絕對不會是‘人與人和諧相處’,而是‘利用一切手段保護自己,淘汰其他人’。
無人島和遊輪上發生的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仔細想想還真是搞笑,日本政府費盡心思,搞了那麼複雜的東西,最後僅僅是創造出了綾小路這樣三觀扭曲的傢伙?
這個國家的未來果然是一片黑暗啊。
“說起來,還有一個問題。”比企谷看向坂柳,“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綾小路爲什麼會來到這所學校?他既然是白屋的成功實驗品,現在不應該被國家當成寶貝供起來,然後當下一代接班人來培養了麼?”
比企谷說這話的時候,充滿了諷刺的情緒。
因爲他一點也不覺得綾小路這種傢伙算什麼成功實驗品,如果真讓綾小路這樣的人當國家領導者,怕不是日本接下來就可以再度跑步進入法西斯主義,發動三戰了。
那樣的話他一定果斷帶着妹妹逃離這個國家,去無人的小島過上沒羞沒臊,不受法律制約的****!
坂柳不知道比企谷腦子裏的心理活動,她只是默默做出回答:
“原因很簡單,因爲政府從一開始想要的就不是個例的倖存者,而是一套完整的、可以源源不斷創造出優秀人才的工業流水線。白屋計劃在經過了數年的培養,最後卻只有綾小路一個成功品,這讓日本政府特別失望,再加上一些政治鬥爭層面的因素,日本政府最後中止了與白屋的合作,也導致白屋的管理者失去了經濟支持,計劃陷入中斷。”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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