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294章

作者:银色的风

  一之瀨目光復雜地看着面前的比企谷和葛城,彷彿第一次感受到妹控是一種何等可怕的生物。

  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她也忍不住加入戰場:“哼,我家的妹妹可是也不會輸的!絕對是我家的妹妹最可愛!”

  “……”

  妹控之間的團結來得快,分裂也來得快。

  誰也沒想到,才短短幾分鐘,剛剛結成的妹控統一戰線,就已經開始四分五裂了。

  ……

  傍晚之前,比企谷等人來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橘茜學姐似乎早就已經在這裏等待着他們,站在門口微笑道:“會長就在裏面哦,你們直接進去就好了。”

  “謝謝學姐。”

  一之瀨熱情地開口,她那陽光開朗的氣質向來無差別的投向任何一個人。

  而對於一之瀨的到來,橘茜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連一之瀨同學也被叫來了啊,比企谷學弟你的排面很大啊。”

  “哪來的什麼排面,這是妹妹的力量!”

  比企谷的嘴裏毫無遲疑地說出羞恥的話。

  一之瀨和葛城都忍不住擺出了‘我不認識這個變態’的無奈表情,但到底還是跟着對方一起走進了學生會辦公室。

  空曠的學生會辦公室裏,學生會長堀北學正默默坐在座位上。

  他的目光映入到來的三人,沒有絲毫動搖地開口:“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吧。”

  “好、好的。”

  沒想到學生會長一來就讓他們入座,葛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比企谷和一之瀨,意識到這一次的待遇和之前不同,顯然是因爲這兩人其中某個人的原因。

  這讓他多多少少對這一次的談話多了一絲希望,並小心謹慎地在學生會辦公室的桌子旁邊落座。

  比企谷和一之瀨也隨之落座,並略帶緊張地看向學生會長的方向。

  顯然,在直面這所實力至上主義學校,明面上最強的學生會長堀北學的時候,任何人都很難讓自己保持輕鬆的狀態。

  “那麼,你們一起來學生會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麼?之前比企谷在電話裏並沒有把事情講得很明白。”

  堀北學明知故問一般,提出詢問。

  他心裏毫無疑問已經對這場對話有了一定的準備,但眼下卻依舊將問題拋給了在場的幾人。

  葛城於是整理了一下語言後,率先開口:“會長閣下,我們這次來找你,還是爲了之前我提出的那件事。”

  “那件事應該已經結束討論了吧。”堀北學的表情看不出情緒,“我不覺得學生會有什麼爲了你的要求而違背校規的可能性。”

  “是啊。”

  對於堀北學的回應,葛城顯然早有所料,他於是吐了口氣,緩緩開口:“但是現在的情況與之前不同,因爲想要將禮物送給家人的人不只是有我,在場的比企谷同學和一之瀨同學也有着和我一樣的目標。”

  葛城率先增加了己方的籌碼。

  既然會長不可能爲了他一個人違反校規,寄送禮物,那麼如果讓試圖達成這件事的人數增加,並且其中還有一之瀨這樣的重量級人物,想必事情可能會出現不一樣的展開。

  事實上也的確,堀北學在聽到葛城的話後,沒有和之前一樣果斷拒絕,而是嚴肅地看了一眼在場的三人,展開思索。

  他首先看向比企谷,默默開口:“比企谷你會出現在這裏,意味着你現在是站在葛城這邊的沒錯吧?”

  “沒錯。”比企谷毫不避諱地點頭,“我可是任何熱愛妹妹的妹控的同伴呢。”

  “……”

  沒有理會比企谷耍寶搞節目效果的行爲,堀北學於是嚴肅地看向面前的三人,緩緩開口:“你們應該知道與校外進行聯繫,在這所學校裏是怎樣危險的行爲吧?作爲校規所不能容許的一部分,如果有任何差錯,都會直接導致退學。”

  “的確如此。”

  葛城和一之瀨紛紛點頭。

  “你們是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依舊想要與校外的人進行聯絡麼?”

  “我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來見會長你的。”面對堀北學,葛城用堅定的話語開口,“會長你說了與校外聯絡是違反校規的事情,但只要願意承擔違反校規的風險,就能夠將這件事達成了吧。”

  “看來這一次會有不一樣的談話。”

  堀北學用略帶認可的話語承認了葛城的勇氣。

  畢竟,和之前帶着半吊子的覺悟來到學生會室不同,現在的葛城康平很明顯抱持着堅定的決心和不會動搖的覺悟。

  “可惜,僅憑決心和覺悟沒辦法影響我的判斷。”堀北學再度搖頭,“學生會是執行校規的部門,想要讓學生會否定校規的存在,正常來說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並不是否定校規哦。”聽到堀北學的話,比企谷默默開口,“我們並沒有想讓會長你否定學校的校規,只是在這件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你是什麼意思?”

  堀北學用充滿攻擊性的目光投向自己。

  要不是比企谷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處事風格,怕不是已經嚇得下跪道歉了。

  不過,正因爲和堀北學的關係已經很熟悉,比企谷才由此知道這只是對方習慣性的虛張聲勢。

  於是他默默開口:“會長還記得那天你和你妹妹談話,結果被我撞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吧。”

  “當然。”

  堀北學沒有隱瞞自己有一個妹妹的事情,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

  他的反應無疑讓一之瀨和葛城有些意外,他們都不瞭解堀北學和堀北鈴音的兄妹關係。

  “當時你用暴力的手段威脅堀北鈴音退學,甚至還使用暴力毆打了我吧?這種事情在校規裏面可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吧。”比企谷用半開玩笑,卻又十分嚴肅的語氣,針對堀北學,“要知道,原C班當初能夠針對我們D班,就是靠着造謠須藤健毆打了C班學生,以此來形成了對D班的攻擊。學生會長私底下打人這種事情,怎麼想也不可能被校方認可。”

  這所學校的校規是禁止發生暴力衝突的,可堀北學能夠在私底下用暴力毆打堀北鈴音和比企谷,並且沒有任何的後果,就是因爲這件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這代表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打破規則完全是可行的,只要能夠矇混過關就行。

  舉個例子,就算違反交通規則而遭受警察盤問,只要施以賄賂併成功讓對方通融,那個人就會被容許違規,不會成爲處罰對象乲。

  “如果這件事情由學生會私底下解決,不經過學校那邊的流程,即使是平常很困難的寄件處理,應該也很輕易就能辦到吧?”

  “你看得果然很清楚啊,比企谷。”

  堀北學對比企谷光明正大說着矇騙規則的行爲感到認可。

  這反映着實讓一之瀨和葛城很是意外。

  特別是葛城康平,他原本規規矩矩地試圖跟學校取得許可,卻沒能得到承認,但他完全沒想過,這件事還可以不去與學校交涉,甚至可以欺騙學校的目光。

  這是正經八百的葛城絕對不會想到的點子。

  倒是一之瀨,她沒想到比企谷會說出這種話,略帶喫驚地開口:“居然光明正大說出要欺騙學校,比企谷同學還真是……”

  “不過,我們學生會爲什麼要做這種有風險的事情?”堀北學事到如今,依舊沒有鬆口,“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必要爲了幾名普通的學生,做這種冒險的不正當行爲。”

  “已經完全不裝了啊……”

  比企谷着實沒想到堀北學會這麼直接說出這種話。

  因爲對方的話翻譯一下,就是在向他們索要賄賂——堀北學需要他們拿出可以交易的籌碼,才願意爲他們做這種違反校規的事情。

  如此光明正大索要賄賂,這傢伙簡直是個天生的政客,畢業之後直接就可以從政去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比企谷你將來會成爲這所學校的傳說!

  “交易需要籌碼,不然就只是單方面的施捨。”學生會室裏,堀北學冷淡地做出回應,“我不覺得你們是那種需要我來施捨的對象,我本人也沒興趣在這個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裏面做什麼慈善事業。”

  “真是毫不留情啊。”

  丫 葛城對學生會長的發言感到無奈,畢竟他本人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可以用來進行交易的籌碼。

  雖然在一年級,他們在各自的班級內部都有着一定的影響力,一之瀨更是帶領B班升上A班的領袖人物,但他們如果放眼整個學校,屬實就非常一般了。

  更別說面前站着的還是這個學校的現任學生會長,以對方的地位和眼界,恐怕根本不會在乎他們這些一年級學生給出的任何東西。

  而見葛城一副停止思考的模樣,一之瀨不得不選擇介入:“我覺得堀北會長沒必要對我們如此要求,一年級的學生除了比企谷同學以外,沒有人被選入學生會。這本身是否就是會長對我們一年級的偏見呢?”

  一之瀨選擇了通過攻擊堀北學自身定位的方式,試圖讓對方選擇退讓。

  對方所提出的問題,也的確是堀北學至今爲止,所表現出的最爲不符合學生會長風格的行爲。

  “我是否對一年級有偏見,這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堀北學搖了搖頭,“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有權力做很多事情,哪怕在你們看起來並不合理的事情,也一樣是學生會長權力的一部分。如果有意見,你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學校抗議,看校方是否會接受你的不滿。”

  堀北學果然沒有被一之瀨這種輕飄飄的話語所影響。

  從比企谷剛剛將對方私底下與堀北鈴音的暴力事件拿來威脅,學生會長都沒有絲毫的動搖就可以看出,這位會長閣下對學生會長的能力範疇有着很清晰的認知,知道這些事情是不會對他本人造成任何的影響。

  所以,他不會輕易被一年級學生的話語所威脅,甚至都不會爲此產生動搖。

  “這……”

  一之瀨無法否定堀北學的話語,她本人也很清楚學生會長和普通學生的地位截然不同,他們沒有能力去撼動堀北學。

  在一之瀨和葛城都陷入沉默之際,比企谷則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

  他只是默默閉上眼睛,搜索記憶,回想着與堀北學這個男人有關的一切。

  事實上,堀北學對寄送物件這件事情必然是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這從葛城第一次來找到他的時候,對方連一絲一毫情緒的波動,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可以看出。

  無論是否違反校規,他本人的態度都是毫無關心。

  然而,第二次當比企谷帶着葛城和一之瀨一起來到這裏的時候,堀北學的表情就和第一次截然不同了。

  比企谷並不認爲這是由自己這個領路者的面子所造成的變化,他還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能量影響堀北學本人的判斷。

  這樣的話,第一次見面和第二次見面,堀北學情緒上的變化必然有着某種特別的原因。

  在來之前,比企谷就已經有在猜測,堀北學依舊很在意那位即將上任的新會長,南雲雅的事情。

  這從對方願意私底下與自己進行交易就可以看出。

  只是比企谷沒有辦法確認,堀北學對南雲雅的存在究竟在意到了一種怎樣的程度。

  如果對方只是一般的在意,並沒有特別重視,那隨隨便便提出相關的話題,就很可能達成負面作用,甚至會影響自己在會長心裏的形象。

  雖然比企谷並不在意自己本人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但既然此事事關妹控陣營的興亡,他還是多少要謹慎一點。

  可以說,堀北學眼下既是問題的處理者,也是問題本身。

  學生會有辦法幫助他們向校外寄送東西,但由於這件事本身違反了學校的規定,所以學生會正常來說必然是不會輕易妥協。

  不過,這句話反過來說,只要能讓堀北學妥協,這件事就不會遇到任何的阻撓。

  因爲最大的問題在那一刻就已經消失。

  學生會完全有能力瞞過所有人,做出違反校規的行爲,不被人發現。

  如此一來,這場比試能否勝利,就只剩下這唯一的辦法。

  哪怕失敗的結果可能是萬劫不復,但這也是他們這羣一年級螻蟻唯一可能撼動學生會長這棵蒼天大樹的機會。

  說到底,他們的手牌只有這麼一張,必須要在這一刻決出勝負。

  “堀北會長,你應該很在意二年級的南雲前輩吧。”

  “……”

  比企谷的突然發言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堀北學本人微微陷入短暫的遲鈍,似乎是在對他的發言感到意外,那種明顯的鈍感也和他的妹妹堀北鈴音非常相似,搞得比企谷差點忍不住笑意。

  聽見意想不到的話時,這對兄妹的反應真的很像。

  “今天我們到場的三個人,分別代表了一年級的A班,C班和D班,如果會長心中對南雲前輩依舊充滿着警惕,或許可以一口氣獲得不少有用的棋子哦。”

  事到如今,在手牌已經用光的情況下,再多的掩飾都已經毫無作用。

  比企谷只能去賭這最後的手牌能夠完成對會長的絕殺。

  說到底,作爲一個學生會長,堀北學幾乎已經站在了學校的巔峯,已經很難有什麼利益層面的事情能夠影響到對方。

  至少比企谷在加入學生會這麼久以來,都沒有發現堀北學本人存在什麼慾望,僅有的情緒也只是對他的妹妹堀北鈴音……

  不過,正所謂人有七情六慾,就算再怎麼位於頂點的人,也一定有着屬於自己的煩惱。

  堀北學最大的煩惱,比企谷觀察之下,發現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南雲雅這位下一任的學生會長。

  堀北學很擔心在自己畢業之後,南雲雅會對這個學校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既然如此,針對南雲雅這一點,或許就是唯一可能讓學生會長進行讓步的勝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