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至少比企谷不覺得龍園的如意算盤會那麼輕鬆就完成。
畢竟先不談別的,其他三個班級的成員裏面不全都是白癡,也有高園寺之類的誇張個體,例如綾小路。
這些人如果出手,龍園未必能夠如預料的那樣賺到大筆點數,也有可能虧損,但即便如此,C班在這次的考試也將成爲最大的贏家。
那樣的話,造成這一切的櫛田又將如何自處?
親手出賣了班級,甚至造成C班大勝利,櫛田桔梗的內心真的能夠輕易接受這一切,而不產生任何動搖麼?
哪怕比企谷還沒有那麼瞭解櫛田的本質,也不覺得這樣的結果不會對櫛田本人造成影響,甚至可能會造成對方人格的崩潰。
也就是說,自己果然還是要爲這件事做些什麼,至少要讓櫛田本人不用承受那麼巨亍大的負擔。
不然的話,櫛田桔梗如果崩潰,開始不擇手段,自己在D班的平靜生活,可就真的要徹底泡湯了。
“咕嚕咕嚕。”
心中下定決心,比企谷將手裏的咖啡一口氣喝光,並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他正打算回宿舍,卻突然發現自動販賣機附近的酒吧躲着一個令人意外的身影——綾小路清隆。
眼下,綾小路正狀若不經意地站在酒吧門口。
目光則是目不斜視地看着酒吧內部的吧檯。
這個區域並沒有被禁止進入,但由於這裏盡是與學生無關的居酒屋或者酒吧等設施,因此任何學生都不會靠近。
在吧檯上,三個班級的班主任,A班的真島老師,B班的星之宮老師,以及D班的茶柱老師,都在那裏喝酒。
綾小路看起來則是在偷聽這三個人之間的談話。
當比企谷走過來的瞬間,因爲沒有提前收斂氣息,綾小路第一時間發現了他,臉上的表情浮現出了明顯的波動。
比企谷同樣有些繃不住,兩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那什麼,我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綾小路率先發出話語,試圖澄清自己的行爲。
“……”
而比企谷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並發現酒吧裏面的三位班主任正在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知惠?”
“哇,小佐枝你怎麼突然這麼說。我做了什麼了嗎?”
“別裝了,這次學校要求我們班主任老師親自調整小組的成員,你這傢伙偷偷看了我的表格之後,才填寫你的表格吧?”
“我是希望進行一些參考嘛。”
“你說的參考就是一直不寫名字,直到看了名單,才把一之瀨分配進龍組,把神崎分配進兔組?簡直都快把試探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一之瀨那麼優秀的學生去龍組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神崎同學也很適合兔子啊,小兔子很可愛對吧?蹦蹦跳的感覺,不是很像他麼?”
“像個頭啊……你根本就是來針對我們班的比企谷和綾小路的吧!”
茶柱佐枝毫不猶豫地對星之宮知惠發出抨擊。
而站在門口,完全可以說是無妄之災的綾小路和比企谷,則是面面相覷,沒想到這次的考試還有這樣的隱情。
一時間,兩人全都閉上了嘴,默契地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頭一次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合拍。
第三百七十二章 堀北這傢伙莫不是喫醋了?
在比企谷和綾小路都爲茶柱佐枝老師和星之宮知惠老師的對話感到心情複雜的時候,兩位老師的對話則還在繼續。
星之宮老師把威士忌倒入空的玻璃杯,她看起來就像是大口喝着純酒的酒豪。
對照之下,茶柱老師則是慢慢喝着像是雞尾酒那樣的東西。
“慣例上,學校方針應該是要把班級代表集中在龍組吧?”星之宮老師突然開口,“可是小佐枝你卻並沒有把你們班那位最優秀的平田洋介同學送去龍組,而是把看起來不太起眼的比企谷送去了龍組,這是爲什麼呢?”
“……”
星之宮老師的提問同樣引起了A班班主任真島老師的注意,後者顯然也很好奇,茶柱佐枝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雖然他之前通過說明會,勉強察覺到了那個叫比企谷的學生有點特殊,但也僅僅是有一點,還沒有到讓他覺得優秀的程度。
相比之下,平田洋介明顯纔是更適合龍組的存在。
“平田可能的確是D班最優秀的那一個人,但優秀並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才能,至少如今的他還沒有資質去參與龍組的紛爭呢。”
“哦?你的意思是比企谷同學有資格參與龍組的競爭?”
星之宮知惠似乎抓住了茶柱佐枝的破綻,第一時間尖銳地發出提問。
而茶柱老師在短暫的遲疑後,搖了搖頭,“先不提他有沒有資格,比企谷那傢伙應該沒興趣參與那種無聊的鬥爭吧。但我之所以將他派過去,是因爲有某個更重要的目標……”
“更重要的目標?”
星之宮知惠和真島智也明顯都沒喲理解茶柱佐枝話語的含義。
與此同時,在外面偷聽的比企谷和綾小路則是神色各異,前者一臉糾結,沒想到自己會被茶柱佐枝如此重視,甚至這件事還被綾小路給聽到,而綾小路則是好奇地看向比企谷,對對方產生了比過去更加強烈的興趣。
“先不提比企谷。”而就在這時,茶柱佐枝突然轉移話題一般開口,“我們班的綾小路也是個麻煩的傢伙,他和比企谷相比,更加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知惠你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纔會強行讓神崎加入兔組吧?”
聽到這番話,綾小路的表情也驟然一僵,表情怪異着,不敢再去看比企谷的臉。
“這是什麼意思,星之宮?”
真島老師嚴肅地轉頭。
“不不,我只是真的覺得神崎有必要加入兔組哦。”星之宮知惠見狀連忙解釋,“畢竟我很好奇那個叫綾小路的學生在無人島上做的事情,也很在意小佐枝你對他那有些與胁煌膽B度呢。”
“原來是這樣。”真島老師聽到星之宮知惠的解釋,表情頓時變得嚴厲,“雖然這不是規則,但你還是要遵守基本的倫理道德,我很想避免向上呈報同期同事的失態呢。”
“真是的──我這麼不受信任喔。”星之宮知惠露出苦惱的神情,“而且你們都只罵我,坂上老師不是纔有問題嗎?要是C班也做了應該做的評價,明明應該會是會把其他優秀的學生派到龍組,可是他卻把龍園同學編了過來。”
“確實啊……因爲今年和往年都不同,學生的資質好像很特殊呢。”
“……”
老師們接下來的話題從D班轉移到了C班,甚至還講述了一些關於他們過去一同在這個學校裏面學習的事情。
比企谷由此才知道,茶柱佐枝、星之宮知惠和真島老師原來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只是在畢亗業之後才選擇了成爲老師。
茶柱佐枝似乎原本也是D班的成員,差一點點就能夠帶領班級逆襲,可最終還是與勝利失之交臂。
眼看着老師們就要結束這場聚會,比企谷和綾小路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果斷選擇了跑路離開。要是被發現長時間逗留在此,很可能會被捲進更麻煩的事情裏。
同時,在離開的路上,比企谷和綾小路彼此都沒有就剛剛發生的事情展開任何的討論,彷彿約定俗成一般,將那些聽到的對話全都爛在了肚子裏。
這也算是兩個彼此性格衝突的傢伙唯一能夠達成的默契。
……
第二天一大早,比企谷默默起牀,前往食堂喫飯。
結果還沒等他安靜地享受美食,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搞的!”堀北鈴音一見面,就爆發出了堪稱起牀氣一般的怒氣,“高園寺那一組的考試直接結束了……這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高園寺那傢伙會開玩笑麼?那傢伙做什麼事情都不會被人約束呢。”
比企谷擺了擺手,淡定地承認了高園寺結束小組考試的事實。
“你是笨蛋嗎?爲什麼沒阻止他的失控呢?這是同寢室友的責任吧?”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吧,你要問也應該去問平田和綾小路……”
比企谷自認爲自己沒興趣參與班級鬥爭,所以絲毫不在意高園寺是否採取了出格的行動,甚至自己也想要效仿。
可惜作爲優待者的櫛田是自己人,他根本就沒法主動去舉報對方的身份。
不過,和佛系態度的比企谷不同,在場的堀北鈴音,乃至於D班的很多人,都很重視這場考試。
因此高園寺不受約束的行爲毫無疑問給這個班級帶來了巨大的騷亂。
“下次要是見到他,我會直接斥責他。”堀北咬緊牙關,憤怒開口,“真希望他別又和無人島考試的時候那樣自甘墮落。”
“你要是能說服高園寺,我簡直都要給你喝彩了。”比企谷發自內心地開口,“那傢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約束的吧。”
畢竟,他一點也不覺得僅僅是憑堀北鈴音的才能,就能夠讓高園寺如她所想的那樣展開行動。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典型的帝王術的問題。
作爲帝王和領袖,駕馭手下是最重要的一環,只有能夠掌控強大的下屬,才能夠真正意義上讓一個組織變得強大。
然而,手下的能力往往決定了這個人的性格。
越是強大的下屬,性格就越是突出,越發無法控制,越是中庸的手下,反倒是相對聽話,不太容易鬧事。
所以,駕馭強大下屬的領導者本身就要擁有比下屬更進一步的實力!
高園寺就是那種典型的性格過於突出,因此也能力超乎想象的極端個體。
這樣的人如果能夠掌控,可以讓一個組織直接達成非常誇張的飛躍,甚至一飛沖天,但這等人才本身就是最難駕馭的一種,尋常的領袖根本不可能掌控高園寺,更不可能讓其爲自己所用。
如果有個人能夠影響高園寺的行動,那就說明其自身能力至少是在高園寺之上,甚至遠超高園寺。
而那樣的個體,目前的D班,比企谷只覺得綾小路有這個可能性。
其他人,無論是堀北,還是平田,都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那種事情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
不過堀北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服,她固執地開口,表現出想要和高園寺較量一番的執拗態度。
對此,比企谷只能給與精神上的支持。
“對了,堀北,你知道櫛田最近在做什麼嗎?”比企谷突然間轉移話題,將話題導向了櫛田桔梗,“你姑且也算是女生,應該會比我更瞭解櫛田的行動吧。”
“你那討厭的開場白是什麼?什麼姑且算是,我就是個女生。”
堀北露出厭惡的表情,無法接受比企谷的這番挖苦。
而比企谷只能默默道歉:“行吧行吧,我說錯了,總之,你知道櫛田桔梗最近有什麼行動麼?”
“哼,真是令人感到敷衍的態度。”堀北似乎對比企谷的話格外生氣,但還是默默回答,“我最近特意提醒過她,讓她小心不要暴露優待者的身份,所以除了考試要參加會議,平時她幾乎沒怎麼外出過吧。”
原來如此,堀北果然不清楚櫛田已經背叛的事情……
比企谷心裏面做出判斷,並意識到自己應該私下解決掉這個問題,以防止櫛田身上的矛盾不斷積累,直到有一天徹底將這個班級炸開。
想到這,比企谷又突然想起了D班的另一個矛盾,並向堀北發問道:“說起來,堀北你瞭解輕井澤麼?”
“那個平田洋介的女朋友?我不太熟呢。”
堀北鈴音搖了搖頭,她作爲女生中的獨行俠,基本上不和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交談,包括同班的女生。
可以說,在與人交流這件事上,比企谷都比她表現得更好。
比企谷在意識到堀北對輕井澤沒有了解後,也果斷放棄從對方身上獲取輕井澤的情報,不再開口。
然而,他的沉默反倒是招致了堀北本人的警惕。
黑髮的少女突然開口道:“你看起來對班上的女生很是關切呢,明明從來都沒有那麼關切過我。”
“這……”
沒想到堀北會突然說出這種彷彿有一絲醋意的話,比企谷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而且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和櫛田待在遊輪的甲板上面呢。”不等他解釋,堀北再度開啓了奇怪的話題,“你們之間似乎還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親密舉動。”
“……”
比企谷額頭莫名流下冷汗,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和櫛田之間的事情居然會被人看到。
可實際上當時是晚上那麼黑,甲板上根本沒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自己和櫛田在一起的事情啊?
等等,難不成這個消息是櫛田自己放出去的……
“看來你不否認呢!”
與此同時,堀北鈴音看着他的眼神,則是莫名變得越發冷漠,甚至帶着一泄之惖难}雜情緒,看起來彷彿跟喫醋了一樣。
第三百七十三章 櫛田你還是太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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