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一時間，無論是綾小路，還是比企谷，兩個人都尷尬地愣在了原地，陷入到了不知所措的狀態。
“那麼，如果你們兩位有一起參加占卜的需求，就請去那邊排隊吧。”
女店員自以爲做了一件好事，十分颯爽地就離開了。
徒留下比企谷和綾小路尷尬地互相對視着。
遲疑了兩秒後，比企谷便主動轉身，當作沒看見並且離開。
開玩笑，他怎麼可能和綾小路一起去占卜？
先不提占卜這件事本身，光是自己要和綾小路待在同一片空間裏，並且扛過排隊和占卜的環節，就是一件想想都會把人累死的事情。
不過，讓比企谷感到意外的是，雖然他本人很是拒絕，可沒想到綾小路卻是主動追了過來，緩緩開口：“那什麼，要不我們一起參加占卜試試？”
“哈？”
沒想到綾小路這傢伙居然會主動向自己發出邀請，對方難道忘記自己以前坑過他的事情了。
在比企谷眼中，綾小路應該是很討厭自己來着的。
不過，正如同比企谷曾經的印象，綾小路的性格屬於是極度的捉摸不透。
對方眼下彷彿完全忘記了過去的恩怨，或者說根本沒把過去的恩怨放在心上，很是自然地開口：“好不容易都來了這裏，如果就這樣離開豈不是太可惜了？雖然說是一起參加，但到了占卜的環節應該也可以分開進行吧。”
“這……”
不得不說，綾小路的口才的確相當之好。
比企谷一直都覺得自己在說服別人這件事上已經很是突出，但綾小路在這方面的水平也是不落下風。
雖然和綾小路一起參加占卜這件事怎麼想怎麼奇怪，但自己都已經浪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趕來這裏，屬實是承受不了這麼大的沉沒成本。
嘆了口氣，比企谷最終點了點頭：“行吧。”
“真的麼？”
綾小路似乎對比企谷的同意感到意外，那張向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些許的驚訝。
但他隨後便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事頗爲期待的模樣。
兩人於是一起來到了占卜的現場排隊。
過程中，比企谷狀若不經意地觀察着綾小路，發現對方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正常，完全就是當下高中生應有的樣子，可言行舉止卻哪裏都透露出些許的不協調。
如果對方不是外星人，恐怕就是在某些與社會隔絕的地方生活了很久的異常者。
最主要的是，綾小路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聚焦在任何東西上，彷彿對方不會對周圍的任何東西產生興趣。
說實話，比企谷很難想象綾小路這樣的個體究竟是在一個怎樣的環境里長大起來的。
“通常占卜都是一對一進行吧？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比企谷你不這麼覺得嗎？”
排隊的過程中，綾小路突然開口提出了話題。
對於這種不知道是試探，還是純粹打發時間的行爲，比企谷默默回應道：“你會對占卜感興趣才更令我感到驚訝。”
“我也會對占卜自己的未來有興趣啊。”
純粹的謊言。
從綾小路的細節中，比企谷感受不到任何的真實可言，他很懷疑對方是不是對占卜師所用的手段感興趣，想要學習占卜師察言觀色的本領，才特意跑過來的。
嘖，這傢伙不會是什麼特工組織培養起來的超級間諜吧？
代號會不會叫做【黃昏】？
“比企谷你不邀請其他人一起來麼？”綾小路再度開口，“堀北、櫛田，或者其他班級的女生，感覺你不應該自己一個人來占卜吧。”
“什麼叫我不應該一個人來？你說的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麼？”
“咦？不是朋友關係麼？”
“很遺憾，我到現在可沒有交到過任何一個朋友呢。”
比企谷冷淡地否定了綾小路的話，他也希望學校裏的其他人不要隨隨便便對自己產生誤解。
自己作爲高貴的獨行俠，可是不會隨隨便便被所謂的羈絆所束縛！
孤高的靈魂不需要羈絆之地！
嗯，這句話很帥！
“綾小路你沒有人陪你來麼？須藤、池、山內他們沒空麼？”
“須藤去參加社團大賽，池最近找不到人，山內則一直在計劃着什麼事情，都沒有什麼來占卜的空閒呢。”
“這樣啊，你瞭解得還真多。”
“雖然瞭解，但果然也算不上朋友吧。”
說出這話的時候，綾小路的表情竟是有些許的黯淡。
他似乎也對自己到目前爲止，沒有在這所學校交到朋友這件事感到無奈。
但他很快掩飾了這一點，並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沒想到最後會是和比企谷你一起來占卜，說不定透過這個契機，我們會成爲關係很好的朋友呢。”
“怎麼可能。”
和綾小路成爲朋友？
那種事情光是想想都容易讓人做噩夢！
反正比企谷就算去和龍園、坂柳他們做朋友，都不敢和綾小路做朋友。
“你這麼直截了當的反應說實話讓我有點傷心。”
傷心的話就給我真的做出悲傷的表情。
綾小路那張面無表情，彷彿永遠也不會有變化的臉說實話都讓比企谷覺得有點恐怖了。
兩人的話題隨之陷入中斷。
本來兩人就不是什麼熟絡的關係，如果排隊只是一小會兒或許還可以靠客套話掩蓋過去，但這裏的隊伍明顯長到沒有一兩個小時排不完，如此漫長的時間，必然要靠沉默來填補大量的空白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時間甚至已經來到了正午。
“那麼下一位請進。”
“真是等了好久。”
綾小路發出發自內心的感慨，比企谷也同樣疲憊地抬起雙腿，緩緩鬆了口氣。
兩人都沒想到占卜之前還要迎來如此身心上的考驗，以至於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結束，連佔卜是個怎麼回事都有些無所謂了。
穿過布簾，走進房裏，那裏呈現電視上經常看見的那種光景，偏暗的燈光和詭異的圓桌。
此外，還有一顆如擲鏈球球體般大小的水晶球，放在一本來歷不明且內容不詳的偏厚書籍上。
占卜師老婆婆披着兜帽，外人無法窺知她的表情，讓人本能沉浸在這絕佳的氣氛裏。
說實話，看到如此出彩的表演，占卜到底是否真實已經不用在意了，就好像人們也不會在意舞臺劇是否真實一樣。
水晶球感覺好像隨時都會發出光輝，映出來人的未來。
占卜師前方放了兩張沒椅背的圓椅，等到比企谷和綾小路落座之後，占卜師就輕輕一笑，移動了右手。
“首先——請你們先支付費用。”
“哇啊，一上來就這麼充滿現實感麼？”
“占卜師也是要喫飯生活的，年輕人不要抱怨了。”
無視了比企谷的吐槽，占卜師老奶奶從桌底取出小型讀卡機，放在桌上。
占卜館風格的出色氣氛之中，因爲突然出現文明便利器具，而藏不住突兀感。
就連綾小路也有些繃不住的感覺。
“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面對綾小路的提問，占卜師露出陰森的冷笑：“我可以算你們的學業、事業、戀情、喜歡的事物，不同種類有不同的收費。”
費用表細分成好幾類，剛纔占卜師說的項目好像就含在基本方案裏，除此之外還有大量與戀愛相關的內容。
“……這還真貴耶。”
看到那上千點數的費用，綾小路忍不住有些摳搜。
他和比企谷不同，沒有收穫到大量的點數，多少還是有些拮据。
而比企谷雖然是個有大量點數的富豪，但也不希望消耗太多點數。
兩人於是最後都選擇了基本方案。
“那麼，就先從你開始吧。”
占卜師指向了綾小路，後者於是乖乖將手機放到讀卡器上。
嗶——讀卡機發出感覺像是電車車站剪票口會使用的過卡聲，並從餘額扣掉款項。
“你的名字是？”
“綾小路清隆。”
“我的占卜會看對方的面相、手相以及內心，我也會看見其中你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噢。”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
綾小路全乀程幾乎面無表情，看不出他是真的期待，還是單純在說客套話。
相對的占卜師本人則相當嚴肅，從她的兜帽空隙中可以看見她滿是皺紋的皮膚，從中露出的目光相當銳利。
“……原來如此，你的童年時期好像過着相當嚴酷的生活。”
“是這樣的。”
綾小路認可了占卜師的話。
比企谷則很好奇那所謂的‘嚴酷生活’究竟是個什麼概念，總不會真和自己想象的一樣，是在特工組織裏接受培訓吧。
“這是……”占卜師隨之突然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做出模仿儀式般的雙手，“你是宿命空亡的擁有者。”
“宿命空亡？”
比企谷和綾小路都對這個名詞感到困惑。
而占卜師則是默默解釋道：“簡單來說，意思就是你出生之後都會一直過着邭夂懿畹娜松！�
“意思是我會一直很倒黴麼？”
“那倒也不是，宿命空亡確實罕見，但也並不是註定就會倒黴一輩子，過程或許的確會充滿了心酸和痛苦，還會有無法受到血脈、雙親恩惠之類的壞影響，但要得到什麼樣的結果，還是看你個人的努力。若是做出正確的選擇，再遇到命中註定的貴人，或許就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占卜師口中說出了宛若‘人定勝天’之類的安慰的話語。
從剛纔爲止都還很嚴肅的那張表情，其眼眸深處甚至看起來逐漸充滿了慈悲。
聽到對方的話語，綾小路本人一時間陷入到了某種沉思。
比企谷則莫名覺得占卜師口中的話或許並不是所謂的迷信能夠描述的，其中或許真的存在某種自己所無法理解的超自然力量。
也許……
而一想到這樣的占卜師接下來就要給自己占卜，比企谷也忍不住開始好奇對方會給自己怎樣的評價。
第四百二十二章 綾小路和比企谷所通往的不同命撸�
占卜室的空間裏。
“雖然擁有宿命空亡的命撸慵炔槐乇^，也不必表現得像是喜劇主角。”占卜師默默爲綾小路進行總結。
“對了，我要給你一個建言，等到占卜結束後，請你直接回去，不要繞遠路。要是經過多餘的道路，你也許會被困住很久，萬一遭遇到被困住的情況也別慌張，只要冷靜下來尋求合作，就可以度過困境。”
占卜師留下這麼一句充滿預言感的話，便結束了對綾小路的占卜。
“占卜的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雖然全程表現得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但綾小路還是做乑出了一個很符合一般普通人風格的感慨。
比企谷不知道對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單純在扮演。
說到底那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占卜師在結束了綾小路的占卜之後，很快轉頭看向了比企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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